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以裴瑜的第一人称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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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记忆开始,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都是黑暗。父亲不喜欢我,他认为我生下来就是糟·蹋了他的钱。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从不打我、骂我。但我知道,她很悲伤,也很孤独。家里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空荡荡的,轻轻的抽泣声在这里飘扬。父亲很少回家,回家的每次身上都带着浓重的酒味,他不支持我修炼,也不给我提供些什么,所以我的进程很慢。再一次偶然,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被父亲搂着进了门。进门之后他们坐在了沙发上,那个女人倚在了父亲身上,如同一对恩爱的夫妻。我看到了,母亲的脸刹那间白了,她颤颤巍巍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那个女人也有点姿色,一瞥一笑如同诱人的玫瑰,那鲜艳的红唇勾起美艳的笑容。父亲只看了母亲一眼,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女人身上,丢给母亲一份协议。母亲双手颤抖着将那份协议拿起,似乎那几个大字刺痛了眼,泪水止不住的流下。离婚协议书,母亲颤声着问:“为什么?”“我看不上你了,我会给你一笔钱,带上那个孽种滚吧。”随着冰冷的话一张轻飘飘的纸飘了过来,支票——30万。然后发生了什么?母亲被强迫着在协议下方签上名字,支票被家仆粗鲁的塞入母亲的口袋中。然后,母亲抱着我承受着家仆的拳打脚踢,泪水浸湿了我的后背。那个女人娇羞的笑声,和着父亲冰冷的声音,我突然明白了一种情绪,那叫做恨。
被赶出家,我死死的看着父亲和那个女人,我想把他们记下来。在此期间,母亲的泪水一直没有停下。那天天气很晴朗,万里无云,与我们的心情恰好相反。“不哭,儿啊,究竟为什么啊?我们以后要怎么样,我们没家了啊。”我抱着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究竟要怎么走。然后,母亲在一个并不繁荣的街道上安了家,建了一个家。她给我买了很多书,符咒、阵法、法技、药剂……那些钱有一多半都花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母亲找了一份工作,薪水并不多,但能养活我们。我不想辜负母亲,我很努力的学着书上的一切,能力提升得很快。
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从没做过什么坏事,但厄运不会因为和平而不降临。母亲在一次意外中,偶然得到了一块浓缩着极强能量的宝石,母亲的厄运,也正是由这块宝石开始了。有人得知了我母亲得到了一块珍宝,便三五成群的诱惑、索要或强硬的前来诉说。父亲听说这件事后,下令将母亲带走,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相见过。后来,她死了,被严刑拷打致死。她到死都没有说出来宝石在我这里,最后,自尽了。他们将母亲的尸体丢出去,我蹒跚着过去,将母亲的尸身带了回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当母亲离开后,我会变成怎么样,只记得,下葬那天,满眼血红。
从此之后他便没日没夜的修炼,躲到了一个深山里,靠着那块宝石。终有一天他会回去报仇,让那些人付出血的代价,将他们拉下地狱!
十年后,那块宝石化为了细沙,能量都被我炼化。我出了山,在母亲份上扣了三扣。第一扣,我铭记您的教诲,不沾染邪恶;第二扣,感激您的付出,您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动力;第三扣,我会为您报仇,让您在九泉下得以安息。我感觉眼角有些发酸,抬起头,我已经不想再流泪了,我已经不想再软弱了。狠狠擦了擦脸,我准备前往一所城市,努力变强。然后,我遇到了希望。
如今,这一切终于有了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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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那是一道伤疤,狰狞的。失败了吗?我试图重新回到那里,回到那个仇恨的家。心中的仇恨不可控制的增强,手臂在颤抖。深吸几口气,将内心狂乱的杀意压下。还不行,还要等,时间……还没有到。将这些恩怨了结了吧,等着我们的,还有更加困难的,可不能,因为这些而被绊住脚步。“嗒……嗒……嗒……”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阴森的。瑟瑟发抖的人,狰狞的面容,发疯般的低语。我将门推开,光芒一下子涌进黑暗的大厅中,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还真是不合适啊,被光芒所涌进的这里。
打一个响指,开始。“咚咚咚”火焰点燃了盆栽,大厅变得更加亮堂,也变得热。这个空间,已被我封闭,火焰会燃烧氧气,你们也会呼吸氧气,有害气体会渐渐遍布,氧气会渐渐消失,你们,终会绝望的死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也带你不薄啊!”呵呵,我简直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了,不薄?你们做了什么,还敢说不薄!向前走去,我看着那个曾经妖艳的女人,在此刻卑微的跪在地上,泪水融化了脸上的妆。那副面容让我感到恶心,拽过躲在她身后的一个白白嫩嫩的团子。仔细一看,是他们的孩子吗?还真是,恶心啊。
“如果杀了他能让我们活命,请杀了他吧。”略带颤抖却又清楚的话让我有些惊讶,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这是为自己而抛弃了孩子啊。“孩子可以再生,但命只有一条,我想活下去。”虽然我并不能看到,但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阴沉了吧。那个孩子,虽然是他们的结合物,但却是一条无辜的生命。还没有沾染血腥,还不知道黑暗,还是单纯、纯洁的时候,就这样,被自己的父母所抛弃了吗?
