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濑与祝阮阮同属混球一类,若说祝阮阮是不懂事故,我行我素,单纯使然。那么宋王濑便就复杂的多了,此人的混帐程度三界有目共睹,俨然是个心机人物。
宋王濑,也作濑宋。
上至天尊帝君人皇,下至仙娥小鬼洞妖,莫不染指。
孟姜一直奉行距离产生美的原则与这阎君保持着安全距离。毕竟同归地府,近水楼台先得月,孟姜是万万做不得那月,干出那被坑的连家门都忘了的蠢事来的。
说来也奇怪,濑宋虽然混帐,竟也无把柄让众八卦仙家逮住,不过作作谈资便罢,被八卦者依旧过得逍遥日子,倒也未曾主动招惹孟姜,算来冥间多少浩荡岁月,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去几次被邀赴宴打个照面,统共也不过三回。
思索几番却连面容都不甚清晰,只依稀忆的那人穿着绯色的朝服,领间、对襟、袖口、下摆都有着印金的海棠花,灼灼耀眼。或许是因为海棠果做了蜜饯好吃的不行,才教孟姜这货记住了,总之与宋王濑无甚瓜葛的这一结果还是使孟姜颇为欣慰的。
只是这小混球逃婚掳了大混帐是个什么道理?!
孟姜简直匪夷所思,依濑宋的道行,断断也轮不到祝阮阮劫了去啊。
啧啧啧,孟姜摸着良心对祝氏逃婚重新定义了一番,当下只觉要将那句“祝氏逃婚,劫走了濑宋”改作“濑宋抢婚,拐跑了祝氏”才顺眼些。
前前后后孟姜将八卦理了个清清楚楚后才悠悠看向了天子裳,只觉他的态度不大对劲,固然用不着担心濑宋,但事出关系地府,明眼人都能瞧出这其中的小九九,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词儿,天子裳既是主殿的阎君,虽然是个靠不住的,好歹对外说出来也是冥界的头头,一荣聚荣,一损俱损这种再浅显不过的道理,他又岂能不知?
这档口不知多少小仙娥等不及的要开胃菜,这家伙倒是自在的跑这儿蹭饭了。
阎君们果然都是心机深的不行不行的。
天子裳被孟姜盯的心虚的紧,喝个茶也不踏实,小嘴抿了抿,眼中有狐狸般的灵光射将来。
“孟姜,别的我是不清楚,蓐江的脾性你是了解的,冥府总归要有个交代,此次寻人你不如就一同去罢?”
孟姜静默半秒,手一抄凭空举了一瓷碗,递到天子裳面前,碗中汤水清冽,丝丝幽香闻之入骨,直达四肢百骸,便觉通体舒畅。
只见她莹莹一笑,眉眼生花,语调轻柔如绸:“阎君且先喝了孟婆这碗汤再论吧。”
天子裳:“……”
奈何不了孟姜,天子裳仿佛料事如神般挑了挑秀气的小眉毛,也不强求,抖了抖衣裳告辞,行至门槛前又顿了一顿,嘴边带着笑:“孟姜,如此好的差事你却不要,当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心。”
孟姜懒得理会他的故弄玄虚,却总觉得似乎算漏了什么,未及细想,孟红便似八爪鱼似的缠了过来,揪着天子裳说的字眼不放:“阿姜,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对蓐江了解了?”
孟姜嘴角一抽,这丫头的关注点也是特别,为防她把自个儿老底掏出来,孟姜只得讪笑不言。
孟红见孟姜的模样便知道其中有料,更是不依不饶,拉着孟绿起哄:“说好的无话不谈没有秘密的好姐们呢?拿出点态度来也让我和孟绿瞧瞧。”
孟姜还未想好措辞如何堵住她的嘴,少语的孟绿一旁赞同点了点头:“大人你且再烧两个菜罢,我没吃饱。”
孟姜:“……”
孟红:“你个猪队友!”
其实孟红倒是怀疑的不错,她和蓐江,是旧识。那时没有孟姜,现在她成了孟姜,前身也就做不得数了。
三天后的巳时,她终于知道自己算漏了什么。
坐在那前厅桐木椅上气质凛然的翩翩公子,不是蓐江又是谁?孟姜心急如焚的等到孟红给蓐江添了第八杯茶水,孟绿终于从五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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