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定睛看去,火光下见得分明,正是那梗直黑周仓,放声怒吼着,拔腿提棍,抢出阵来,正扬着手中,重达一百八十斤,长达一丈六的大荒棍,指着对面一个豹头环眼,虎须黑面的雄伟大汉,破口大骂。这周仓所指之人,却正是那当阳桥头,单骑一声虎吼,惊退八十万曹操大军的,绝世猛将张飞是也,却原来,周仓火光中见得这黑厮出现,忆起当初长社城外,刘传百般设计,好不容易才拿下波才首级,却被这黑厮,持强硬抢了去,刘传更是身中一矛,险些丧命之事来,可以说正是因为,这黑厮持强硬抢了,刘传军功,才直接导致了刘传今日,身背贼名,被人四面追杀的局面,今番见又是这厮,带兵前来,意图断了他们的生路,心中如何不怒?正是新仇加旧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提了大荒棍,抢将出来,放声大骂……
“兀那黑厮,汝是何人,竟敢无端辱骂汝,张家爷爷?”张飞见状,勃然大怒,策马而出,扬矛怒叱周仓。
“俺入汝老老,汝给俺,死来!”好个周仓,平时脾气老好的一个人,此时却是熊熊怒火中烧,见得张飞出阵,更不搭话,一声怒叱惊雷吼,撒飞腿,扬巨棍,‘呜’的一阵劲风突起,大荒棍狂爆,照着张飞马头就是一棍,狠狠砸去。
“俺操汝祖宗,汝竟敢入俺老老?死!”张飞闻言大怒,吼声如雷,策马扬矛,丈八蛇矛闪惊电,一矛刺向急速而来的大荒棍,‘当……’的一声巨响,恰似凭空炸惊雷,两般兵器交接,刹时火光四溅,空气中青烟直冒,焦味骤起,巨大的响声,直震得两边军士,人人捂耳大叫,惊得个个跳脚……
“俺搓!却是打哪蹦出来的黑厮,竟有如此神力?”大荒棍重达一百八十斤,周仓力臂隐千斤,更加上急速前冲之势,这一棍狠砸,当真是力可开山,势足裂地,只一下交接,原不把周仓当回事的张飞,顿时吃了个大亏,只觉得丈八长矛,一阵的剧颤,巨大的反震力传来,直震得他粗壮双臂微麻,雄躯急晃,险些落马,心中大吃一惊,再不敢小觑眼前的黑汉子,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应战,周仓力大无穷,更且天赋异禀,速度奇快无比,虽也被张飞一矛点得,大荒棍倒扬而起,却是浑然无事般的,一声大吼,拧熊腰,双膀较劲,复又一棍‘呜’的带着强劲破风声,当头狠狠砸落,两人皆是威猛无比的绝世猛将,这一下对战开来,顿时满场棍影翻飞,八方惊矛急闪,刹那间,劲风肆虐,惊雷乱响,道道火光如惊蛇,阵阵巨响起奔雷,焦味弥漫上空,烟尘笼罩沙场,只看得众军是,人人握拳,个个呐喊……
另一边鲁阳县城上,在那县令的催促下,众多城中富户各领家丁,上城帮忙防守北城门,更驱赶许多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上来帮忙防御,与城下戏志才的八九百火把,遥遥相对,北城门,一时人声鼎沸,火把通明。
“这个鲁阳县令,莫非以为,如此便可以挡住吾军攻城了?哼哼……”瘦弱的戏志才,看着城楼上的情况,嘴角微微上翘,侧头对跟随在旁的,孙元,赵田轻声咕嘀了几句,孙元,赵田两人,直听得两眼放光,皆暗道,原以为这戏军师,是想用虚张声势之法,惊退守城之人,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戏军师,果然计谋高超,竟是早有预谋,这妙计是一条接着一条来的,两人接令,笑容满面的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各什长,命令手下人员,尽量分散开来,把手中的火把,全数深插入地,而后带上藤条挠钩,还到此处集合,马上行动,大家小心轻声些,莫要被敌人发现了,速度快!”不一会儿功夫,孙赵二人便,召集了身背轻驽,腰缠藤条挠钩,装备齐整,手持交叉木棍,上面绑满火把的,斥候屯各什长,悄声下达命令……
“快看,城下的火把动了,他们想做什么?”
