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250|H:190|A:L|U::file1.qidian.com/chapters/201312/24/3054949635234976475078093867009.jpg]]]1985年夏末的一个下午,位于罗马市中心国中国--梵蒂冈邮车北站月台前,邮政工人正繁忙的驮运着来自各地的邮件,几个铁道巡警背靠着户外混凝柱子边,闲来无事谈论着早先发生在布鲁塞尔那起,意大利球迷和英格兰球迷发生冲突的“海瑟尔惨案”,这起惨案最终造成31名意大利球迷,五个比利时球迷和法国人死亡,250人受伤。一时之间英国人成了拉丁姆最不受欢迎的外国人。就足球问题的讨论很快上升到了政治问题,二战的北非战场是意大利人永远的痛,曾经在那块辽阔的荒漠上,意德军团和英国人进行殊死搏斗但最后还是落败,总之,英国人令意大利人既痛恨又无可奈何。
巡警们虽然讨论得很激烈,但目光仍在片刻不停游走在四周忙碌的人群身上,可惜的是他们无法透视到车厢内部。此刻在五号车厢内,正有几个工人,打开邮包,重新归类,并且将随身带来的一本蓝色书本,悄悄地放入一个编号码为P的邮包内。
十几分钟之后,这几个人已经换上搬运工的衣服,从车厢下来,混杂在人群中,将邮包背到安检门内,随后这些邮包被送到邮政官那里,再次分类,最后送入梵蒂冈各个行政部门里。与此同时,这几个人转到邮局的公厕内,换上日常便装,然后拿出几份当作道具的地图,装模作样出了门,打算从在附近观察,有没有出什么问题,然后再从车站出去,绕过天文台,到达广场,最后离开。
当他们看到那只编码为P的邮包,被单独取出,放入一辆与众不同的邮车慢慢开走,喜悦的神情自这些神秘客嘴角流出,一块心头大石落地。随即,这些人正打算随便走走,恰巧在门口让一个从图书馆出来的人看见。于是,这几个人慌忙过去,勾肩搭背地聊了起来,随后在邮政厅大门口随便拉住一个路过的神甫,用法国南部口音的拉丁语,请他帮着拍照,最后他们邀请那位神甫一起合了张影。
神甫笑容满面,对这些旅人印象良好,在邮政局门口的玻璃窗前着整整袍子,朝西面离开。同一时刻,一辆不同于其他邮车的小型箱包车,开入圣彼得大教堂背后的门洞前,打里头出来两个警卫,将邮包取出,放在了日常司务管理会主席桌边,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头随后关严房门,打开邮包,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贴上编码,随后放到了自己的右手边。当取出这本残破的蓝色书本时,这位主席先是迷茫了一阵,随后突然叹道:“天哪。”立即找出一个金属盒将东西置入。
然后走到窗前,望着天际,好像是在稳定自己激动的心绪。
这一天稍晚一些时候,在青铜华盖周遭正厅里,“Papa”正在会见美国大提琴演奏家凯瑟琳,这位女人是第二次来梵蒂冈,受到了“Papa”的盛情接待,厅堂一片浮华,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周围整片暗沉的建筑。
正厅背后的回廊,司务主席和一位枢机红衣在散步。这位红衣刚从希腊回来,神情有些疲倦。此刻那只金属盒子正捧在他的手里。看得出这两个老头交情不错,低声交谈着一些私事,很快他们走到了一个梵蒂冈居民或卫队都十分陌生的宅子前,打开一扇门,将这只金属盒子端了进去。。。
从1985年那天起,世人再也没有见过它,当然也不会有人谈起锁在里面的那本蓝色封皮书。
而在离开这间神秘宅子几英里外的罗马市区,几位神秘的观光客混迹在人群中,去到Termini火车站搭上列车,离开了罗马。
我望着Alex那张得极大,正在吞咽河边特色野鸭肉汉堡的嘴,听完了他更加详尽的叙述,头脑里就像在观赏电影般,快速地掠过这些情节。
离开会议厅,我与他回到客房,他打客房电话让人送来一扎啤酒和十五、六个汉堡,躺在我床上,边吃边说,弄得到处都是他掉落的汉堡碎屑。
“那么说,至于你在那里,说你还没弄明白字母数字排列,是唬人的。其实裁切的部分,根本不重要对不对?”我望着他说。
“也不尽然,确切地来说,我知道这本羊皮书的来历。”他有些得意,看着我说道:“那组排列其实是个后备,如果取不出到书,还有另一个寻求答案的途径,不过那地方太冷,我可不愿意被冻成冰棍。还记得我欠你五千劳务费吗?不久之后,河边的人就会找你去谈,你价开得狠一些,没事,他们急着找寻书本下落,不会和你多计较的。”
“那本书到底是什么?方便说说吗?”我有些好奇。
他打开音响,顿时Bocelli那首荡气回肠的Canto.Del.Terra(大地之歌)自扬声器悠扬的传来,他声音开得很大,凑近我说:“我一点都不隐瞒,我一直想要拉你入伙,你知不知道米特里达梯战争?”
