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roundin’.theut,No.possible.(想包围他们脱出,已不可能)”掐烟卷的呲着一口破牙,说着蹩脚的玩笑,举起麻醉枪,将冲在最前的三个格军士兵击倒,然后打算背水一战。
而在这时,Alex在附近一段墙角前站着,呆呆地看着那里,啃着指甲皮,正若有所思。我刚想叫他别磨蹭,岂料他指着手表:
“这一段就是起先我们走阴沟,险些摸错爬入的公共厕所范围。”他指指腕表,示意我们低头自己去看。虽然五人组黑客他们已经撤了,但复制完成的地图停留在表面上。一条绿色的三维结构模型,正是起先他们爬往防空洞中段时走过的路。
话音未落,他已往后奔跑,钻进了白雾。我和掐烟卷的缓过神来,紧追过去,磕磕碰碰一阵后,终于摸着边,一只手从墙内伸出,抓紧我袖子往里一拽,几乎跌到。我抬头一看,跑到了可笑的屎坑边上,黄黄白白的东西飘了一池,这就是Alex所说,差点头顶大便钻出来的地方。
谁人可以料想,起初还是一则笑痛肚皮的谈资,此刻却成了逃出生天的选择。Alex见我一味瞧着屎坑发呆,慌忙指着边上地面,说不是要跳入粪池,而是走那里。待上前细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个水泥做的窨井盖子,白雾一片,几乎察觉不出。
掐烟卷的顾不了裤腿沾上满地屎尿,趴在盖子边,费力搬开,然后就像拎小孩那样,抓住我们的领口丢进洞里,自己随后爬入,迅速掩上口子。
“走哪边?”我抬头问道。阴沟里还好没进烟幕,可视度良好,口子极度狭窄,不但到处是转折,而且人根本抬不起身,得弓着背爬行才行。水泥窨井里比起屎坑也好不到哪去,到处浮着大便,腥臭到连老鼠都看不到。
“先往一个方向走,我来联络他们。”不管走哪边,总之先离开,掐烟卷的示意我们边走边说。同时他掏出自己的综合机,对着那头用他们黑衣人的分拆读音法喊话,可惜叫了一阵,那头丝毫无人应答。
“手掌机现在谁手里?”Alex质疑道:“我的意思是老刀那个给了我们后,他们谁还有这种机子?”
“瘦子有一个,其他人也应该有,但带没带在身不知道,反正刚才在林子里,他多此一举取出,打算提醒你们三楼阳台的事。”掐烟卷的挠着光头,答道。
“别瞎操心了,他们的综合实力比起我们强得多,尤其是在夺路而逃的处境下。”我想了想说:“除了新翻译和帕顿,剩下四个都是极品人物,老刀的迅捷,十多人都近不了身。剩下三个,一个精通动物语言,两个口技大家,他们这种巧妙搭配的组合,完全可以做到玩弄格军于无形中,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没担心他们,我只是在想,这会儿他们到哪了?”掐烟卷的继续拨弄综合机,说道:“如果是这样,嗯,我们可能会在阴沟里遇上他们,不是吗?”
他说的一点没错,虽然目前分道前行,他们最后也会走进阴沟,或许在我们背后也可能在我们正前。通讯被掐之后,联系变得极其艰苦,唯有综合机可以获知情况。Alex继续啃着指甲皮,四下环顾,阴沟里虽不及以前我们所趟过的地形复杂,但各处都是管道,分叉路也不少,他正努力找寻出去的正确路线。
掐烟卷的做了个噤声,指指我们头顶,示意我仔细去听,上面显得极其嘈杂,好像出了什么事。我让他关上综合机。地堡内此刻很混乱,都是人走动的声音,许许多多人都在讲着同一段话,但不明其意。我可以肯定,他们并未发现行迹,也许那是在说跑哪去了。但是,这些人所说的句子不短,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不,不对劲,这里面肯定出问题了!”掐烟卷的并不似我们这么镇定,他抱着脑袋,用他那有限的智力努力思索,拼凑在一起说道:“首先,他们是怎么发现黑客他们的?然后五人组撤退了。当我们进入官邸得手后,三楼马上就有人起来。为什么时间掐得刚刚好?就像有人通知他那样?我们走地堡,但是他们超乎常态用极短时间就恢复了电脑,这一切,太像让人预先制定下的阴谋,我觉得他们那里,现在也出问题了!”
掐烟卷的说完这些,重新打开综合机,而就在打开的同时,我们背后传来一阵人下水的响动,虽隔开不短距离,却听得分外清晰。
格军下水了!水泥窨井底下的奥秘被人发现了!这是产生在我头脑里第一个想法。我迅速钻过他们间的空隙,让别发出声音,打算摸过转角,去查看背后动静。
偏偏天公不作美,掐烟卷的综合机传来提示音,有人正回复他,他正想伸手关闭,已来不及。提示声虽很轻微,但在四周都是折角的阴沟里,音量被无限放大,我们背后的水声很显然注意到了这点,开始朝着靠拢过来。
Alex和掐烟卷的同时举起麻醉枪,对准了折转处,只等那些人绕上前来。在这么狭窄的阴沟里,哪怕追兵再多,前后包抄,也绝不占任何优势。除非口子被封锁无路可退,在底下就是角斗场般的单兵较量。我们三个都是轻武器,两个矮小一个巨大。挤在一块,三把枪同时对准一处,这是大大的有利。追兵逼过来,只会损失惨重,阴沟里就那么点地方,重武器一概派不上用处,相反手枪类的将占据绝对优势。想到此,我让他们继续朝前爬行,自己则悄悄摸回去,打算看个究竟。
单调的水声不紧不慢朝着靠拢,我不免一惊,如果是追兵,应该很嘈杂。但耳边只有寥寥的水声,至多是一个到两个人在爬行,不会再多。他们走得很悠闲,丝毫不像是格军。我觉得奇怪,难道会是刀疤脸他们?