“不好了,难不成贼寇要开始攻城了?天啊,快,让大家都准备好,把火油弄上来,擂木……”
“不好了,贼人要攻城了,大家小心戒备……”不一会儿功夫,城上之人忽见得,城下火把纷纷移动起来,一时人人紧张,个个高呼,全神戒备不已,孰料城下的火把只是移动了一下阵形,又不动了,还是那般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咦……怎么贼子又没动静了?”
“叉你老母呀,没事汝瞎嚷嚷个球,险些把老爷吾,都吓湿了裤……”
“呼……还好没事,吓死俺咧,看俺这一头的汗哟……”城上众人,见得城下又没了动静,纷纷把那高悬着的心,复又放了下来,乱纷纷的就是一通的嚷嚷,发泄着紧张的心情。
“大事不好,他们又动了……”
“什么?真的又动了,有人出来了,大家小心……”
“不好,这人想干啥呢?”城下忽然两列火把,分开,中间二人当先,徐步而出,正是那瘦弱的戏志才,带着一个健壮的后勤士兵,走出阵来。
“城上参加守城的人,都给吾听好喽,吾知道汝等中,有许多的人,都是被逼无奈,才来帮忙守城的,吾如今有言在先,凡是一会吾军攻城,放下手中武器,跪地求饶者,一律免死,若是能帮吾等夺城者,定有重赏,若是有人愿意,帮吾等拿下那狗县令者,开城投降,当场,封为鲁阳县令!现在吾,给汝等从人,一柱香时间考虑,一柱香后,吾方大军将,立刻攻城,凡是负隅顽抗者……死!”戏志才喊完话后,带着士兵复又隐入阵中,然而他的这番话,却是恩威并济,城上之人闻言后,一时乱将起来。
“呀!负隅顽抗者死?怎么办,怎么办?大兄,咱还打不打啦……”
“老爷,他说拿下县令,开城门投降的,当场封为县令哩,咱们……”
“混蛋,都给老子安静,别听那帮贼子胡咧咧,那些人可全是贼,这贼的话也是能听的吗?汝个狗奴……”
“贼曹,速去调几个人来保护本大人,一会本大人重重有赏,无论汝想要什么……”那鲁阳县令,也是紧张万分,只觉得众人瞧自己的眼光,怎么看都像是在,看一块可口的,大肥肉一般,连忙调人手保护自已,城上众人两相猜疑,城上气氛顿时为之一紧……
鲁阳城攻守两端,在那边斗智斗勇,而父城方向,周仓与张飞,厮杀正急,两人棍去矛来,依旧是杀得难分难解,‘乒乒乓乓’的一捅乱战,转眼间已是战了,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然而周仓虽然力大速疾,终究是没有学过招式,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下劈,扫,挡,格,的野路子,却是被张飞看出了破绽,这张飞却是自小得遇名师,练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好矛法,他这丈八蛇矛,古称马鞘,乃是一件不得了的兵器,矛法呼为‘奔雷’,招招阳刚,式式迅急,施展开来直如九天雷奔,端的历害无比。
“吼呀!”场中两人,激战正急之时,周仓忽的双手举棍,高抬过顶,张飞捉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一式绝招‘雷蛇吐信’使出,刹时矛如电闪,‘嘶啦拉’破风声疾作,势若奔雷,锐利矛尖疾奔,周仓咽喉而去……
“元福,当心!”正在旁边掠阵的黄忠,大吃一惊,策马扬刀,向着两人奔去。
