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声音却是小黑的。
他说,还得要斧头,才能奏效。
要斧头干什么?
不知道。
有人答。
我说,扔到长江里面吧。
算你狠。
不知是谁的声音。
……
被生哥他们推醒的时候,我正右脸贴地地躺在地板上。浑身冷汗涔涔。他们围成一圈,静静的颇为不解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生哥问。
“恐怕是做梦了。”我说,“很恐怖的梦。”
“怎么稀里糊涂的还说什么斧头,扔长江里面去?你昨天是不是跟谁打架了?”生哥继续问。
“没有,没有。”我说,“可能是昨天看故事会太入迷,晚上还活在情节里面。”
“真是这样吗?”他继续问。
“差不多。”我答道。
“起来吧,床上睡去吧!”
我一骨碌爬起来,拿湿毛巾擦沾了灰的脸和手。看表:凌晨3点钟。再次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不能入睡。恐怕我真被小黑昨晚的叙述给吓着了。昨晚从他的讲述当中,我知道赫拉当时是不顾一切要做我一票。至少得个肾脏卖个好价钱从此逍遥一阵。刘雅丽极端的不同意,她罗列了几个原因:一、躺床上的那人,是大学生,怕影响太大,谁都脱不了身;二、在老实人身上做功夫,可真是伤天害理,我们能不能做点儿有挑战的事情;三、床上的人是我带引过来的,你们这么做,我于心不忍;四、还是说一句,不管你们信不信,躺床上的人是我男朋友,你们不许碰。赫拉对刘雅丽的态度不屑一顾,甚至耻笑她。小黑自己呢,对刘雅丽的态度虽然有那么几分认同,但受不过利益的驱使,几乎也有向赫拉靠近的意思。以防万一,他们准备买沉尸麻袋为昏睡人的后事稍作准备。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然汗涔涔的。现在再次回忆,又是一阵冷汗涔涔,浑身发紧。
哪怕是过去了很多年的现在,我还是能回忆小黑讲那个故事时的情景。
“好在你现在活得好好的。”小黑当时说。在那个只有我们两个孤魂游鬼的烧烤摊儿上,就着啤酒吃烧烤,小黑继续当时情景的叙述:“我下楼准备麻袋,在街上看到有几个人呆呆地站在街的那边,像在注视什么。我想,会不会是被盯上了?所以,心里还是怕了几分。所以,麻袋没有买成。我上楼,把楼下的情况告诉了赫拉。赫拉不相信,还说‘不要因为你认识他,你就同情他,一个不在学校不好好读书不认真学习的人值得同情吗?这事儿权当是给他个教训,我们又不是真要他的命,不过是让他付出点儿代价而已了!’。就是说,给你个教训。赫拉执意要做个大的。可惜他不懂医学方面的东西,所以催促我尽快行动。呵呵,还没有告诉你,我曾经在某所医科大学混了将近5年,多少有点儿小本事儿。”
“赫拉,就是那种偏执狂。不知为什么,会是那种性格。或者,是白面儿的原因。”小黑喝了一杯啤酒后,接着说,“我都想不到好办法阻止他。可是,我一想到前段时间,你陪我聊天,喝酒,谈天说地的等等等等,我就不忍心。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可以谈得来,而且见面谈话过多次,多少算个朋友,呵呵,应该说是老朋友了。所以,我也就开始动摇。‘不能这样对待朋友’,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刘雅丽见我有松动,便再次对赫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也继续对赫拉说‘这小子在他们学校可是个名人,天天像个游魂般的到处游荡,别说学校里面的人,就连周边的很多人都认识他,我们更是不能随便做什么’等等等等总之是要让赫拉别做出格的事情。”
“那我真要谢谢你们。”我当时说,当时,我已经吓着了。
“谢我倒不必,我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对刘雅丽,你是该谢谢了。”小黑说。
“我会找时间谢谢她的。毕竟,算是救命之恩。”我说,“我的事情后来又如何?”
“后来,赫拉懊丧地坐在椅子上,指着有如死尸般的你说‘那这怎么办?真要有问题,或者过去了,我们还是脱不了干系的。’我见他已然松口,立马说,这人,你就别操心,交给我处理。短则三两天,长则五六天,会醒过来的。要真醒不过来,再从长计议,料理后事。”
“料理后事?”我问,“不会吧?哥哥,你们当时没想着送到医院?”
“呵呵。”小黑抿嘴一笑,接着说,“那话,不过是说给赫拉听的。也是吓吓他。我有把握。你不是两天多将近三天时间就醒来了吗?醒来后,还呼啦啦的吃了一大碗面条,现在不是一大活人跟我一起回忆往事吗?当时你吃面条的时候,我还在心里笑你这人真是单纯得可以。”
“那倒也是。是醒过来了,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我说,“活着,着实不错。”
“事情还没有完哦。”小黑接着说,“赫拉没有被我的话吓住,他有他的打算‘料理后事前,先让他享受几天尸体。”
“什么。享-受-尸-体?”我又是***地问他,“赫拉要享受什么?”
“享受尸体!享受尸体,你没有听错。”
“岂有此理?”我有些儿愤怒了。
“这就是为什么赫拉刚才从酒店就匆匆离开的原因,他怕你听到这些话受不了要找他拼命。”小黑依然泰然自若地往下说。
“我的确受不了。”我说,“你们所谓的享受尸体,就是现在网络上常说的奸尸分尸这方面的意思吧?”
“差不多,你差点儿就成了牺牲品。他用了那什么后,那事情可是做得出来的哦。若不是刘雅丽,若不是我良心发现。呵呵,估计真有你好受。”小黑点点头,接着说,“如果,你不介意听到的话,呵呵,我们都是心理有毛病的人儿。都有某些方面不同于常人。就如刘雅丽,不***,也不相信男人,只喜欢有人像你那般对她狠狠的。呵呵,反正都是成年人,说给你听听也无妨。别说是我说的就行。呵呵。之所以当时没有把实际情形讲给你听,是怕你当时就受不了。怕你当时就拿着砍刀狂挥乱砍,当然,最重要的是担心你突然会崩溃会疯掉。”
我沉默不语,就只能拿着酒杯当道具掩饰自己的不安。
“好了,把酒喝完吧。总之,我们现在是朋友。我能说的,也全部说给你听了。总之,我们是朋友。朋友在于有求必应有难同当。要是你有个什么要求,需要,我们肯定是刀山火海全力以赴,想必赫拉也是。以前都是误会,希望以后还能一如既往。行吧?喝了吧?”小黑示意我把最后的一点儿酒喝完。我抬眼,四处梭巡。沉默的都市,静静的夜;两只孤魂,几盏空杯;三两点星光,几颗被冷落的心。小黑起身叫醒正昏昏欲睡的烧烤摊儿老板。账目结清后就此分别。我佩服烧烤店老板的精神——在这个略有寒意的初冬还能能守住生意到这么晚,着实难能可贵,佩服佩服。拖着发软的双腿,我战战兢兢地回了宿舍。带着恐惧,我木然地躺在床上。恍惚间,我成了非要置赫拉于死地的疯狂者……
幸好是梦。我也不过是从床下摔倒地板上稍有跌伤,没什么大不了。
幸好是梦,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梦的世界居然如此险恶。
我咂舌唏嘘。
……
能回过来的梦——没有梦到奈何桥。
这么说来,思考一下未来的路,对于我来说,很有必要……
醒来后就无论如何不能再次入睡,没有办法我拉亮台灯,再一次把自己消融在刘雅丽的那几本日记里面。或许,雅丽还以为我真把那些扔长江里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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