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来,余阳在识海之中反复缠着小蛋黄问及它们那边的生存空间,还以连撞带挠的方式要求小蛋黄描述着那片星空下曾经的沧桑和辉煌。从那一刻开始,微缩型的独角灵兽像个温顺的小猫咪,静静地蜷缩在余阳的识海中,有问必答地配合着余阳铺天盖地的问题。直到余阳发现了小蛋黄的这种变化,再反观自己,天呐,跟小蛋黄彻底融合下的余阳,怎么让他自己感觉好像被重塑了一样,一个连他自己也觉得极为陌生的怪胎,难怪姐姐余芳破天荒地在自己的嘴巴上拍出那令他窒息的一巴掌,打得好。不过,那个记者倒是不能小瞧了,好像三头六臂的人物,为了得窥秘密居然隐藏得这般玄妙,连自己的老妈和姐姐都能被她诱拐,甚至让老姐对自己动粗,接下来要是不采取手段来个先发制人的话,这场空城震司马的瞒天大剧可能即将就此谢幕.......
华汇总编室里,一大清早的就出现了二道身影,背对着窗户坐在椅子上的许晴晴,此刻正整理着案板上的资料,这是她搭档昨天搜集回来的第一手资料,据说得来不易。
【能再认真考虑一下吗,这要是往上一捅,可就没有后路了】作为华汇的创办人,许晴晴的大学同学蒋映雪,此时站在对面,面色凝重地做着最后的提醒。不过她非常了解许晴晴的脾性,她要认定的事情,就是上了天的火箭也能给你拽下来。也因此,她是跳动在这片土地上的一个谜,想要靠近她解读她,她却循着自己的轨迹风驰而去。回味起当初许晴晴极力怂恿自己大胆规划并最终成立华汇报社的时候,无数惹人眼馋的橄榄枝也只是在她一瞥之下的尘烟灰垢,而委末在一间名不经转的小报社里面,风雨替更下来,如今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
许晴晴表情严肃地看着蒋映雪【我知道这次的情况特殊,可是映雪,我真的收不了手】。【如果救世主真的存在的话,我想没有谁的运气再比我更有优势了】蒋映雪无奈地说【但是,你的大假必须从现在开始,上班必须等通知,这是我的底线,做到了我就是旁观者,不插手,不然我反对】。
【好】说到反对二个字的时候,许晴晴听出了老同学话里面的态度【我唯命是从,还有意见吗首座】。【啊】蒋映雪意外的眼神就似看到了大猩猩一样【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告诉你晴晴,这次我可是来真的,你别老来暗度陈仓的那些个把式,这次不管用】。【我服从,我屈服了还不行吗,姑奶奶,再啰嗦小心更年期提前】许晴晴使出浑身的解数调侃着。
蒋映雪望着对方手里的资料【这些就交给小冯吧,下午陪我去趟省城,怎么样】。【做什么】。【别提了,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气】。许晴晴圆圆的眸子划过了不解的神色【怎么了这是,不会你爸要跟你来真的】。【要不我说什么来着,连这个都被你猜中了,我这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让我投胎做了个女人】蒋映雪拿出了哭倒长城的架势。【啊】许晴晴瞪了对方一眼【有歧视情节啊】。【我爸当初就不该生我,他们要做什么,他们自己解决不就结了,让我去给他们管账,还要学管理,我现在就恨不能生个三头六臂出来,剁几只手和脚来给他们】再打量了一下许晴晴【说说你好了,摊上个这么好的爸爸,多民主啊,我记得许叔有句话说得太精彩了,兴趣所致,一生所为,只有这么好的爸爸,才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我要是男人,谁多看你一眼我都会跟他没完】。
许晴晴无奈地摇摇头【你要是男人,我也不见得会嫁啊】。蒋映雪欲哭无泪【我都惨成这样了,就想听二句好听得,拜托你拿出点同情心来,好不好】。【我同情你,谁同情我的耳根子】许晴晴起身接了一杯矿纯水【这边的版子打好了,我真的放大假了,到时骚扰电话一概免接】。【哎,看来我要去寻找属于我的春天了】蒋映雪感叹着走向门外【朋友真的靠不住啊,只有真爱才晓得疼人】。
没有蒋映雪在身边,手头上的这点事很快就忙好了,看看时间还早,就跑到宿舍里想眯一会儿,谁知道,闭上眼睛之后,脑海中居然跑出了那个只穿着三角裤的小男生,一心要撇开,却满脑子的招摇。
睡是睡不着了,正想给搭档姜正新拨去电话,问问资料的事情,没想到手机倒先唱开了,这是个陌生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原来是余芳,电话里请她中午过去,问原因余芳也没说明,经历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如今的许晴晴心里面对余芳家有着莫名的抵触情绪,可是余芳的坚持摆明了自己没法回绝。
等她到张家甸的村口处,老远就看见余芳在路口等什么人【不会又是为了她那个神秘的弟弟吧】想想就头大的问题青年,居然对他的家人也只字未提山上发生的事,那个自己差点就触手能及的银色柱体,在飞机第二次返巡下,离奇的消失了,取代它的是百丈方圆的山谷,而这个余阳不也是适逢其会吗。
