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找到了瑰宝,我所想要获取的东西,那些鲜红的矿物结晶,正镶嵌在土墙内,熠熠生辉!!此刻在头灯的照射下,正在变换着无数的斑斓,天底下竟有这等美丽的东西,我都醉了。
掘工的脸上,恐惧一扫而光,正忙不迭地在那里狂挖。并且喃喃自语这下发财了。我也兴奋地一起跟着刨,选了一块成色比较好外观也绝佳的石头,揣在兜里便对掘工说我们该走了。
而他却摇头表示不愿意就这么离去,好似被下了魔咒那样,半跪在墙边痴迷地嚷着发财发财了。我无奈地看看他,任务已经达成,逗留在此已经毫无意义,是时候该真正离开了。
约摸找了几分钟,在‘房间’的尽头,给我找到一个沙茧,用脚一揣,随即破裂,我蹲下看看,那个洞也是往上走的,于是我又开始了艰难的攀爬。
当时我的心,就像坐空客回家,不断对自己说,每过一秒,就等于接近地面一寸,照这样不断找空间去攀爬,我最终一定能回到地面上。
爬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脚下传来一阵骚动。声音非常急促,正在不断靠过来。拿头灯去照,看见年长掘工正在拼命地往上爬!顿时我头皮一麻,便知道坏事了。
他在下面叫喊,快往上爬啊,怪物们追来了!装死不管用,它们还是发现了我,正在他脚下不远处!于是我只得加快速度,不断往上挣扎。年长掘工爬得非常快,没多久就到了我脚跟位置。透过缝隙,我看见他身后,果然有几只怪物,正用惊人的速度,极为快速地逼近我们。
我一激灵,没命地往上窜,但真正到了尽头,却发现没有我所想象的洞口,那里是一片漆黑!
看来,我将丧命于此,与脚下的掘工,注定被埋葬在这里!
掘工在狂叫,一定有洞口,用力去撞,一定是被什么掩住了。我用力去顶,虽然感觉异常沉重,但仍旧是松垮的,应该可以出去。试了几下,终于顶开一个小缺口,我连忙将脑袋探了出去。
地面!我来到了地面!此刻的我,在干枯河床的中央,挡住洞口的,就是河床里那些巨大的卵石。我狼狈不堪地爬出,精疲力竭,再也动弹不得!
年长掘工此刻也到洞口了,我努力撑起身子,去接应他。看见他正在洞口底下,但被卡在原地,再也上不来。
‘我被抓住脚了’年长掘工朝我大叫:‘我完蛋了,我就要死了。’
‘把手给我,都到这里了。’我朝他喊着,伸出手,打算将他拉上去。他立即伸出手,举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来是刚才他拿了不少的红石。但就在快要拉住我手时,他一犹豫,又缩了回去,然后望着我,好像怕我夺走他袋子而弃他不顾,很快,他猛地一沉,整个人就这样被拽到了狗洞深处。
伴随着一阵尖利的惨叫,掘工在我眼前消失。
我捂住耳朵,跪在洞穴前,泪水不断涌出,他回不来了,掘工死了。他之所以蠢得不愿离开洞穴光想着刨红石,是因为贫穷!他或许有个吃不上饭的孩子,也可能有一大家子等着看病的老人,这些苦痛逼迫着他,哪怕下到极度危险的地底也必须义无反顾!当他走到这么个可以一下子改变自己命运的地方,贪婪占据了理智,谁不想好好搏一把?人生在世本来就是场赌局!换成我在掘工的位置,当有人说拉我上去,我会不会伸出手?这一点太难了。因为无法保证,那个人不是为了手里的袋子?如果伸出手,他却拿走袋子并且狠狠将我朝洞里一踢,是否死得更加不值得?