他们被冲散了?他们有人落单了?或者是谁受伤了?
想着,我有些惊喜,忙不迭地靠过去。
“回来!”岂料,掐烟卷的从后面爬来,高叫着,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往后倒拖,刚探出转角的半个身子旋即被拉回,同时就有子弹擦着头皮,射进了阴沟墙缝里,这竟然是实弹!
“林锐,背后的不是自己人!”Alex指指手里的综合机,惊惶地看着我叫道:“帕顿他们,全都在机子的那一头!”
掐烟卷的不由分说,掏出一个玩意儿投掷到转角处,同时背过身,用巨大的身体遮蔽住我。我心里暗暗发急,心想该不是想炸阴沟吧,这么一来随着坍塌,我们都将被活埋。还未开口,只感眼前一片强光亮起,幸亏他身躯遮挡,不然我双眼可能当时就被亮瞎了!
那是一颗防暴军警所习惯使用的战术致盲手雷!
强光闪过后,掐烟卷的立即冲过转角,打算射击,不料人却僵在原地。我跟着爬过去打量,结果也像他那样傻站着。
因为转角对面,连个鬼影都没有,并且那划水声也紧随着一起消失。就好似所听的都是幻觉,神经高度紧张的反应症状。
我一头雾水,东张西望,按说如果是幻听,不可能三个人同时都听见,这到底是什么?掐烟卷的表示想不透就别去想,那人早跑了,继续待在原地,绝不是好主意。想着,他让我走最前,开始加快脚程爬行,同时按下综合机。
他叽叽咕咕说了一段暗语,机子另一头马上回话过来,然后说着说着他突然大声咒骂了一句,指指Alex,让他把刀疤脸留下的综合机打开。
“是帕顿在说话。”他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了?你们到哪了?”Alex有些惊喜,急忙凑到嘴边,问道:“情况怎么样?啊?艹,什么?开玩笑吧!”
“怎么回事?你们没被捕获?彻底完蛋了!”综合机里的小巨人狂叫道:“Shit!我们被骗了!这下老刀麻烦了!”
“你别急,好好说,怎么回事?”我知道现在综合机两头的人都极度不冷静,于是强压下心头烦躁,问道。
“上头的那些兵都在叫,他们俘获了开机车的驾驶,如果同党不投降,十五分钟后就在军营里先杀一个!然后再过十五分钟杀第二个!”小巨人无比懊恼绝望地叹息,说:“我们算是遇上真正心理战对手了,老刀现在举着木杖,又摸了回去,他上当了!我们所有人都上当了!他还天真地想要靠木杖来换你们几个活命!”
“那你们现在在干嘛?”我闻讯几乎跌到,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眼见所有的努力即将化作泡影,而且更糟的是,竟然连刀疤脸都被骗过,他的情势岌岌可危!
“我们已经出口子了!不用顾忌我们。老刀临行前说他不想看到所有人都捕获,让我们离开。联系公司,联系领馆,找到Larry,总之就是想各种办法!”小巨人哭喊道:“我们已经脱险,都瞧见自己驾驶员了,这下该怎么办?你们在哪?”
“我们距离通往商店区口子那段阴沟也已经不远,按照正常速度,大概仍需十分多钟,你们先走吧。”Alex说完收线,将机子提给掐烟卷的,沉默地坐在水里,绞着头发。他想了片刻,突然问我道:“他们刚才是不是说,老刀正举着木杖去投降?”
“是,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回忆着,肯定地点头。
“大个,你先走吧。”Alex拍拍掐烟卷的肩头,叹道:“你比帕顿沉稳,你知道该怎么做,去追赶他们。不要辜负老刀的用心,设法来救出我们俩个!”
掐烟卷的面无表情望着我们,依旧趴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们不能看着他白白牺牲,如果是刚离开,兴许还赶得及,制止他那自杀行为!”Alex揪住他衣领,叫道:“你最好马上能明白!将逃跑的散兵游勇整合起来,目前只有你才具备这个能力。”
“明白了。”掐烟卷的点点头,最后看了我俩一眼,头也不回地朝前摸去,很快消失在阴沟尽头。
“但愿还来得及,”Alex高举着枪,转过折角,跟着我往过来的路途开始加速爬行,说道:“他再怎样也算是久经沙场,怎么会蠢到轻信小兵们的喊叫?这一听就在诈唬。”
我沿路东张西望,双眼不漏掉任何一个角落。可惜不见刀疤脸的身影,如果他打算投降,也按着这条路回来,阴沟就这么点空间,我们没理由会错漏了他,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此刻的我们,已经差不多摸到防空洞中段,只听得四周一片喧哗,都是暴怒的谩骂声。我让他先趴着别动,自己凭籍优势,打开窨井铁板翻身上去,走到库房跟前往外窥探。
只见刀疤脸正高举着木杖,缓缓朝前走去。他的身后,他的侧翼,他的前面,全部都是举枪的格军士兵,喊杀声此起彼伏!刀疤脸轻蔑地笑了笑,双膝跪倒,立即就被四周冲上前来的士兵抵住脑袋。
“完蛋了。。。”我的心头一阵悸动,绝望地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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