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要紧,相逢的人会再相逢。”我试着学小黑的方式,怯生生的试着像念诗一样地念出这句话。不过,生硬得很——附庸文雅却出师不利,我真想钻入某个地道躲起来。
她呵呵一笑,说道:“还挺文艺?”
我傻傻地笑起来,颇有许三多的范儿。
然后,她掐灭烟头顺手丢进街边的垃圾桶,利索地骑上一辆红色的无横杠自行车飘然驶去,留下一个飘逸的背影给我,也留下一个巨大的谜团给我,当然,也留下一个不小的震撼给我——她为什么要我联系她?我又为什么要联系她?不过是随手帮了一个小小的不能再小的忙,至于这么郑重其事吗?
估计,是在商场里面上班站台的,卖化妆品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初次见面,出于礼貌,不太好意思打听别人的职业。也罢。倒是塞给我电话号码并让我联系她的这番举动,让我梁山泊里的宋万——云里金刚,更胜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9
第二次碰到刘雅丽的时候,我说话利索了不少。依然是在同样的粉面馆,同样的座位。当时我正在火急火燎津津有味的对付与上次一样的吃饭内容。我自己本身有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习惯,吃饭觉得哪家饭馆好,就一如既往的在那里面吃。其情形就如同自己喜欢听同一个人的同一首歌,反反复复百听不厌。几乎同样的内容,一碗面足矣,或者,有时加个卤鸡蛋。清汤素面,喷香扑鼻。
刘雅丽还是如同上次那般,轻巧地坐到我的对面。突如其来,悄无声息,我毫无防备。
“哦,是你!”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就差点没有尖叫呼喊起来。
“别这么夸张好不好?仙女可是受不了这般款待的哦。呵呵,好像没有联系我?嗯哼?”话语中,透出一丝不高兴的味道。
我低下头,良久,若有所思。其实,哪里是有所思,不过是想撒开双腿想开溜,但终于还是没有溜走。希腊哲人说得好啊:“我思,故我在。”当时的我,不想自己存在,所以,思考的打算也无从有——我宁愿自己是个木头人。
臊红着脸,憋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又要在这家吃饭的原因了。上次你给我的电话号码,被我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搓揉得看不清楚了。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联系。别见怪。”
“仅仅是这些?”刘雅丽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皱着眉头,双眼紧盯着我,咄咄***人的气势。盯视了一会,悻悻然的在我面前点燃一支烟。呛人的香烟味立马扑面而来,我无处可躲。见她这个样子,我的内心已然被震成一根做阻尼运动的木头。
半晌,我才开口。
“差不多,再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麻烦你,有些东西,我自己对付对付就可以的。”
“那就好。”说后,刘雅丽在我面前,弹了弹烟灰到我吃剩的纸盒碗里。动作有些夸张,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黑***纹袜,超短裤,紧身露腰短T恤。其装束着实让我这么个毛头小伙子不自觉的血脉喷张。没有办法,我只能在再加把劲儿对付面前的那一大碗面条,不敢对她多看。再次回想那个场面——性感对面还有一个土里土气的我,画面着实滑稽。但也没有办法。想就此逃走,双脚却不听使唤,完全不听使唤。
“今天多少号?”
我看看挂在饭馆墙壁上的挂历后答道:“5月8号。怎么了?”
“那你们学校快放假了,对吧?”
“6月底或者7月初吧,看考试情况怎么样。”
“暑假可有打算?”
“为什么问这个?”我怯怯地问道。
“就是问问。”然后,她掐掉烟头,用纸巾擦了下双手。依然咄咄***人地看着我。
“没具体的打算,无非休息。”
“就这些?”她稍显随和。
“差不多吧。”我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镇定自若,用一副好似跟我认识了很多年的对待老朋友的神态。面对这副神态,我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没有底,心上心下忐忑得很。
本来不想告诉她的,但看她那认真得无可抗拒的咄咄***人的态势,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知道的话,我现在在构思一部,正着手在写,而且写得有点儿样子,想在这个暑假把他的粗略框架写完。”
“呵呵,大学生,就是想法多。”她呵呵地笑了起来。俄而,又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如果你不介意知道的话’,我怎么可能介意知道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知道与不知道,不都是全仰仗你说嘛?真有你的,不愧是想写的人啊!说话都七拐八弯的,呵呵……”
我也跟着笑起来。这么做,免得让她一人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笑得尴尬。
“想写,就没有想着要体验体验生活?”笑声刚刚打住,她接着说,“毕竟是学生,心智还有待开发,经历也有限哦。”
“的确,如您所言,经历的确非常非常的有限。”
“呵呵。”她又对我诡异的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服,要走的样子。
然后,她再次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我。动作颇为干净利落。
“希望你能联系我。”她说话的样子算不得语重心长,至少能算得上郑重其事。
直到她走远消失不见,我还是一头雾水。这是清醒状态还是梦境?我区分不清。看看清晰可辨的数字,看看周边实实在在的人群和车流,摸摸还未曾发烧的自己,想必还真不是梦境。
罢了罢了。
见面两次,就几次三番的让我联系她,这算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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