衙役们围村,关大人倒是立刻离开。留下的关大夫人伸出右手,用祈求的语气道:“丁夫人,你能送我去白家吗?”
村民们没有离去,拿排斥、憎恨的眼神驱赶给他们噩运的关大夫人。
岑溪的手甫沾上关大夫人胳膊,庞夫人就尖叫阻止。她仗着力气,把二人撕开,关大夫人失去支撑,狼狈倒地。
衙役们不管这些,他们乐意看关大夫人笑话。
岑溪迈出一步,另一步迟迟不踏出。眼前的女子到底要不要救呢?她内心矛盾,救了意味卷入关家家务事,她已保证不搅和;不救,违背她摇摇欲坠的三观。
“慢着”,岑里正利落喊道。他咳出口黄痰,不偏不倚正巧弹落岑溪鞋边。
岑里正腰杆挺直坐上椅子,模仿的气势可笑极了。他道:“她不着急,我们的银子最重要。”
庞夫人急忙奔上来,拿手绢塞给岑溪,声音扭捏解释道:“你叔叔糊涂了,侄女儿你不能跟他一般见识。想必,当了大官的侄女婿更不会和这老糊涂计较。”
岑里正的眼睛看过来,似乎不肯相信他媳妇说的。但他媳妇不会骗他,看来,今儿他的老脸要豁出去。
岑溪不理会他们,扶上关大夫人,拉着孩子去白家。
关大夫人在门口虚弱地叫了一声,白家当家从屋内跑出来,脚上鞋掉了一只。
他开门,接过关大夫人,又喊来老婆子帮忙。随后,“嘭”地关上大门。
岑溪摸摸鱼宝脑袋,安慰道:“我们回家去。”
小枣树依然挺拔,院内仍然保留和她离家的情景。岑家的家境算是富裕的,三间青石砖大屋连着两间小屋,外面是黄泥墙,村里独一份。
有些年头的枣木门上挂了把落灰的大锁,岑溪循着记忆去枣树下挖钥匙。钥匙对上孔,钥匙小了一号。
外面门上的锁能打开,里面的锁却打不开,怎么个道理?
她掂了掂铜锁,擦干净灰。咦,这锁不是她家的锁。锁上没有刻字。
开不了锁,意味今晚要露宿外面。四月的夜晚,寒风吹来,能冻出人鸡皮疙瘩。
岑溪想了一会,要找出换锁的人,必须去她叔叔家。
她走出门,有些人家的烟囱里冒出炊烟。袅袅的炊烟,揉在春风里,激起人对食物的怀念。
岑里正家,岑正,也就是岑里正的独子,催促他娘生火做午饭。
岑溪进屋,大大咧咧坐下,嘴上虽然说着来得不巧的话,手却捻起干枣子,塞进鱼宝嘴里。
“说来,我们一家还不曾尝过庞夫人的手艺。相公爱吃炖肘子,庞夫人可会做呢?”她故意抬出丁琛,试探这夫妇二人的态度。
庞夫人点头,道:“状元爷爱吃肘子,我马上去做。”
“等下,这事还没掰扯清楚呢?你说丁琛中了状元,官府为何不来报喜?一封信而已,县城里的先生一天能写几百封呢!”岑里正眯眼,跟他玩心眼,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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