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卢逾越时空界域赶到清华门,也是因为这四周妖气冲天,还有梵刚临阵结界,摆明了他的对头不容低估。现身后,果真就见到了哈乐与余阳。清华门的援军前补后增,乐得畀图手舞足蹈,从细追问,介卢说了相遇火儿的过程。
在躲避神行衙古追撵的这段时间内,齐慕白惦记最多的是余阳,这朵奇葩看似妖娆,毕竟历练尚浅,而今,天外兽族大批来犯,前途凶险莫测,自己这一方还可以托庇于火儿,虽然逃窜得较为狼狈。而余阳一心寻找艾老,对于危险的评估一旦有所疏忽,后果堪忧。如同星门的那段经历,往后到底还可以保留多少份侥幸?当他看见余阳的第一眼,不禁松了口气,此刻被余阳盯住,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师徒本来有话要说,不期简道会颠颠的跑过来,【喂,小子,你惹下的纰漏大了,这块死鱼皮还是还给你好了】。余阳愕然自语【什么?死鱼皮】?待简道自乾坤袋里召出这件物事,才明了正是自己在幻境里得到的东西,【你不是自告奋勇拿去的吗?怎么赖在我头上了?不会….】哈乐的锻器炉就栽在它手里,莫非简道也是同命相连?
【这死鱼皮是你招来的,说你捅了纰漏有错嘛】?简道哭丧着脸,【可怜我的丹炉,给它做了点心啰!】说完,话锋忽变,两眼胜似长到了额角上,【你不想负责任也没关系,只是如今我丹囊如洗,往后自也落得轻松自在,呵呵!好事,呵呵!好事啊】!
说是死鱼皮,不如乌贼来得确切。在幻境里与之厮杀,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想不到正事没办上,反坑了哈乐和简道,再度凝视二眼这张贼皮,余阳不禁叹道【自然没有作为,干脆毁了也干净】随即征出大半数的触角,将贼皮五花大绑,缠了个死紧,下一刻正待肢解了事,就听师傅喝道【慢】。
人群中走出齐慕白,来至切近,手指贼皮说【它的破坏力虽说惊人,但有无作为,没人知道,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既然不能炼兵锻器,辅药成丹,何不直接改造,利用它自身的特性,甚至加以放大,令其直属成兵】。
师傅就是师傅,想法都是这样独特。再瞅过哈乐,畀图,这二人神色俱震,看来好像有所触动。不过,简道拧起眉头,说【直属成兵,想法很大胆,关键它得授命与人才行,试问,这里谁有这份本事】?
见师傅无言以对,余阳气结,【有想法总是好的,跟你似得麻木不仁就好了?我觉得我师傅的提议大有可为,不过这份脑筋我看只有畀老才伤的起,其他人嘛,就少参和吧,免得折了夫人再折兵,到时候疯长了推脱的本事,要知道诬陷奖杯就一个】。
简道和哈乐脸上一热,倒怎么也没想到余阳会把话说得这么损。畀图干咳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看该是我们还以对方颜色的时候到了】。他说得信心满满,可哈乐提出了疑问【谁来应付那把水纹剑呢】?
这老小子十分直接。余阳没领教过宇道神兵的厉害,可心底老早怵了,幸好有火儿和老龟两棵大树在。不仅是他,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注视在火鬃猊身上。岂料火儿在摇头,【那两个祸害还在?我不是跟你早说过了吗?难道你要步你师傅的后尘?老实说,你师傅是被你给坑了】。
余阳撇撇嘴角,事实如此自己百口莫辩,【我知道,我知道,要不是碰上麻烦,我怎么可能还赊着这笔糊涂账】?火儿怔怔地问【什么麻烦】?
【我遇见了雷木灵体,因为努铪那老小子企图染指,我们可是费了大周折才搞定的】消除麻烦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更多的麻烦。余阳觉得雷木这个话题一定可以摄取所有人的注意力。
简道抢先发问道【雷木在哪里】?介卢逡巡在余阳身上的目光里充满惊奇和期待。
余阳挑指一戳老龟,【在龟老手上】先才还出现那注水泡里的胎衣,此时业已不在,没想到他倒是藏宝的高手,懂得避人耳目。
谁知老龟说【刚刚她说出去溜达溜达,没等我点头就不见了,严格来说,她已经开溜了】。
哇靠!余阳险些气得吐血。哈乐像被紫酱糊了一脸,唧唧歪歪地说【真他凉皮的伤脑筋,这是在暴殄天物啊】他握拳擂了擂胸口,痛心疾首的表情如丧考妣。
【如果说正义需要筹码,我们就错失了一次加码的机会】很想暴跳一番的余阳,明悟既失先机,一切已成泡影。他无法掩饰自己的愤怒,维系存亡怎能没有牺牲,何况还是一截雷木疙瘩,纵容怜悯人类只能自食灭亡的恶果。
收纳贼皮时,发现伊娃在指环里静坐冥思。晴晴能像她就好了,盲从未必就不是至爱的体现,女人的绝对依附,好比地球对于太阳的依赖,无论即将面对什么?总也不能停下追随的脚步。
面对大家的失望,老龟端出了欣赏者的姿态,兴味盎然地说【执著是因为没能开启新的境界,一味依赖于某件事物,就等同甘愿蒙蔽自己的双眼。事物没有绝对的对错,正义也不属于个别人或者某个群体,毕竟一则定义的来源,都有它既定的背景。如果仅仅只是满足一己私欲,你们不认为我和火鬃兄弟站在这里很滑稽吗】?
