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珂了解过当下的形势,决策逐一而定。首先,由畀图继续围着各大宗门调查缔金城的渗透情况,并有目标地转移中坚力量拧成一股。其次,星门拘禁简道为其炼丹,那它的存在是不是一种威胁?就得介卢和余阳立即探访清楚。至于神营内的那颗具备神魂反噬的彩球,艾珂将亲自督阵于神营交涉。唯独毫无头绪的雌鲁度,令他一筹莫展。幸好老龟主动揽下了这件差事,原来,在防御阵法被毁的一瞬间,它冲破了永生之禁,往后闲着还不及捞点事情踅摸踅摸消遣时间。当然,在人员分配上,余阳让伊娃跟着艾珂这支大部队,嘱咐她除非万不得已不能丢了功课。另外,天罗一脉原地留守。这就少不了一座新的防御大阵应时而生。
率先离开的畀图,心中惦记一帮老友,于是取道直奔普同台。余阳跟介卢有过一次搭档的经验,这次不但要掀了星门的老底,最好是直接跟大主教梵刚对上话。接着,由方华带队,去往神营的队伍也编制成功,分别是艾珂、方华、哈乐、伊娃、温喾。
先说艾珂,利用赶路的时间迅速培本固元,现身前恢复了近九成半的实力。神营为界域所笼罩,根本无法渗透或是对话,这时,艾老念化金龙,另有巽影九重天鸣锣开道,两大毁天焚地的神通立时搅得天昏地暗。尤其一路领先的巽影,重重施压,挤压之下气流汇聚,复再挤压令空间现出层层裂痕。偏偏尾随在后的金龙摇头摆尾,裹挟着天地神威的身子撞击而下,将破碎的空间再度劈炸成汹涌的浪涛。
【艾珂,你这是干什么?】突然现身的昊甫怒刺刺的问。
【哈哈哈,没办法,见你们一面好难啦】艾珂收了神通慢悠悠地说。
【那你所为何来】?
【老朋友了,好久不见,该是碰面的时候了】余音还在,双眼突地冰冷如刀【你不妨说说,我老头子的手段你们学了多少】?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我就不兜圈子了,你给我叫廉拓出来,我想让他亲口告诉我,孤星三刻是怎么练成的】?
昊甫心中一震,讷讷地咽下反问之词,喝道【出来】。廉拓应声而来。昊甫瞪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孤星三刻?有这回事吗】?【不假】。【你….】。【别急,这块石头是我偶然捡到的,不小心我就学会了它,他们也许不信?不过你总不会怀疑我吧】?廉拓显得很坦然。
【不想请老朋友进去坐坐吗?】艾珂埋怨自己有点操之过急,毕竟还未曾见过彩球到底是副什么嘴脸?【我喜欢坐下来聊,那样便于接受】。
南瓜头昊甫吐出冰冷的字节【艾珂,去过你逍遥自在的日子吧,我们可是一直井水不犯浑水,再说你也听到了,我为他的这份际遇表示无奈,同时奉劝一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嗯啊,最近睡了一大觉,骨头生着横刺,呵呵,安生不了,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艾珂屈臂捶胸地问。
昊甫哼声不语。【想不到我大老远跑过来,不受待见,就是我这脾气你多少也了解那么一点,既然被拒之门外,我不介意使用其他的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昊甫僵了一阵子才开口问。
【怀着万份的诚意来解决问题的,不给一个结果我怕回去会做噩梦】艾珂跟地痞没二样。
昊甫抬手一挥,身后出现了一批久违的面孔,【要来找茬儿,别担心老朋友消化不良,我会照单全收,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豪言壮语,老头子我心痒得要喷鼻血了,那就来切磋两把吧,这来一趟也不容易】说话的时候,一股从天而降的冰柱悄没声地出现在了对方的阵营上方。
昊甫扔出了一只黑漆漆的圆筒,迎风立展,化作擎天之柱对着冰柱一阵疯长。艾珂不禁呵呵乐了起来,金龙随着他的笑声忽然出现了半空。因来势太快,好些人显得慌张起来,纷纷亮出了看家的宝贝严阵以待。
金龙慢吞吞地吐出一口焰火,神营一方由一块方盘于空中化作防护罩,隔断了滚滚的火势。金龙只此一手,没了下文。对方集体仰头观望着金龙。忽然,昊甫怒骂了一声【泼皮】。众人闻声惊觉空间传来异常的波动,不容闪念他想,空间骤然涌动起惊涛骇浪般的气流;而这时,昊甫祭出了兜宫吞日环,将大家围进了一面环形的空间内。这才塑定,阵营四周已经结成冰冻,尤其是下一瞬,随着吱吱嘎嘎的碾压声,吞日环出现了道道裂纹。
【匹夫,找死】天地间响彻起一道叱喝,一座彩虹之桥倏忽冲向了艾珂等人。不料气浪翻涌下,眼前弥天起了大火,震耳的嘶吼声中,祖荼之门自火鬃猊的嘴里喷发而出,吞没了彩虹。彩虹来得快,退得更快,只在天地间回荡着一句问候【老伙计,别来可好啊】?