他就是这样,不论怎么悲惨,带着红石坠落深渊,心头起码会好过一些。这就是我最不愿去想的问题,现实如此骨感残忍。
人道险恶。
这些年来,我实在有太多次都是那般,被人中途出卖,或者背叛,好几次差点丧命。而且那些人打表面看,都个个长得老实憨厚。而到了我提取到东西后就立马变脸,简直是判若两人。
那天,我离开河床,又继续走了很久,一直到我再也走不动,然后倒在荒野里,直到晨曦将我唤醒。。。”
Alex将这则故事说完的同时,有了些倦意,他靠在车窗前打起盹来,而我和隧道则沉默不语。我看得出,Alex对于这个丧生的掘工,是有些内疚的,毕竟一条性命摆在你眼前,明明可以救助到他,却只能无奈地看着他转瞬即逝。那种心理压抑,也只有当事人能够体会。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火车就进入罗马,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在下车的时候,我问Alex有没有想过,将遇上的各种怪物收集起来做一本小册子?他感到有些莫明,无语地看着我。
“我是这么想的,怪物其实也是一种生物,一种我们所未知的东西。因为从没遭遇,所以我们将它们定义为“怪物”。而它们其实也有生命。”我帮着速射枪拿包,对他说明:“既然是生物,那么就有其规律性,优势和弱点。我觉得你应该将你所见过的怪物收集起来写本书,如果往后再遇见,就容易找出对付的方法。”
“嗯,有道理。这就像你,你的优势在黑暗里可以洞悉一切,弱点嘛,就是太懒,整天躺着不动,我打算将你这只怪物首先写到手册里去。”他指着我,哈哈大笑:“老兄,你丫该练练喽,瞧瞧你的肚子。”
不多久,我们出了车站,看见瘦子,生物学家,黑客和五人组正在车站前的广场上等候我们。他们定下的酒店是VaticanB&BRoma酒店,价格高得离谱,但物有所值,每一间房间都可以无线上网,卫星电视空调房。位置就在梵蒂冈圣彼得广场边上,才短短600多米。艾莉婕一到就逛街去了,所以没有同行。但我知道,她这是回避,逛街只是个托词而已。
于是,我和隧道、生物学家同坐一辆车,前往酒店。路途中我们还在讨论Alex所说的故事,边上生物学家一听,就来了兴致。他叫弗兰克,年轻的美国人,公司出了大价位找来的专家。起初他一直在旁听,但却在微微皱眉,然后猛然之间就笑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们所说的石化怪物是什么了。”弗兰克打开车窗取出一支烟抽着,表情怡然道。
“诶?”我好奇地望着他。这阵子,我常常和科学家混在一起,求知欲也变得强烈起来。
“那是被一种需要不断‘向上’的生物寄生了的人类遗体,遗体本身不会攻击,而是寄生生物,产生弱电给了遗体神经反射,做出各种反应。”生物学家很肯定地说。
“什么‘向上’,能说得通俗一些吗?”我示意他说下去。
“不好说,我只是通过你俩的谈话,判断出这个推论。这应该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生物。它需要不断‘向上’才能生存下去。同时它会产下更多的卵在动物尸体内,孵化很快,或许就十来分钟。一旦自己死去,新替生的幼虫又会不断‘向上’,它们的目的就是要杀死活物来获取给养,并且操控着寄生体去猎杀生命,实在太可怕了。”弗兰克微微一笑,道:“不过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低于它们的位置,这样就会大面积死亡。所以林锐,我告诉你,一旦Alex和掘工趴倒在地,它就发现不了,为什么?你们低于了它们可以搜索的范围,所以就成了隐形。我设想,如果在那个环境里,要活着出去也并非是件难事,那就是始终找寻低于它们的位置,等到天亮,这些生物操控着的尸体就会重新进入休眠,这么一来,就有机会迅速离开,而不是死亡。”
“哎哟我靠,我算是服了。老兄,公司怎么就把你给找来了,你简直就是一本万宝全书。能活命都靠你了。”我一把搂住生物学家,极尽献媚地给他点烟。
“在中国,就有这一类的生物,它们是一种药材,叫做冬虫夏草。原本是一种真菌,但是寄生在虫子身上,就能控制它们。等到虫子死后,就迅速植物化。如果我猜想没错,那种怪物也是同样,只不过不产生植物化而是石化。我还需要看看样本才能补充。”他摇头晃脑地说道。
“好了,你看,我们都有一些能耐,这你都知道。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们说说,在这次行动里,能起什么作用?”聊了一阵,我们将脸转向隧道,随后我开口问她:“你总不会是公司老板的外甥女,跟着来旅游吧。我们所面对的事,极其危险,随时可能会死。”
“我嘛,没你们这些怪物的那种本事,不过我能办到你们做不成的事儿。”她望着我,有些得意。
“哦?说来听听。”我仗着自己是个怪物,搂着另一个怪物生物学家的肩头,讥笑道:“都能干啥啊?还卖关子,小丫头片子。”
“我能够带你们,进入行宫的庭院。”隧道神秘地靠近我,轻声说道:“也就是教皇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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