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珂径走之间,意念可是网罗天外,感知中蓝天如洗,不见日月祥云。骋目大地,丘壑伏低,一任银沙掠舞。这天和地蓝银交辉,说不出千般诡异,道不尽万古荒凉。
天地首仙可不是浪得虚名,短短几个钟头,等他落定身形,距不多远正裸露出一圈银台,引来王梁一看,听他连声唏嘘,看来这里正是大鲁度出土的地点。
王梁走近银台,满眼尽现向往之色,想他几次神思恍惚,均曾在此欣然而泣,以为再登银台便能与娇娘相聚,但等泪满两腮怔懵醒来时却是一场梦境。
艾珂驱使意念入地百丈,箍牢一应遗留同步叫起,就见各式古片残骸破土而出,随后汇聚在一处缓缓落在地面,经过仔细翻阅,何曾见到大鲁度的影子?
最终结果令艾珂白眉紧锁,不能释怀。按照王梁的描述,雄鲁度湮埋在此,只等再来,雌鲁度一定唾手可得,如今方圆数里地受过彻查,可惜一无所获,失望之余不免四方奔走,掘地百里,到头来仍旧遍寻不见这雌鲁度的下落。
眼望着满地的古片残骸,王梁忍不住埋头在其中谨慎拨弄了一番,许多龟甲刻满图案,纹理怪异非字非画,看了也是满头雾水。到后来就是几块黄灿灿的石头,与自己在溶洞搜集的浮尘游沙堪能相比,于是将它们收入指环这便懒散了下来。此时没见艾珂,自己又不肯远离这座银台。
忽然,银台发出数声嗡鸣,继而一阵震动传来脚下,刹那间强光围绕着银台夺目而生,时空之门再一次启动了,梦寐祈求的景象突发在眼前,致使王梁满眼涌动着渴望。
吸取了上一次重返溶洞的教训,王梁心生急切,却不见行动。要是重新传回溶洞,艾老头儿未必会大发善心特地前往解救。错愕之间,强光褪尽炫白,留下浅灰的黑洞,旋转了约莫一个呼吸的光景,紧跟着溘然消逝不见了。
王梁大吞着口水,想起多久不见艾珂,难道他另寻了传送通道已经离开了此地?忙着展开意念搜索竟也未能感知他的去向。这老家伙跑得真快,亏了自己那三粒大补丸,要是再去溶洞撑上几千年也有盈余。
守着银台匆匆十数天,当中时空门自行开启了有五次,身经这璀璨的一刻,王梁难禁内心的渴盼,次次挣扎,每每徘徊,念及溶洞的怪诞,最终不得不坚守在了原地。
能够来到这片空间里,艾珂万份的珍惜,他试图掘地搜索,寸土不遗。就算白费力气,他也不想错失掉任何机会,彻底排查是让自己坚定跨出下一步的首要条件。
随着搜查范围逐渐收缩,最后未经筛查的是一块边角,约有地球的百万倍大小。如果单纯征遣意念,消耗的仙元力就像沧海舀取一瓢,微末得完全可以忽视。然而以念力掘地,且方圆不下宇宙之大,即便是艾珂,坚持到眼前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要是有简道相随,此时仅需一粒丹丸即可令气海丰盈,仙元充沛。
可惜仅剩的一粒丹药舍给了他人,这时想起乾坤袋里的余阳,探念一看见这小子正盘膝忙着用功,于是将他拽到眼前问道【快不行了,快不行了,有吃的吗】?
师傅的状态很是颓废,余阳心中一凛,急忙在两枚戒指内来了一次彻底清查,除了早前留给罗迪的那一瓶丹药,指环内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存货。他无奈地摇着头问【要不你就跟我说,需要做什么我来就行了】。
【目前只能这样了】艾珂用手指划着说【我正在搜查雌鲁度,就剩这一块了,你能挖下去多深就多深吧】明明不抱希望,但百步下来九十九,一步之差岂容有漏。
【行,你歇着】余阳在乾坤袋内正努力增殖触角,眼看师傅油尽灯枯的样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用意念掘地搜寻还是第一次,先试着将意念释放到一半的感知范围,再征用元力灌输向意念的通道,意念经受补给得以滋润,有如无尽的雨丝渗透进了大地。
意念和元力的结合,证明了他们是无可取代的完美伴侣。
意念维持原先一半的感知范畴,得以渗入地下才一丈深浅,觉得不能草率,缩小了一半的范围再次验试,有十丈深度。余阳满意这样的结果,并在意念四周掊开新泥作为标签。
在此过程中,余阳发现地下有一处较为古怪的地方,好像埋没的城楼,不过多已坍塌。做出特殊标签在寻查结束之后,见到艾珂说了它的存在。
如此荒凉的境地曾经还建有城楼?难道是大鲁度时代的遗迹?