车子在余芳近前停了下来,她冲着许晴晴笑了笑【能在这里先谈谈吗】。带着疑问的许晴晴,熄灭引擎来到路边。余芳向前凑了凑【许小姐,耽误你的时间了】。望着余芳满脸歉意的表情,许晴晴说道【我放大假了,时间多着呢】见余芳疑惑,好似要开口询问,急忙问【说吧,有什么事情】。余芳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下去了【其实,就是想请许小姐来家里坐坐,另外,许小姐说的每一个字,我都非常相信,弟弟他不跟我们说真话,背后肯定有鬼,连我妈都看出有事,我们早上还问过他,他就会一句,让我们相信他。我和我妈拿他没办法,想来想去,觉着只有许小姐头脑好使,兴许支个招能让他露出尾巴】。
余阳偏执的说话表情在眼前一晃,许晴晴忍不住暗暗叫苦【如今这个半大点的人正是叛逆期最为明显的阶段,加上本身对自己的职业就有偏见,如果知道自己在背后出主意对付他,赳赳武夫一样的身躯在一个完全没有成熟的大脑支配下,会不会对自己动粗都无法预料,可是说他有问题的是自己,难道收回自己说的话,告诉余芳自己说话没谱】许晴晴不禁暗暗为难起来。
见对方微微皱起眉头,余芳还以为许晴晴在开动脑筋想办法,这就静静地在一旁等开了,好几次,忍不住偷偷地打量着眼前的许晴晴,觉得这眉眼,这长相,怎么就能配合得这么美,只是这种美,却把持着对外的尺度,让人不经意的与她保持着一份距离。
【能不能这样,我回去想想办法,到时我们再电话联系】许晴晴终于尝到了进退两难下的煎熬。其实,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两难只是放大了余阳的感受,隐隐地,自己不想在这时候与他撕破脸而已。
余芳把人等来了,这会说要走她当然不能放人【其实,我也不是就这事才打你电话的,走,家里坐去】。没等她表态,余芳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中午的饭菜极其丰盛,是沈桂芝亲自操刀,余芳从旁协助的一份家制大餐。余芳一早就去镇子上买了菜,办了个家园卡,寻思着以后联系起来方便。直到饭菜摆好,余阳才打里屋出来,这会儿手里还拿了个像用草芥做成的戒指。
迅速的看了一眼,许晴晴发现戒指十分特殊,也不好深看。随后,沈桂芝说了开场词,说是幸亏许晴晴多次帮忙,没什么表示,就在家摆上一桌。席间,许晴晴始终低头吃她的饭,沈桂芝和余芳特地拿着没有动用过的筷子,在一边不停地往许晴晴碗里夹菜。
和许晴晴坐对脸的余阳,还是吞下一碗大白饭,甩了筷子就想走人。沈桂芝吩咐说【二伢,给许小姐倒杯开水,我听隔壁你二婶说,城里人不比我们,口味清淡,我这也拿不上个准劲儿】。
【哦】余阳嘴上答应,却用眼睛来看许晴晴,见她低头吃着碗里堆得山高的菜肴,完全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余芳跟着说【橱子里有个杯子,我今天才买回来的,给用上】。
端着杯子来到许晴晴面前的余阳,声音出奇的轻柔【许小姐,你请喝茶】放下杯子的动作也不带一丝钢性。许晴晴本想说声谢,感觉心脏在余阳靠过来的时候跳得全无节制,索性坦然接受了。
回到卧室后,余阳再度把玩起师傅留给他的储物戒指。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最后余芳问起在医院里的花销,许晴晴只推说没什么,余芳把准备好的二千现金放到许晴晴手里,许晴晴知道再推也没个结果,就收下五百元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沈桂芝把余阳叫到跟前【你爸在那边估计连衣服也没得换洗,这包里是你爸的干净衣衫,给他送过去吧,对了,和对方怎么接头的,忘没】。【没忘,这能忘吗,行,我给我爸送过去】。【电瓶车也充好电了,估计能跑不少路呢】。【我还是到镇上坐车吧,你们不要送,我走走路刚好锻炼】。
余芳从外边进来说【要不我陪着你去吧】。【姐你真是的,那种地方你能去吗,太危险了,我一个人没事的,说不好我下午就回来了,你们在家放心吧啊】。余芳想了想【也是啊,那你小心点,手机带了没】。【带了,那我去了】。余芳去院子里提来一只装了些芋头的竹篮,说【我送你到村口,顺便给二伯家带点芋头】。
到了村口,余阳让姐姐回去,余芳说【你赶紧去吧,啊】说完,还在原地蹲下身去。余阳本来是想背着包裹上山混时间,没想到姐姐担心他的安危,不等他走出视线看来都不肯离去。【那我去了,在家别担心,让妈放一百个心】就这样,余阳闷着头上了大路。走出老远了,回头姐姐依然在村口站着,走着走着再回头,仍然能够辨出姐姐的身影。没办法,往前走吧,但愿能碰到个什么黑帮,直接把包裹抢了,省得还得费心怎么来处理掉这个包裹。为了怕碰上熟人,余阳不敢往镇子上去,顺着拐往县城的路走了下来。这时,路西边是一条大湖,湖边上柳荫泛翠,湖面上清波漾漾,有人正隐在柳树下垂钓,心想反正也是打发时间,倒不如看着别人钓鱼。搦着鱼竿的是少年人,跟自己年纪相仿,因为没什么耐性,钓上一二个时辰也不见收获,看了余阳一眼之后,收起钓具离开了。这会儿虽然是正午,但在柳荫下避着日头,微风习习,袭体生凉,看来人生得以如此,当属此景为最。无聊的时候,掏出储物戒指试着探入意念,居然还真就让他进去了,这戒指里的空间有一间屋子那么大,里面似乎还有些存货,不知道是不是师傅特地给自己留的。
