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津脑海中显现的东西越来越多,这块包金嵌玉蝠首佩渐渐消融于天地间,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猛然间多出这部分信息,让秦津满脑子混沌着,这“裔仙道统”开篇的论点便推翻他这一年来的认知,不,应该说“裔仙道统”直接推翻了藏书阁现有典籍的观点。
在接下来的篇章里,“裔仙道统”还自行描绘出另外一个修炼境界——道境。此道境被董裔分为六个等级,分别是:
入道,勘破真我;
清心,祛除邪念;云胎,蕴养道种;劫魂,识天悟道;凝神,不破不立;造化,天人合一。
刚看到道境的时候,秦津直接懵了,这三十六字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整个人都是处在云里雾里一般。
好在“裔仙道统”有在下面写到,道境乃人之求道心境,以人之经历皆异之,故人之道境皆异之,余留此三十六字,供有缘者参阅。秦津这才恍然大悟,为何“裔仙道统”不像其他法诀秘籍一样,有明确的修炼口诀,让人能跟着口诀循序渐进地学习。接下来还有一大篇文章存在,但是上面的文字却模糊不清,好像被盖了一层雾气的模样。这让秦津瞬间想到了禁制二字,他曾在其他书籍见过,一些修仙大派,为了让门下弟子不好高骛远,会用禁制遮挡住高深的法诀,当门下弟子的实力达到一定要求时,这道禁制便会自行破除。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董裔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裔仙道统”属实的话,他不该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但是董裔这名字却未曾在“人仙录”中出现过,着实奇怪。
忽而响起一阵杂物落地的声音,入定没多久的秦津遽然睁开眼,只见一根手臂伸到案几前面,而在地上散落着砚台与笔筒。那名少年正微张着双眼,嘴角流下一串哈喇子,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这名少年回过神来,这时才发现眼前多了个人。
这少年急忙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露出憨笑:“这位师兄是想兑换哪本典籍吗?”
秦津原本想说来找山羊胡老者,但话到嘴边的时候突然改口:“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大家都不见了。”
很明显,秦津的话让少年愣住了,他奇怪地看着秦津道:“师兄,门内大钟响了五声,这是道谷门约定俗成的惯例,代表对道谷门有大贡献的人仙逝了。而这一次仙逝的是楚掌教,大家都跑去天殊峰缅怀他,所以才会见不到人影。”
“楚掌教死了?”秦津疑惑地看着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随后皱了皱眉,揉起自己的大腿。这少年好像坐太久导致脚抽筋了。
“据我所知,楚掌教好像是引灵十层的高手,怎么会仙逝得如此突然?”秦津沉吟几息后看着那名少年。
“师兄,看来你很少打听门内的事。一年前,咱们的楚掌教就宣布进入生死关,由曲师叔接替他的掌门之位。对了,楚掌教已经是个八十来岁的人,如果不能成功突破到化清初期,就只有仙逝这一条路。”少年耐心地解释给秦津听。“八十多岁?”秦津不禁嘀咕起来。在冷雾林的时候,他有幸见过楚掌门的样貌,那张脸怎么说都不像八十多岁的人呀。
秦津后知后觉,他匆忙向少年告辞,往门内的天殊峰跑去。在入门简介中便有一条,门内德高望重者死去,门下弟子需对其进行祭拜,阅其生平,知其意志。所以,秦津并非对楚掌教有特殊的感情,只是不想落人口舌而已。
天殊峰,道谷门中的一座小山峰,高约二十来丈,座落于道谷门西北角。这座山峰在山腰中有一块十分广阔的平地,道谷门借助这地形,在上面建造了一座楼宇,作为中高层人员议事的地方。像秦津这种入门弟子,如果不是借助掌门死掉的机会,恐怕一生都难以爬上天殊峰。
在天殊峰台阶前,有四名身穿青袍的中年人,他们表情严肃地站着,注视着靠近天殊峰的人,当有门下弟子靠近时,领头的文四淳便会挡下来者,让他们拿出令牌,以便确认身份。很明显,能够进入这里的肯定是道谷门的人,检查别人身份令牌的事和脱裤子放屁没两样,但是却不得不做,因为是门内的师叔特地吩咐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在天殊峰上的人越来越多,文四淳的工作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当他想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名身穿黑色罩衫的少年急匆匆地赶来,文四淳慢悠悠地站出来,横着手臂挡住去路:“令牌!”这名少年被他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人家是找他要身份令牌。他慌慌张张地把手伸进怀里,想要寻找道谷门的身份令牌,但摸索了一阵子后,这名少年突然愣住,接着似乎想起什么事的样子,对文四淳讪讪一笑,然后说道:“师兄,我好像忘记拿令牌了,必须要令牌才可以上去吗?”
文四淳皱着眉头,心里想着哪里来的个毛躁小子,竟然连令牌都不带便想爬上天殊峰。但他嘴上肯定不会这样说,而是淡淡地说道:“有令牌才可以上去。”
这名身穿黑色罩衫的少年挠了挠头,随即转身离去。
“老文,那小子身穿黑色罩衫,一看就是入门弟子嘛,放他进去又不会怎么样。”一名秃头的中年汉子掏了掏耳朵,痞性十足地看着文四淳。
文四淳摆了摆手,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而是与那秃头汉子讨论起其他事情。
当他们讲没两句的时候,那名身穿黑色罩衫的少年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文四淳顿时皱起眉头,他想到的是这小子难道没听清楚自己的话吗?这一次,他在那名少年还没靠近的时候,就不耐烦地说道:“没令牌就给我回去!”
不过令文四淳诧异的是,这名少年突然掏出一块刻着“道”字的小木牌,文四淳拿到手里感应了一下,确认无误后,随手递给这名少年,他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秃头汉子在这名少年走后凑了上来:“老文,这小子不会是耍咱们吧?明明有令牌,之前却不拿出来。”
文四淳看着这名少年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没有接秃头汉子的话。
这名少年便是从藏书阁一路跑来的秦津,他从文四淳手中接过小木牌,匆忙踏上天殊峰的山道。
他之所以去而复返,全因他不小心把令牌弄进小葫芦里。他刚才跑到没人看到的地方,把小葫芦里的东西倒出来,找到了令牌后马上回来。绝不是秃头汉字所说的那样,想故意戏耍这四名青袍中年人。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