孩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泪哗哗的流下,他想回头,他想扑到父母的怀抱里,但他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恨他的。孩子笨拙的擦了擦眼泪,直直抱住了面前的男人。我震惊的看着面前这团白白嫩嫩的孩子,我心软了。缓缓,将手附着上去,抱住了他。偶尔心软一次,也是可以的吧。无罪的你,不应该被染上这些,我会将你的记忆删改,将你抱给别人,你会过完幸福的一生。
走出院子,整个大院都在缓缓消失,溶解。我不是仁慈的人,但有些人,值得你去网开一面。我想,我还是无法改变。回到原本的世界,空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他怎么了。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内心也不可忽视的柔软了起来。看来,还是孤单太久了,虽然和空他比起来差太远了,但还是想找个人能够陪伴着度过余下的生命啊。突然,感觉手指湿润了,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孩在哭呢。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手紧紧抓着衣服,没有是安全感,还是感到了恐惧呢?俯身吻下小孩的额头,那些痛苦的记忆,消失吧,留下美好的就可以。我会照顾你,直到你能自己生活。(下面第三人称开始)
十年,时间流逝,空还没有回来。之前的小孩已长大,他已可以**,自己,也该离开了吧。忽然有些伤感,是因为能够相伴的人,再一次离开了吗?将暗月的事情处理完后,天已经暗透了,独自走在路上,空,你什么时候回来?可千万,不要回不来啊。哈出一团雾气,已经,冬天了啊。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这个时间了。仿佛昨天才和你相识,我的挚友啊。街上人很少,或是说根本没有。一盏昏黄的灯孤零零的立在路旁,照出的光最多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我想,这样的灯能撑到现在也是不错的了。看看了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了,那就不用睡,因为,天,马上就要亮了。
在路灯下落脚,这里应该是一个准备拆除的居民区,但有些人不想走,所以还供电供水。靠着灯杆,时间已在上面留下痕迹,这里曾是战火波及到的地区,灯杆上,还有着伤痕。不同的人,演绎着不同的人生。我已无力前行,空,现在,你走的是最远了啊。在你的人生最灿烂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将这烟火熄灭,别忘了。
现在这个时候,还开着的店目测也只有酒吧了。来到一家酒吧,“魅色”。推开吧门,走进去,里面的人还是不少。在吧台旁的吧椅坐下,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却被告知未成年不能喝酒。“未成年不能喝酒,需要给你来杯果汁吗?”调酒师懒散的嗓音洒下来,听着有种微妙的感觉。这次就是有点懒罢了,而且因为要管理暗月也把之前的调酒师职业辞了,虽然我长的是有点年轻,但明显不是未成年人吧!
“那……一杯蓝色夏威夷。”裴瑜有些困倦的报了一个度数并不高的名字,眼神瞟过调酒师的手,嗯,不错,细长白净。不经意间,瞥到了腰际微微鼓起的地方。冷兵器?再扫过那人的手,果真,一个戒指在上面戴着。瞥过那人指尖,轻微的薄茧,这是长期拿或握着什么而形成的。眼底闪过一抹凛冽,裴瑜轻轻勾唇笑了笑,对此人的危险程度在心里提高了一个档次。
到最后还是一杯天使之吻,那什么鬼?我不是女人啊!黑线的看着酒,裴瑜有些气结,闷闷的喝下一口酒,甘甜,柔美。微微眯起眼,裴瑜莫名的消了气,将钱放在桌子上,趴在吧台上闭眼补神。裴瑜并没有睡着,他只是想休息一下。逐渐,原本清醒的意识开始浑浊,那丝丝缕缕缠来的睡意,让裴瑜感到有些不妙,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那杯酒……有问题。这是他晕过去的最后一个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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