火儿以念应答【唉,没能如你所愿。你也不错吗?神经兮兮奔天有望,恭喜啊】。对方叹息不已【本来是喜,现在看来,到头了。这俗人说俗话:知己难求。可是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了解我呢】?火儿做出无奈的表情【呆太久了,爱上了瞎琢磨,忘了告诉你,我给这一新的技能取名叫‘祖荼门’】。
【难为友人惦记,惭愧惭愧。其实你早该现身了,毕竟我们出生入死过】声音竟有些悲苦。
【不怪人性贪婪,只怪源头有染,你喝了这么多,难道还意图登顶九霄。众生疾苦皆一念,活在自我的世界里,只有毁灭。】火儿意味悠长地开导着。【说得好,可是现在放手,不是时候】。【霸业一统才挥挥手说:这些残破的碎片为什么看不到头?我要的不是这些…..】?【也不是…】声音迟疑了起来【现在收手,你将永远看不见努铪】。
【哼哼,你卑鄙地创造了人类,最后摇身变成了救世主,你说你是应该受人供奉流芳于轮回,还是任人唾骂一死了之呢?】火儿嘲笑着这份莫须有的尴尬。【我能理解,当然,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惑了我很久:作为新生物,我该赋予人类什么样的秉性。后来我才明白,这些根本不受控制。于是我只能寄希望于拯救精神这条路,如果人类的灵魂在我这里得到净化,这片星空会变得大不一样】。【想象可以完美无暇,事实却是千疮百孔,所以,你一直在自欺欺人地想当然地活着而已】。
哈乐忽然撇着嘴说【人笼统兼并了万兽的本质,最后偏偏多出了一种要命的特性,所以你无法控制他们前进的步伐】。艾珂收回神通,望着身后的哈乐份外迷茫地想:这、这是他吗?
【乐闻高见】。【这是来源于本能的综合体,人类最为崇尚的一种财富——创造】哈乐平时嗜睡成瘾,连简单的算术题都觉得蜇人,没曾想事关人的天赋,他居然还有如此讳莫如深的见解。【瞎咧咧】方华不以为然。
【何以见得】?【生存环境逼使人急切地想去改变它,这样才能活命或者活得更好,面对狮子,无论是人裹着铁皮还是投狮子于牢笼之中,感觉都有保障。是危机感让人被迫创造出了牢笼,关押死囚、豢养猛兽,但可怕的不是这些。你、你难道从未想过:牢笼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吗】?“这小子,平时说话绕个弯他都跟个木头似得,不可言喻,今天还学会打哑谜了”方华满脑子混成了一锅浆糊。
【你是说,创造凌驾于一切吗】?【不是凌驾,是综合,是万物相克的五行空间逼使着人去创造;当然,如果一切唾手可得,人就会无所事事,像我一样天天睡大觉】哈乐在睡梦里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扰,而今天,他居然得到了一份答案。
方华忍不住嘟囔了起来【有什么好聊的,问问一帮神棍们整天都在做些什么?】他戳指着对方的阵营【外面天都快塌了,就单你们躲在安乐窝里面享太平,要做救世主麻烦你们别老缩着头】。昊甫收回法器,冷哼道【如果能离开,还需要你提醒吗】?
【笑话,现在是你在护他啊?还是他在护着你们这群神棍?用得着吗?】方华冷笑不止。
【别错怪了他们,其实,没人知道我的底细】。
【现在知道了吧,行,我擦亮眼睛等着看呢】方华两手叉腰目色鄙夷地眄着昊甫。
令人无法想象的是:努铪竟然混迹在天道里?难怪他消失了这么久。艾珂打着哈切说【不管怎么样,现在可不是探讨人性优劣的时候。不出预料的话,我们将要面对至少两股势力,能够叫上名字的是‘缔金城’,这个组织目前拉拢各大宗教,替他搜罗炼器的材料;另外这个应该不是人类,但渴望拥有人类的某些器官。它们疯狂地做着各种实验,手段血腥而残暴。关于窃取神通的这件事情,我老人家也忍了,就盼着一致对外,不能伤了和气。话说到这里,你们是不是应该表个态】?
