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望远处,似乎有一湖潭躺在竹林的另头。潭岸好像个小女孩,小女孩正埋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伊凌下落越地,看见是一个小女孩,于是带着好奇心慢慢靠近,渐渐听到呜呜的哭泣声,真叫人怜惜。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为什么哭了?是不是迷路呢?”伊凌蹲在小女孩的身旁,一边温柔和蔼地关切着,一边抚摸她的小辫子。
小女孩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大姐姐。从大姐姐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友善和爱怜,而姐姐那双眼睛好漂亮好迷人的!
“茵茵不哭,只是茵茵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您能带我回家吗?”茵茵撒娇似的请求。
“喔?茵茵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啊!你家住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伊凌微微一笑。
“姐姐,说实话,我是逃出来的。我娘严格管教我,希望我好好呆在家里写字读书,若我不依,娘就在我面前掉眼泪。我知道爹爹去世的早,娘与我相依为命,而且娘辛苦劳动供我一个良好的读书的环境,家里请来的夫子都常常夸我聪明,但我失去了自由,看到其他小伙伴玩得那么开心那样起劲,我就好羡慕,因而我没有朋友,所以我就逃了出来,我家住在潭的那边……”说着说着,茵茵又哭泣不已,眼泪一把一把的掉。
“茵茵乖,咱们不哭了,姐姐带你回家。然后告诉你娘,你心里有多想交朋友,好吗?”伊凌没其它的办法,只好哄哄安慰她。
“真的吗?茵茵爱姐!”茵茵兴奋地嚷叫,眼神里充满希望。伊凌含笑点头。
“姐姐,为何你蒙着面纱呢?”茵茵迷或不解。
“这个嘛,嗯,因为姐姐没有茵茵长得漂亮啊。”伊凌哄逗道。
“我不信!”茵茵边说边挠开面纱,眼睛突然一亮,“姐姐,你好漂亮,真的好漂亮!如果我长大后有您这么漂亮,我会幸福得死掉!”
“茵茵,咱们不说死掉知道吗?”伊凌感觉怀中的这个小女孩就像小时候的自己,天真可爱,善解人意,然而茵茵却比自己幸福多了,她没有仇恨,有亲生母亲的相伴照料。
太阳渐渐下山,大半个脸挂在山腰上,天空中刹时出现火烧云,火烧云越烧越旺,整个森林被照得闪闪发亮,伊凌抱着茵茵,踏着青青的草地,走过崎岖的小路,漫步在石板路上,不久就来到城门。
“阳城?茵茵你家住在阳城里?”怎么这么熟悉?顿时,伊凌感觉头痛脑胀,浑身乏力,脑海里闪现一条条片段,她看见了娘:娘被一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男汉扑倒在地,恶男粗暴地剥扯她的衣服;这时,小忆莲从医馆归来,兴致勃勃地推开门,然而当看到娘誓死抵抗、恶男强行霸女的场景时,她愤慨极了,手中的药不由得“砰”掉在地上,恶男回头狠狠瞪了眼忆莲,母亲投来快走的眼神。看到娘亲已无力与恶男抗争,脸上,手上红肿肿一片片,嘴角青肿出血,头发乱糟如窝,小忆莲揪心的痛,特别是看到她两手抱紧身子,使劲拖着被扯的衣服,惊恐害怕连连往后挪着。“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欠你的债我一定倒尽快还清的!”忆莲慌了,立刻冲上去,抓住恶男的脚,“娘,你快逃,快走!”恶男不耐烦地一踊,再一踢,忆莲背倒在地,头撞到桌角,不省人事,昏倒之时,她只看到娘惊慌失色和娘的心痛呼喊声……
“姑娘,你醒呢?”一个陌生面孔关切慰问,此人便是茵母亲尹兰,尹兰见把离家出走的茵茵带回来的姑娘醒了,心里欣慰不已。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伊凌东张西望,周围如此陌生。
“姐姐,您醒呢!”茵茵两手捧着茶杯,高兴极了。
“茵茵,这是你家?那么这位是你母亲?”伊凌还没有适应过来。
“对啊!”茵茵点点头,“姐姐,您把这杯茶喝掉,好不好,这可是茵茵亲手抱的喔!”
“茵茵就知道泡茶啦!真是个乖孩子!”伊凌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水。
“这孩子是够懂事的,也会煮饭做菜,可就是总不让我省心,偷偷跑出去!”一张苍白且皱纹痕痕的脸在带笑抱怨中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娘,您又说我的坏话呢!”茵茵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娘老是喜欢挖苦我。
“阿姨,茵茵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其实她很懂您的心愿,可是她很孤独。”伊凌切入正题。
“是吗?看来我也得理解小孩子的心思呢。”
伊凌凝望着妇女,她真的好想念娘,如果娘还在,应该和眼前这位阿姨一样这么慈祥可亲!
两人会心一笑……
为什么她一看见我就走?是我的说服能力差,还是她根本就不听?她的心里到底的有着怎样的仇恨?为什么她竟要杀那么多的男子?殳睆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竹片,陷于深深的思考之中。
“咚咚”门外有人敲门,殳睆不曾听见,思想在遨游人间。
原来是一位衣着粉红色裙子的少女!然而不管她怎么敲,直到手都敲肿了,还不见有人开门,更气人的是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少女原先还一脸的笑容瞬间黯淡无光,她不耐烦地猛推开门,乍一看见主人在房间里,心里有那么一时的高兴,可是当看清主人拿着竹叶发呆,心里那个窝火!
“喂!师兄!你怎么不给人家开门呢!”少女娇嗔道,可是师兄并没有理她,于是她走到殳睆跟前,伸手在师兄的的眼前晃了晃,师兄这才反应过来。
“师兄,你是怎么了啦!为什么不理琴琴呢!”即使伤心,她依旧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见师兄不理睬自己,随即她转身就走。
“师妹,对不起,师兄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没听见敲门声。生气呢?师兄不是故意的,还望小师妹原谅。”殳睆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你怎么总是把我当小妹妹,我已经长大了!”嘴里酸酸的,心里却甜甜的。
“师妹,天色已晚,你怎么还跑来呀,你不怕在路上遇见鬼?”殳睆眨眨眼道。
“你别总拿鬼来吓我!我是坐着轿子来的!”她嘟嘟嘴,真是个长不大的丫头。
琴琴本名覃忆琴,她的爹爹是六扇门的总师,她的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姨娘,地位尊贵荣华,而她本应该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可她并不然。
殳睆笑了笑,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都已经十七了。他慢步走到窗前,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忽然,圆圆的月亮变成了一个女子的面孔,那女子笑嘻嘻地吐着舌头,多么可爱的小师妹!殳睆不自觉地笑了。既而,月亮的又变成了另一个张脸,这张脸被白色的面纱围着,只能看见一双迷人的大眼睛,而双眼却是那么忧怨悲愤,令人不觉产生一种怜惜之情,孤独可怜用来形容她为何那么贴切?他收起笑脸,又是一阵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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