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是真的吗?”
我一大早来到学校的时候,走廊里三五成群的围满了人,他们都在那高谈阔论着什么东西,我一路走过来,走廊里的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的甚至从教室里探出头来看我,我赶忙跑回教室。
“晨!”我一进教室,所有人都把眼光集中过来。
刘飞飞走过来,兴奋异常的说:“晨,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他拉着我的手重复的说个不停。
我被她摇烦了,甩开她的手,说:“知道什么啊?”
“刘梦瑶她妈杀人啦!”她大声地宣布。她这一嗓子,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杀人就杀人吧,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眯着眼睛看她。她一怔,随即说道:“哎呀,我也不是激动,关键是,他们好多人都说,是你举报的这件事!”
“什么?”我惊讶的说。
“你不知道吗?”刘飞飞的反应更惊讶:“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这件事大家都传开了。”
我惊讶的盯着脚下,仅仅一夜功夫,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呢?我做这件事的时候不可能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呢?他又想要干什么呢?我眯起眼睛,露出可怕的表情。
“晨……你的表情……好吓人,你是要去杀谁吗?”刘飞飞在一旁弱弱的开口。
“班主任来了!”班里的‘百事通’一路小跑着跑进教室传消息。大家赶忙返回座位坐好。我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卫夕炎,你去了哪里?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需要他。
班主任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在医院见过的郝奶奶的儿子,郝建邦。他手里还拿着一面锦旗,我看着那面鲜红色像血一样的锦旗,我觉得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讽刺。
“今天,这位先生来找我,告诉我说,我们班上有一位同学,帮了他们家很大的忙,如果不是这位同学,案子也不会这么容易破掉,郝先生非常感谢这位同学,所以做了一面锦旗想要送给那位同学。”‘黑寡妇’顿了顿,极不情愿的喊出我的名字:“柴萱辰。”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觉得那目光是那么的炙热,烧灼着我的皮肤,快要将我穿透了。我硬着头皮站起来。
郝建邦走过来,双手奉上锦旗:“谢谢你,小姑娘,要不是你,我妈妈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得到安息。”
我接过锦旗,觉得那锦旗拿在手里是那样的沉重。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郝建邦凑到我的耳边,悄悄地对我说:“我有话要对你说,是关于我母亲的。”他看看我,转身跟‘黑寡妇’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走出去。‘黑寡妇’看看我,冲我挥了挥手,我走出门去。班里又炸开了锅。
我走到楼下的花园,郝建邦已经等在那里了。
“郝叔叔。”我走过去。他对我笑笑,拉我坐到花坛的石阶上。
他双手交叉,做思考状。
“你知道吧。”他说:“我母亲,是个懂得巫术的人。”
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我母亲,其实很少出门的,可是那天,她却突然说要出去走走,我们放心不过,要和她一起出门。她起初不愿意,但是她大病初愈,我们怎么可能放心的下,于是说,‘若母亲想出门转转,必须有人陪同。’母亲拗不过,只好同意。走到商场那里,母亲突然说想吃商场里的猕猴桃。母亲那从来不买那种东西,那次却突然说要吃,我虽然疑惑,但本着孝顺的原则还是去给她买了,毕竟,老人高兴了才对。母亲嫌商场门口台阶太多,不愿上去。我就让女儿在下面陪她奶奶,我去商场买猕猴桃。过了一会儿,女儿上来找我。我就问:“你怎么上来了?”女儿说,是她奶奶非让她上来的,让她看看我买完了没有。我付了钱,赶紧和女儿下去。可是到了外面,母亲却不见了……我们一路找来,发现母亲躺在血泊中,人已经不行了……”郝建邦说到这,竟然哭了起来。我听得出来,他很尊敬他的妈妈。
“我母亲,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她就像我们家的精神支柱,如今,我们家的精神支柱,没了……”郝建邦抹干眼泪,看着我,他歉意的笑笑,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我摇摇头。他继续说:“我母亲,可以和神灵对话,这是我亲眼见过的。破四旧的时候,母亲尚且能明哲保身,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却偏偏遭此横祸?我实在想不通。”
我无言以对。
“小姑娘,你能告诉我吗?”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我动动嘴,说:“抱歉,我不知道。”
他放弃了,低下头。双手分开,握成拳:“我昨天,梦见了我母亲,她跟我说,你有危险。”他看向我。
我惊讶,我有危险?我不动声色的问:“什么危险?”
他却笑了,坐正身子说:“母亲说的没错,你果然不是凡人。”他看着我,说:“母亲跟我说,要你小心你身边的人,越信任的人,往往越会伤害你。你现在沉溺于你眼中的幸福无法自拔,忘记了你的使命,但是宿命,会一直牵引着你,直到你记起你的使命。我母亲还说,千万不要以为,这一刻的幸福是属于你的,你的敌人,一直都在遥远的地方看着你,观察着你。”
我沉默了。这一刻的幸福?
我叹了口气,说:“我是个不祥之人。”
郝建邦说:“我母亲说,你一定会说这样的话,她让我告诉你,你可以,让其他人幸福。你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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