领教过艾珂的手段,昊甫心里记恨,嘴上只哼哼了二声。就听努铪说【大家一起努力吧】。
艾珂冲昊甫一乐【那我就不惹嫌了,战场上见吧】说完收下一众人闪身而去。
介卢三番导入星门,去处十分阴暗。传送来一看,余阳先乐了,敢情是一座地下牢房。没等巡视开去,周围忽然涌动起了一股气流。介卢喊了句‘不好’窜进了来时的空间通道夺路就跑。传送出来仅需电走毫发的时间,等了一个呼吸之久,介卢肯定余阳没有跟来,暗嗔余阳不该这样托大。
望着被气流分割的空间,余阳惊呆了。这和介卢的时空穿梭不尽相同,凝结速度极快,逃生的机会仅就一个呼吸的时间。感觉空间在慢慢收缩,往外无法探视,急用触角破开禁壁去看,就一眼瞅见了一只猪脑袋,以为是二师兄被妖精一起抓了,往下细看,竟是女子的胴体,赤酥雪白的没整半条丝帛。这种改良让余阳暗啐为‘**’,猪笨笨的是脑子,这扯了人的皮囊不思进取,岂不是故意遭人非议。
左右望了一眼,是间超大的石室,摆了两排座椅,全坐满了人。在中间位置的这人显得很高大,扎着披风,十指戴满了戒指。他对自己的冒昧来访表示了浓厚的兴趣。不敢过分张扬,收回触角后,余阳开始计划着如何面对即将而至的盘问?
果然,周围的空间似水排浪,禁壁眨眼隐没,但一把冰刀砉然刺破了自己的右肩,身子箭矢般的划了出去,最后遭遇了石墙,刀锋没入墙壁令自己悬身而定。呼呼声中,再次飞过来三把冰刀分别自左肩和两条大腿刺入了石壁。扑棱扑棱的刀石磨合声清脆悦耳,余阳埋下头痛彻心扉的哀嚎着,骨子里却在强调:其实我的嗓子超好的,偏偏要这样鬼哭狼嚎的埋汰人才。
风声见止,中间的这人戴满戒指的手指捏着光滑的下颌,问【你是谁?这应该是第二次了吧?说说你想见我的目的】?声音浑厚,勾起余阳回味起了老丈人的腔调,于是在胸口瞬间涌动着一股热流。借助**完成了对亲人的思念,回转念头才发现对方的问题有点耐人寻味,于是干脆继续哼哼起来。【你是不是那个余阳?万劫体?有人见过他吗?】这人左右瞟了两眼,反馈给他的全是无解的眼神。不过他很快站起身跺着脚,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余阳的身子炼化了刀锋,人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呵呵,原来我这么有名气啊,让你老见笑了】余阳继续装下去的话,笨死的猪头三一准要举报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它而去。慢慢地走到猪头人的身边,余阳坦诚地说道【不瞒你说,姓简的老头儿回去就没吭过声,我想与其一通乱猜,不如亲自登门请你指点指点,嘿嘿,你认为有道理吗】?
这人击掌喊好,却马上坐下身子【好是好,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余阳犯傻地追问一句【为什么】?【因为他能炼丹啦】。【为什么要炼丹】?【因为….】这人重新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余阳的眼睛【你真想知道】?【说不说都无所谓,关键是怎么才能恢复简老头儿的记忆】余阳不假思索地接道。【呃。。。】沉吟声中,这人指着自己身旁的方向说【那你问它好了】。【啊?】绝对震撼的一句话:问猪头?余阳不禁认真打量起了这头猪妖:猪脑袋有面盆那么粗,生满肉包;耳朵像两面蒲扇,丝毫不肯耷拉;最重要的是一对眼睛,秋水含烟,要是配上斜舐在嘴角的殷红的舌头,整个猪头竟然变得万般诡异了起来。
猪是家畜,生来是要挨刀子的。顶着麻怵的头皮,余阳问【你是猪吗】?猪拨弄着大耳朵说【是】。【到底是还是不是】?猪点头说【不是】。
【换个话题,呃,认识被我救走的那个老头儿吗?】余阳努力镇定住情绪【他姓。。。】。【姓简,对吗?】。一个轻柔生脆的声音没来由地跳进了脑海,虽然彰显着无穷的魔力,但在余阳强大的神魂反噬下,已赫然转变成了一把冷刀。在竭力迫使双眼显露迷茫的同时,便仿效着对方摇头称【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余阳点头称【不是】。
【真没劲儿】居中而坐的这人十分乏味地笑着说【豕瓦哲大人,问问这小子的资料】。
猪妖的声音在脑海里萦绕起来【你来自哪里】?【地球】。【娶妻了吗】?余阳摇头称【娶了】。【叫什么】?【许晴晴】。【师傅是谁】?【齐慕白】。【家里还有什么人】?【妈妈和姐姐】。【齐慕白是哪里人】?【牟伦人】。【有教派吗】?【有】。【什么教】?【天罗教】。【这次来有什么目的】?【找解药】。【知道解药在哪儿了吗】?【不知道】。
【好了,押他下去】居中坐定的这人霍然起身走近猪妖,小声说【豕瓦哲大人,这小子有什么利用价值没有】?猪妖恍惚了一阵,开口说【他…】纠结了半天,竟哈腰喷出一口血水,痛苦地喊道【他太可怕了】。【什么?什么可怕】?【他根本是在耍诈,他很清醒】猪妖目眦欲裂的惊恐,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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