说起师傅,他的那个储物手镯才变态得可怕,装上小蛋黄那么大的身子,也只是动用了一个角落而已,整体空间估计比他们一个镇子还要大。
差不多到了五点左右,余阳把包裹扔进了戒指内,打道回府的时间到了。边走边晃,用了二个时辰,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家。让余阳奇怪的是,许晴晴的车子就停在隔壁二婶家屋子旁边的路口,一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猴儿峰上的那些过往让她像个蚂蟥一样的吸附着自己跑。
一步跨进家门,余阳若无其事的神态,传递着任务圆满完成的信息【我回来.......】等他瞅见老妈哭得通红的眼睛,姐姐余芳依旧抽泣不止,整个屋子里充斥着极为消沉的氛围。最后,余阳把目光扔向了许晴晴。余芳见弟弟的样子已经是直接对上了许晴晴,连忙问【二伢,你说东西送过去了吗】。余阳不知道老妈和姐姐怎么会这种情绪,感觉是有问题,但还是硬着头皮扛着【送过去了啊】。余芳到了嘴边的话被沈桂芝打断了【芳,去准备晚饭,我去房里躺会儿】。
只剩下余阳和许晴晴的屋子里,一股愤怒的气息瞬间暴涨,一下子吞没了许晴晴,她仿佛看见了一头狂暴的狮子即将对她展开杀戮,快要暴露出来的獠牙随时都会露出属于它的狰狞。
【出来吧我有话和你说】余阳似乎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声音和此刻给人的气息早已格格不入。转身走出去的时候,余阳头都没有回一下。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许晴晴也不愿回避,跟在余阳身后的时候,丝毫不见慌张胆怯,那架势就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凛然写照。
在进山的路口,余阳止住了脚步【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面对着余阳的背影,许晴晴淡然问道【能放平心态说话吗】。
【可以】余阳掉转身子注视着许晴晴【我想知道,你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然后你才不会来我们家】。
【你可以什么都跟我说,或者一句都不说,总之,我是在帮助你们,当然,因为我是记者的关系,让你产生误会,不错,山上发生的事情让我随时都想着去解开谜底,因为那是一种社会现象,没有人可以对他张抑随心,或者任意添加属于个人的东西在里面。而我是一名记者,身负着揭露真相的责任,想象一下,就不难理解报纸的真实性会给这个社会带来什么】许晴晴迎视着那对蓄满着怒火的眼睛。
【山上发生的一切,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可是你也得说说,为什么要设计揭穿我,是想逼我就范对吗】余阳最讨厌受人要挟,此刻已经咆哮开来。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因为我不想给一个懦夫所谓的说法,既然还没有做好面对现实的心理准备,就没有必要让我在这里浪费口水】。
余阳的神经在急剧抽搐着,脑子像一只被捏爆的气球一样【我是懦夫,我不配浪费你的口水,我,我】他猛的跳了起来,脚掌狠狠地跺着地面,再然后,冲上去一把就抄起了许晴晴的身子,声音有着雄狮一样的凶悍【谁是懦夫,你再给我说一遍】。
许晴晴丝毫没有妥协的迹象【你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就不配做个男人】。
【男人,你知道什么是男人吗,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余阳下压着身子,喷射着火焰的双眼慢慢逼近着许晴晴的脸,他要让这个女人从心底感到恐惧,彻底把她逼疯了最好。
越来越近的可恶嘴脸,让许晴晴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炸开了,一双小手紧握成拳,奋力捶打着这个野蛮无耻的男人,她努力转动着自己的脸,避开他的侵犯,可恶的是,这家伙却对自己的耳朵感起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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