真想不到老龟侃起哲学来,字句颇见功底,可惜余阳听不太懂。
但齐慕白不同,他的理解与这席话完全相融,也因此他能感受到余阳的困惑,【既然要跑,就随她去吧。还有,为保慎重起见,你还是趁早撇清和衙古幼崽的关系,它们这一族的思维方式无法用常情推理,这些我们大家都领教过了】。
【火儿老兄,你跟它们解释了没有】?
【解释管用的话,我们就不必跑路这么辛苦了】火鬃猊再次强调,【跟它们沾上边就注定你摊上了麻烦】。
【也许吧】?余阳马上挺直腰板,【在惹上麻烦之前,这两只幼崽却救了我的命,所以还是先把星门的人赶走,再来讨论它们俩的去留问题吧】。
【梵刚为何要拿清华门开刀】?来时,这片时空已经被重重封锁。介卢十分疑惑,星门执意在此大动干戈,目的何在?
畀图叹道【是文轩这小子,对方利用他搜罗了不少炼器材料,最后一次索要的材料连翻好几倍,他就把雒通也拖下了水,不过材料全被我没收了,所以对方才会兴师动众,前来讨伐】。
介卢点点头说【那我们应该商量出妥善的作战计划才行,要是贸贸然地出去,置身在对方的结界内,对我们这一方可不利啊】!
【还计划什么啊,直接找梵刚干一仗,他要败下阵,妖兵自然就撤了】余阳眼望火鬃猊,【老兄怎么看】?让火儿去找梵刚的晦气,逼他退兵不是难事。
火儿说【你想我去打这头阵】?擒贼先擒王,道理自也显然。
【老兄的神通杀他梵刚不跟切豆腐似的,最好把他的水纹剑一并给夺过来,看他能猖狂到几时】?造不了宇道神兵,还不兴用抢的吗?
火鬃猊环顾四方,问【你们也这么认为吗?有不同意见的给个话】。
齐慕白拍一下余阳的肩膀,【如果可以速战速决,问题就不是很大,对方的当家人要是被踩的话,其他人自然不会恋战,但是,火鬃前辈一人应战,对方一旦施展人海战术,到时只怕脱身不易。倘若协同作战,就能够钳制对方部分的兵力,加上龟老居中接应,危险系数应该会小很多】。
【依你的见解,我们要如何部署】?火儿问。
齐慕白沉吟片刻后说【这要真在对方的结界内打斗,我们必然会处于逆势,不如我们来一步以退为进,表面撤离,却出其不意杀他个回马枪,怎么样】?
【师傅,您老什么时候研究上兵法了?这步棋会坑死梵刚的】余阳满脸邪刺刺的笑容。
火鬃猊不等齐慕白开口,【那你来简单部署一下,包括退路都要想好】。
清华门上空,显而易见的结界内突然烟雾弥漫,一名金甲老者操着丧门刀,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清华山门的动静。对方仗着有大阵,缩头缩尾不敢应战,曾有人试图硬闯,结果给大阵肢解成了肉泥。就在此时,一帮形迹可疑的队伍陆续出现在了清华山门的大后方,其中一人鬼头鬼脑地说【让他们封吧,这破地儿我一刻也不想呆了】。他的同伴嘘声提醒道【小点声,等确定了撤退的路线,离开这里再发泄你的牢骚吧】。
金甲老者凝神静听下,满以为得到了重大的秘密,急忙赶去向梵刚禀明。
一小时后,介卢构架出了传送门,传送地点恰好在结界外围,余阳哈乐两个首先被传了过来,跟着就是一批清华门内的弟子,给哈乐挥指揽入了乾坤袋。
就在畀图刚刚露脸的一刹那,响起了梵刚撼天彻地的声音:“这是在搬家吗?哈哈哈!怎么?玩不起了?我还没玩够呢”。结界外的空间蓦然一片灰暗,明朗的天空转换成了月黑风高的夜晚。
哈乐破口大骂道【你个贱B货,阴魂不散要赶去投胎吗?别以为有把剑就多了不起似得,我老哈还真没把你放在心上过呢】。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信不信现在就叫你肝脑涂地,做我剑下亡魂】。
【有胆就来吧,你哈爷爷等着呢】。
【想死还不容易,纳命来】吼完,漆黑的空间内荡过一抹水影,闪着暗淡的光幕,向哈乐兜头切来。
哈乐闪身后撤,不待水影靠近,腾空疾走。梵刚讥诮道【没胆子接招吗?可别光长吹皮的本领啊!】这时,一道身影提着水色盈盈的宝剑破空而来。正在他噱笑之际,另一道黑影疾扑而至,并抡起两条粗重的前肢向这道人影撕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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