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道听得糊涂,索要了那块金疙瘩细作观看,当下不禁暗想:“艾老头子怎么能甘心受它禁锢?就他的脾气……不好,这金疙瘩肯定有古怪。”他征念意图破入金疙瘩的内在空间,可惜这小东西已被咒语封禁,拒绝陌生者的探访,集聚仙元力强行突破,金疙瘩镌刻在外的符文腾起刺眼的光亮,融解着入侵而来的意念。
【算了,这小东西太吊了,里面还有机关,有空要弄懂它上面的图形,估计是咒语,应该可以操控它。】余阳一脸无奈地说【我看还是离开这里再说吧】他也不喊话,动手把大家网进了指环内,来到穹顶处穿越通道现身在一面峭壁前。
他探念感知到此时才准备吃晚饭的老妈和姐姐,有心回去就怕老姐磨嘴,再三寻思终究锁定住方华二人现身而来。不待二人问话,简道自行走出了指环,方华急忙询问情况,双方各做简介,倒是喜忧参半。说起廉拓,简道有些吃惊,默然许久才说【眼下也管不不了那么多,刚刚容我细想了下,那玄阴潭还有个老龟,让他端详端详这金疙瘩,指不定可以解开禁制】他接着让余阳抽离了哈乐与介卢,吩咐二人去塞班赖伯亚走上一趟,假如可能动手端了对方的老巢,而方华和畀图依旧在此留守。
中途酒糟鼻子介卢埋怨神营全是神棍,大家纷纷附上揶揄之词。简道看着这帮懒散成性的老家伙,心里老早泼了神营一头狗血,整天摆着救世主的范儿,如今乱成这样了,也没见他们有救世的举动,临到头还要搭上这帮终日悠闲的老伙伴。以他对艾珂的了解,简道确信这样的安排并未违背艾珂的初衷,虽说内心有些不甘,但苍生为念不容偏执。
玄阴潭,简道现身后,俯冲着冰面喊道【老人家在吗?烦请老人家现身一见】。
【找见雌鲁度了没有?】水下传出老龟的询问,话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了的简道对面。
老龟表现得有些激动,这让简道为难不已,最后引出余阳,由他叙说了此后的经过,并顺势呈上金疙瘩说【这东西外部刻着符文,还请老人家过目】。
老龟接过金疙瘩,端详片刻后说【这是大鲁度时代的亦门昊,就跟你们说的十八朝天阙相似,不过这亦门昊非常邪恶,能够炼化神魂可达九九大关,只要历经此关,便能魂遣万界,宇生宙灭一念而为。】老龟转顾余阳问【是你启动的它】?
【是啊】余阳听老龟解说之后,似懂非懂,忙问【它上面的图文画的什么意思呢】?
【这是铭刻,由屠导…就是以魂道为基禁咒为为城,合二炼制即为亦门昊】。
【有办法打开它吗?这什么铭刻的,是不是开启它的咒语?】余阳只想寻求答案。
老龟眨二下浑浊的眼睛说【这是一段阴制铭文,找到与它匹配的阳制铭文才能将它还原】。
余阳和简道听傻了眼,想不到金疙瘩的开启程序这么复杂,天呐,这阳制铭文到哪里去找呢?余阳盯住老龟的一对三角眼问【我看老人家博古通今,应该通晓其中的细节,麻烦你老人家把这阳制铭文描述得清楚一点,便于我日后寻找也有个根据】。
老龟歪起头冥思有顷,最后咂巴二下嘴唇,说道【铭文具体写的什么我没见过,你只要记牢,阳制铭文是金阳当头,色泽纯正,你再看它】随着话音,金疙瘩已被托到余阳眼前【你拿去仔细瞧瞧】。
接过金疙瘩细看,余阳发现它上面的图文果然有些阴气,为暗金色。简道也忍不住问【那这刻制铭文的材料,一般是些什么】?余阳听了这句问,连忙收摄心神静等老龟的回答。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阳制铭文和它应该相似,而且铭文是阴凹阳突,说实话,这东西曾经是怒铪的心头大患,后来创建了星门就再没见他露过面,有关亦门昊的个中隐秘再也无人问津,真想不到它能再次出现】共同历经大鲁度时代的亦门昊,让老龟心绪起伏,兴趣攀升。
余阳望向简道,简道看向余阳,二个人心情低落,将老龟单独晾在了一边。余阳有些迷茫,金疙瘩出现的地方已经寸土不遗地搜寻遍了,师傅如果有所发现的话,他肯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回顾溶洞,困了师傅那么久也没有任何发现,据说那是个无极空间,还是混元型的,再去也是白搭。余阳筹措无方,脑袋急的生疼。
简道的希望全寄托在老龟身上,眼下宣告没戏,心头不免忐忑,他预感不久将有大事发生,艾珂是他们的主心骨,他要不来主持大局,仙界一准阵脚大乱。而且,无论是神营,还是星门,他们忌惮的对象是艾珂,不是他简道。看余阳禀赋奇异,假以时日肯定不能弱于艾珂,怕只怕祸起仓促,不给余阳修行成长的机会。
老龟兴奋过后捧起胡子说【没什么事我去睡觉了】。
【等等,这个烦请你老人家代为保管下】余阳托着金疙瘩说。
老龟愣了半响,哈哈笑着说【这玩意透着邪气,你小子倒是挺有眼力,还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伸手接过金疙瘩,老龟的表情竟是万份的滑稽。
这小东西既然邪恶,余阳自忖不能保它周全,而且里面困着师傅,一个纰漏就将酿成大错,于是就想由老龟代为保管。老龟瞪眼耍诮实在滑稽,余阳也不多说,对简道说【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么头痛的问题,简道是拧眉竖眼说不出一个字。
【那这样好了,你负责把异类入侵的消息传去神营和星门,完了别忘了来找我,还有,各种丹丸给我一些,另外我师傅住的地方有隐患没有,要有你去把值钱、不是,是贵重的东西全部搬走】顿了顿说【还是让我陪你去一趟吧】。