在艾珂的记忆中,最初的天空也曾如此纯净过,但是那是一片昼夜轮回,日月交替的世界,只是那时的太阳没有现时的强烈,黑与白似乎只是一种概念。那时的太阳是银色的,宛如银盘始终悬挂在天边。当它渐渐迷蒙,光线越见暗淡,预示着夜晚正在轮更。
等到可以自由穿越后才发现,太阳其实就是一颗法器,它的变换取决于内在的阵法替换。接着,他们有能力熔炼了属于自己的太阳,令星辰运转,而居中维系这种不变定律的就是天道。
而且,最初的人类似乎就只有两种人,神和仙。神是幻想者,爱博施天地,后来在各大星球上,莫名出现了形形色色的人类,却要生老病死。原本以为自己是最为古老的存活者,并且这种念头一直延续到了老龟的出现,接着,一组陌生的字眼颠覆了他已有的认知。
此时,身处的这座星球虽然荒芜,但气息却与记忆紧密贴合,这应该是他出生前的地方,是孕育神和仙的净土。
师傅的脸上满是肃穆,眼神远瞩但空洞迷茫。余阳眺望着满眼水银的辽阔大地,心绪异常平静。
【走,看看去】。
余阳回应一声,将师傅纳入指环,跟着闪身来到了做好特异标签的地方。他取出重剑,注入元力后凌空劈下,剑气宛如金虹,劈开了身下的大地。城楼埋得不深,几次连番劈斩,力破土,气卷沙,一条屋脊就此显露了出来。引出师傅落身在这片屋脊上,眼望着金煌金煌的流檐,余阳忍不住矬低身子抚摸了两把。
【不会是金子做的吧】?余阳咂着嘴连声称奇【很像我的剑呢】。
城楼被掩埋了多久?艾珂也无法预料,看显露的屋角和三角型的瓦楞,光泽鲜明,完全不见腐迹蚀痕,所以无法判断年份。城楼从何而来?曾经又为何人居住?除了那只老龟来自大鲁度时代,其他的生物现在何方?集体迁移?还是......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曾经困扰过艾珂,那就是神和仙来自哪里?父母是谁?是天?是地?反正他们这帮老家伙没见过生身父母,天生就能蹦跶,记不清曾经吃过或者喝过什么?倒是脑子里铭刻的符文全然一致,神也好,仙也罢,他们一起吞天炼地,踏入了永恒的生命殿堂。
最叫人头疼的是,人或许可以从水里土里寄生而来,可是这满脑子的铭文是谁留给他们的呢?而且生下来就能读懂它们。
在余阳眼里,艾珂是无所不能的至高存在。他哪里能想到,此时的艾珂,脑子里早就搅成了一锅粥。【师傅,要不要把它全部挖出来】?余阳很想看清这座古迹的全貌。
【先等等,去把那个王梁叫过来】艾珂心想着补充一下能量由自己动手。
【哦】余阳环顾四面问【我该往哪个方向去呢】?
随后,余阳循着艾珂指引的方向一路闪越,历时六天才寻见了那座银台。王梁闲着没事做,正手拿一块龟壳看得出神,乃至余阳到了切近这才惊觉。对方现身后只说了一句【跟我走】继而眼前一暗,已经进入到了指环空间内。沿着原路疾闪,这时已经现身在了艾珂身旁。
余阳往返十多天,艾珂通过吸纳天地的元气恢复了接近二层。他望向已被引离指环的王梁说【给我老人家来两颗丸子,要不这骨头就要散架了】。
提到丹丸,王梁拉长脸嘀咕了二句【就仅剩二粒了,多少也给我留点吧】?
艾珂瞪着王梁啐了一口说【你个兔崽子,出去能少了你的吗】?
王梁被训斥了二句,摸着鼻子心中直叫屈,最后不得已取出枣红葫芦递给对方说【都拿去吧,就这些了,希望这次不要再出错,要是继续困进那座溶洞里,可就没有盼头了】交出葫芦的同时,王梁开始嘟囔了起来。
艾珂倒出丹药一口吞进嘴里,扔还葫芦意气风发地说道【该是我老人家卖弄手段的时候了,你们去远点】。
王梁发现了显露的飞檐,迟疑着退去了数里,立在余阳身边问道【你和你师傅一直就没停过吗】?
眼看艾珂调整好了气息,蹿去空中喊了一句【再跑远点】余阳只在鼻孔里哼了一声就急忙退了下去。
王梁以为余阳生性傲慢,心里暗自不快,但他仍旧闪来余阳身边,凝神注视着艾珂。
恢复了五成气力的艾珂略作探视,感觉泥地下的这座城楼孤零零的,好像经过人为迁移而来。他马上撇清杂念,巽影九重天即刻应念而为。为了不致毁坏城楼,艾珂决定将它四面的尘土驱散干净,然后再做清理。说实话,要在全盛期间他会直接将它拔离地面,加上眼下没有丹药补充,依靠吸纳太耗光阴,因此总要悠着点。
地下的城楼占地有八九顷的样子,经过一道虚幻的大嘴绕着城墙一阵猛吸,最终现出了它的轮廓。
一等艾珂收去神通,余阳对王梁说道【我们一起帮忙去吧】扔下话人就窜到艾珂近前问道【现在怎么办呢?要不这样吧师傅,我把它上边儿的泥给铲了,你老先歇歇】。
一旁赶来的王梁也应和说【就是,艾老你就在一边歇着,后边的事情交给晚辈就可以了】。
艾珂老实不客气地点头应了一声,落身去了数十里外,开始有意吸纳补充着元力。.......直到他将仙元力的存储量增进到了第七层,才听见余阳在身旁说道【师傅,全情理干净了,好像是座空城】。
师徒二个闪来城中观望须臾,再把意念详作搜寻,最后竟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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