“你是说和罗马人打仗最后本都亡国的那个?我知道一些,念书学到过。怎么这和书本有关?”我努力回想着过去所听的历史课,答道。
“有关,这本书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士兵手记。第二次米特里达梯战争时,罗马人擅自违反停战协议,攻打本都,但大败而归。有一群军团士兵,在镰刀战车疯狂屠戮的绝境下,集体逃亡。他们在途中迷路,最后跑进了一片闻所未闻的山里,瞧见一座似曾相似的建筑。这群士兵原先打算在那里暂时休整再找寻自己军团回去,但万没想到,在这地方他们遭到袭击,几乎全被杀光,最后只有一个士兵活着逃跑。这小子找到自己的部队后,就写了一份手记,原本打算交给长官说明原因。但是,却因内容过于怪诞而遭到鞭刑,之后被革除军籍。”Alex一边拨弄着胸前的圆盘一边轻声说着这个远古神话般的故事:“所以这份手记,随着这个被开除的士兵,一起回到了拉丁姆。在那个时代里,被烙上逃兵的人,下场十分悲惨,没人会施舍他,家人也与之划清界限,所以这个士兵,最后跑到山南高卢一带,在那里讨了丑老婆当种地,一直到老死。他留下的这份手记,流传到了他的后人手里,最后这一族的人怎样就只有天知道了。中世纪时,当人们厌倦科教书般的宗教书籍和古老呆板的逻辑学,于是,试图去追求另一种生活。偶然中,他们发现深埋在自己脚下的璀璨的古代文明试图抢救,收藏文物,成为了一种时尚。大量被土层掩盖的古物被人发掘,大部分古墓和乱葬岗也没有逃脱一穷二白的农夫们破坏,于是,这本失落上千年的古书,被人从一个坟包里扒出,然后被收藏起来。到了近代,这本古书又流落到民间,在黑市交易中给当时的搜索组成员发现,这就是书的来历和经过。”
“天哪”我不禁叹道:“一本两千多年历史的古书,见证差不多整个人类发展史的变迁,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复杂。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翻看我家老头笔记发现的。原先的封面在交到那组人手里几乎烂光了。所以他们重新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封面装订上去,并且将上面的字照抄一遍。那张封面上的字,现在基本已经没几个人能读懂,不过最后我通过别人帮助弄清楚了,读起来,还挺忧伤,叫做‘我见我行走我哀伤我离去我死去’。就仿佛是士兵在哀叹自己的一生。”Alex有些感慨,叹道:“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活着时屁也不是,死了却变得很值钱,像梵谷,像伦勃朗,这是个埋葬人的恶毒社会。”
“老实说,我一直以为,教皇密室,是电影情节是构思。好像特别神秘,没想到原来还真有这么个地方。”我用肘子撞了他一下,问道:“你有没有摸进去过?那里应该可以顺到不少好东西呢。就像一座未开掘的古坟,我都有些迫不及待。”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去过,我连密室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不,还得仰仗你去找出来。我只知道那本书应该怎么看,怎么来识别坐标。不过说开又说,其实所谓的教皇密室,真金白银,还真没有,那里都是古籍,是历代教皇费尽心力去搜寻来的。嘿嘿,其实古坟并不好玩,东西大多差强人意,我自己去顺过不少,真没什么意思。与其说古坟,不如说是一个解开诸多失落疑团的银行。”
“你的意思是说,教皇密室里的的东西,比起什么国王陵墓值钱得多?”我坏笑了一下,也躺倒在床,说道:“我还是一个教徒,条件比你丫更有利,回头我当修道士去。”
“国王墓葬不值一谈,那算个什么玩意儿?它仅仅只是代表了他当政时那短短的几十年,而和整部人类史相比,微小得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他无不讽刺地说道:“我再次重申,我不干扒坟的,盗墓贼这个名词,有点侮辱了我,我的眼界可比刨坟的高了去了。首先老子不缺钱不急着想要致富,再者说这一行内我算是世界名人,我玩的是口碑是传奇,而不是钻狗洞挖东西然后像个要饭的坐地上满头油汗点票子。我所干的是其他大盗想都不敢想的事。墓葬那些玩意儿哪能跟教皇密室比,根本上不了档次。一些近代科学,天文地理的原始手抄本,也大多在里头,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更何况,还有永远找不回的一些失落谜团记载,未知领域的财富,你觉得可以估量么?你说这能比吗?”