简道话到嘴边没吭出声。而老龟收了金疙瘩悄然潜下了水底。回头琢磨余阳的话觉得也是无奈之举,于是收下余阳闪身去了万孚山。万孚山其实是有阵型掩护的,联想到廉拓这些神棍,心里没了底气。这时现身而来,简道神情落寞地走进了山洞。
余阳所以跟来,目的是想见一面许晴晴。自被引出简道的乾坤袋后,他搜寻到瀑布内的这片空间,即刻闪了进来。眼前的这道背影仍端坐在石凳上,螓首侧望向瀑布,看来她在欣赏垂直而下的水幕,也或者正在一骋思乡之旅,想许伯,想她的报社,她会想我吗?他站在了原地,思绪混乱地扯出了很多问题,原本急切相见的心思忽叫怯懦截住去路,无来由的巴望着她能想起自己。她的这身衣裙好似宽松了不少,头发任意盘在当中结发成髻,她一心再续神魂复辟之路,为什么背影会这般清冷,她过得不开心吗?
许晴晴忽然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石凳,她转过身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段铭文,是祭魂游弋一篇。余阳看清了对面的这张脸,他以为她会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惊呼出声,可是她睁着双眼对自己的出现熟视无睹,她这是……余阳悄然走向前,他发现她的双眼全不闭合,明明看着自己为什么还能心平气和,他在靠近,她却茫然无知。她的眼睛怎么了?余阳的心突地揪了一下。想起前二次相见她不肯给自己正脸,难道说…..
近在咫尺的距离,难以屏住的呼吸,让许晴晴捕捉到了异样的气息,意念急做探查,身子不禁猛地一震,随后触电般的甩给余阳颤栗的背影,她努力镇定了一下情绪,轻声问【你来多久了?我,我刚刚修炼心法走了神,没注意到你,呵呵,你不会见怪吧】?
【你不要再说了,我想听的不是这些,说说你的眼睛】余阳觉得胸口发胀,手和脚无端地抖动个不停。眼前的背影在这一刻委实凄凉,这份凄凉隐忍了多少他看不见的过往?他想知道。
【眼睛怎么了?其实,我,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对了,见过我爸了吗?你妈和你姐都还好吗?】许晴晴把一连串的问题扔给了余阳。
【他们都很好,现在说说你,你告诉我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余阳的双眼里蓄满了泪水。
【说了你会信吗?其实我也考虑了很久,原本我可以顺利地融入天道,就是因为一双眼睛,它们让我前功尽弃,为了不再让自己分心,我只好暂时蒙住它们】许晴晴说出了实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在基维?还是在我做完手术?】声音几近哽咽。
【你不要再问了好吗?我这样很好,一举两得难道不好吗?】许晴晴坐回石凳,十分洒脱地说。
【可是凭什么要我接受你的捐赠?你和我本就是路人,我们毫无相干,凭什么为了我的光明置你于黑暗?】如果她抵死不认,余阳可以拉来简道,这个曾经陪着她一起蒙骗自己的老小子,说不好他会做做样子甩袖子走人,如果简道继续说谎的话。
【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也可以转赠给其他人啊】。
【可我坚持要还给你,你必须跟我走,没有任何选择】余阳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她挣扎得十分厉害,还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永生,你怎么能这样……..】?
【放心吧,做完手术我负责送你回来】。
【可眼睛是魔鬼,我不需要它们,你把它们捐给那些需要光明的人吧,求你别再来折磨我了】许晴晴的眼角沁出了一滴泪珠。
【可是如果我对你说,对你说你是我的整个世界,你在黑暗里摸索,我会很痛苦,所以你必须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光明,而我,曾经像个傻瓜一样的拒绝了一份纯真的爱,你认为我值得拥有光明吗?】余阳撕心裂肺却又强行隐忍着哭了起来。手术过后他拥有了明亮的双眼,然后许晴晴消失了,再然后她总是留给自己背影。他羡慕过罗迪和伊芙儿,一段王子与公主历经坎坷的爱情,但他们彼此相爱,是爱传输给了他们信念,让他们为彼此坚守。可她呢,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她为了一个有负于她的人甘愿沉寂在黑暗的世界里?
【我已经放弃了,求你松手】许晴晴眼角的泪水有如泉涌。
【我不会勉强你,我知道错过了可能这辈子也就无缘了,可是你给我的感觉明明还不曾放下,你心里根本割舍不下,可是你不想接受施舍而来的感情,对吗?】但凡爱得干脆,怜悯必被弃如敝屐,就像博大的情怀,每次付出从不奢望获得同情和眼泪,因为付出本就纯净,不求回报,更不会贪图永恒,甚至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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