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高空挂,虽已进入初秋,但炎热之气也丝毫不减,与大地的湿热交相辉映着,仿佛一下之间回到了仲夏。
高大的牌坊傲首探空,其上镶嵌着的白玉在太阳光下格外透亮。
在离牌坊几十丈之处,几人围着那淡雾飞霞的卷轴,炙热的日光透过白雾钻入镇纸当中,那居中的“善”字也由温润如玉变得气息灼人,光华闪烁。人们大呼所奇。
“这镇纸本身也可被称为玄器,有着蕴气之效,别处可找不到此物,唯我门中独有,门中大儒在其上留下墨宝,更是远超一般玄器,毫不夸张的说,昨夜只要我拿出此物,恐怕顷刻间诸鬼便要魂飞魄散,消弥于世!”叔玉先生虽是儒生,却也难改年轻人的习性,吹嘘道。不过也非言过其实,儒家讲究读书养气,大儒胸蕴浩然正气,皓首穷经半生,笔下神韵生花,诸邪辟易!
魏铭几人之前早已领略到此宝厉害,听此也深以为然,小庄几人紧盯着那宝物的眼神也悻悻收敛,不敢再打那镇纸的注意。而魏铭则是看到那光华跃动的镇纸,眼神中似有火焰燃烧,暗自咬牙,紧握双拳,修士玄妙,凡世的快意恩仇,荣华富贵也及不了其中十之一!他日我定要习得修士之法,一窥全妙,不受这万般束缚!
将军也坚定了心中的修玄之心,稍稍定下神来,向前看去,只见镇纸已被叔玉先生双手各拿住两边卷首,卷面向外执于胸前,其人也神色敬重向前走去。
叔玉行至牌坊前十步处才停下,看抬头看向牌坊正中处,那“罗家村”三个大字上还刻有一副双龙戏珠图,除此并无任何出彩之处!
而叔玉紧却盯着那图,脚下轻掂,身体腾空而上,径直飞向牌坊,双手也拿着那镇纸贴去,赫然是那双龙所戏之石珠!
镇纸缓缓靠近那石珠,一股中正气息侵袭而去,突然异变出现,那石珠竟渐渐开始变红,越来越红,仿佛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酝酿,散发出阵阵压迫之力,压得叔玉仿佛直不起身,想要跪拜!
叔玉持着镇纸,且自身也有着修为,自然是影响不大,但随着不断靠近石珠,气息也变得越强,那镇纸也似乎承受不住威压!
“喀嚓”
突然,那石珠彻底变为血红色后,竟裂开一丝缝隙,一丝丝红色气雾泄露出来,乍一出现,便是凶煞之气席卷而来,压人心神!本已是被压迫得岌岌可危的镇纸,那字体神光也是飘摇起来,被冲击得快要破碎!近看,那墨迹似要褪去!
叔玉大骇,急忙调整身体,周遭银芒划过,奔腾跳跃,却是那儒家浩然之气,叔玉也发狠,不要命的输入镇纸之中。一时白光和银芒杂然相间,随着浩然之气的加入,镇纸逐渐安定下来,看似勉强抵御住红雾之气。
叔玉先生心中也是叫苦不迭,来时门中先生可没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接下来怎么办呢?叔玉先生也是冥思苦想。
这边魏铭几人看着叔玉走向牌坊,也安定下来,随意找个地坐下。酷暑难耐,几人连夜酣战,自是臭味熏天,几人正寻思着着找些清水解决自身问题。不料几十丈外气息涌动,隔着这么远几人也能轻易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舒服。
人们循声看去,只见叔玉先生飘在牌坊上方,似被什么抵制着,近却不得。
“轰‘’
一阵气浪竟向几人侵袭而来,红色雾气犹有万山之重,还未近身,众人便也被压倒在地,一时金星直冒,难受至极!读书人身体孱弱,经此冲击便昏迷,人事不知。
红色雾气越来越近,无行气浪吹拂,但几人并未感到一丝凉爽,有的只是快要压得喘不过气的痛苦。先前叔玉可是手持镇纸方能无碍,而几人不是修士,有没有任何防护,结果可想而知。
“噗”
许青也承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便昏迷倒地。
“啊”
将军奋力大喊,双手紧抓土地,艰难的移动着,想要远离这个地方。
“轰”
红色雾气压塌下来,本就痛苦的三人,精神就如压倒稻草的最后一只蝗虫,一泄千里,小庄聂怡两人当即窒息着晕过去。
将军全身肌肉虬曲,脸色通红,青筋直冒,已是垂死挣扎。
“想不到我杀敌无数,未死在战场,却倒在这无名之地,我不甘心啊!”
“我不甘心!我还没有成为修士”
“噗”鲜血直喷,将军如何也不肯晕倒,他怕了,他怕回首白骨无人识!他怕自己会变成罗家村的游魂那样,怨气冲天,却只能在此游曳!
突然,那红色雾气翻腾,似遇到什么惊奇之物,径直飘向将军喷出的鲜血,眨眼间那鲜血竟被红雾吞吐一空。红色雾气吞完后,又四处寻找猎物。
“咻”,那红雾一顿,血芒一闪,就向着将军飞去。将军此刻已是在鬼门关游走,下一刻恐怕便会魂游体外,浑浑噩噩,也没发现那扑过来的红雾。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