我一想到那些隐匿在世界深处的财富,一时激动得难以名状。
“而且,你不要去相信上古神器的说法。这些都是不存在的,真实土层里,根本就没这种东西。”他摆出一付专业人士的态度,抚摸胸前的盘子,叹道:“还记得刚来这里时,你问我这个盘子的事吗?我告诉你,能够保存下来的古物,大部分都是像我脖子上这只盘子一样的东西。不会有巧夺天工的雕琢,也不会光芒四射。古物古物,要看什么材质。如石块,有色金属还有宝石这一类,可以留存很久。像一些动物硬骨,去脂后硝制的兽皮也能留存,但时间并不久。其他的就保存不下来了。而且从土层里拿出之后,如果措施不当,就会产生高度氧化,哪怕再精美的东西,一出土就容易变脆甚至毁坏。我们不能以现代的价值观去看远古,古人才多少生产力?当时的技术都差劲到极点!铁器广泛使用时恰好是锻造淬炼的极致时期,但给你一把文物大刀你去杀头牛看看?还不及切菜刀呢。生产力和技术决定一切。现代炼钢需要的温度,古人达不到二十分之一,所以,根本没有上古神器,有的话也是一堆废铁,中看不中用的垃圾,哈哈。”
Alex的措辞虽然无不讽刺,但说的也是实情,毕竟时代差距太大。许多明确知道位置的墓葬无法开挖,怕的就是文物一旦接触空气就会损坏。过去看一篇类似天方夜谭的报道,一座大坟拿出一条保存非常完好的织物,一接触空气和阳光,没有几小时就开裂,最后风化成粉。
“所以,古人所铸造的器具,一般我们现代人总会说,做得那么笨重干嘛?其实并非古人不懂做得精致,而是考虑到要延长保存期。所以你看,越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一般都是硕大无比,厚实笨重的。也因为这样,当时的雕琢,才得到保存完好。而像陶片,土胚之类,大多都损坏,能真正完整取出的少之又少。”那一天,Alex在我的房间里大谈文物,兴致盎然,直到自己沉沉睡去。
几天后,掐烟卷的走来看我,虽然仍旧是闷坐,但我感到,他有不少话想和我谈,只是不懂怎么交流。受伤之后的他,总是长时间发呆,这让我想起自己的亲友,原本还是挺健康的那种人,突然之间就病了,然后整个人也变了,不是呆滞就是反应迟钝。不知道掐烟卷的,会不会最后也那样,老实说,往往这种体格强健的人,说倒就倒了,如果是恶疾,往往还熬不过那种先天体质差的人,一瞬间的事。
掐烟卷的干坐了一会,对我开口道:“我在过道里遇上我们的人,要我来对你说,嗯。长官要见见你。”
“发言人吗?我刚去过他那里,那个速射枪也在,他们没对我说起什么。”我想了一下,望着他。
“不,他现在,受伤不能主事了,是别人,他的上司。”
“你是指那个没有名字的花格子先生?”
“嗯。是他。”掐烟卷的一向简练。说完继续干坐。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