“贼子敢尔!”见得黄忠冲出阵来,却恼了刘备阵中,关二爷,卧蚕眉竖,丹风眼睁,一策座下马,青龙偃月刀挥动,急迎而出,拦向黄忠。
“不好!”周仓双手刚刚高举大棍,便见得矛光如电,疾刺而来,森寒杀气刺激得他浑身毛骨悚然,眼见得闪避不及,索性把心一横,双手奋力下压,“俺与汝拼了!呔!”大荒棍‘呜’的一声狠狠的照着张飞身上砸落,浑不管自己,喉咙将被刺穿的危险,却是要和张飞拼个同归于尽,战个鱼死网破。
“俺搓,汝个混帐东西,汝他玛的要死,还要拉上老子一起走呀?”张飞眼见得绝招就要得手,正自得意间,忽见得悍猛周仓,悍不畏死,竟是不闪不避的一棍砸来,只惊走三魂,去七魄,手腕急抖,一式‘雷蛇甩尾,双手猛一较劲,沉矛头坚矛尖,急速变招,长矛倒立而起,‘当’的一声架开大荒棍……
“混帐黑厮,汝自家寻死,休要拉上汝家张爷爷!”这电光石闪的一个回合,两人都是在那鬼门关上,打了个来回,张飞惊得破口大骂。
“老子就是要拉上汝,给俺死来!”周仓狂性大发,红着双眼,提棍急上,‘梆梆梆’的奋不顾身,一连三棍急砸,直砸得张飞爆跳如雷,连声怒吼,挥矛急架,奈何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今天这张三爷碰上了个,不要命的黑周仓,只得在心里大呼倒霉,当下全神周旋,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另一侧,黄忠提刀奔出,关羽横刀拦住,两个就在这火光中,青龙对鹤嘴,迅速的对了一招,‘呛啷啷’双刀并举,龙吟声中,直震得双双立马倒退……
“与某闪开!”黄忠急待救人,瞪眼怒叱,鹤嘴刀动,势如山崩,猛如海啸,直奔一身青衣的武圣,关羽而去。
“哼!”好个关二哥,冷哼一声,青龙刀出吞日月,偃月森冷拦鹤嘴,刀若蟠龙,灿若星月,与虎将黄忠,顿时战在一处,这两个都是超一流的绝代虎将,当世刀法大家,这一个刀落处好似神木镇海,那一位刀起时却如御龙飞天,‘唰唰唰……’虚空劈碎,‘呛啷啷……’龙呤九天,刀光灿,若舞银花,杀气动,冷气泌人,青龙刀,劈风斩月,力沉刀猛,鹤嘴刀,刚柔交济,阳极阴生,两个刀法大家直杀得天地侧目,鬼神惊避,场中本有双魔王,狂战正酣,这一边两天神大战又起,场上劲风凌厉,草伏尘飞,直刮得众军站不住脚,齐齐发一阵喊,连连后退……
“兀那汉子,休得张狂,刘备来也!”此一时关羽末得赤兔,猛黄忠却是壮年,双刀大战,转眼间已是三十余回合,眼见得二弟刀法渐渐沉重,刘大哥大叫一声,策马急出,舞开双股剑,便要来助二弟,双战黄忠。
“呔!好贼子,竟想以二打一,且与本姑娘看刀!”巾帼英雄黄舞蝶,见得刘备出马,银牙紧咬,玉面含霜,策马舞刀,‘嗖啦啦’刀光出,白练闪,劲风直奔刘备而去……
这刘备武艺,虽比不得关张,却也是剑法娴熟,技艺不凡,双剑左出右入,右刺左归,舞得一团绚烂,与黄舞蝶战在一处,奈何舞蝶刀法系出名门,得自黄忠亲传,自幼苦练,更兼力量极大,岂是一个刘备能挡?战不得十合,眼见得刘备已是手忙脚乱,左支右绌……
“不好,哪里来的三大猛将,竟是如此勇不可当,大哥怕是挡不得那姑娘,吾需得设法速速支援才好……”激战中,关二哥偷眼瞧得刘备败像,急思量,忽的大叫一声:“贼子历害!”猛的一刀磕开黄忠,急伏身缓回马,倒拖刀,向着已方阵营策马而走,书中暗表,此招却是关羽的一个绝招,名唤拖刀计,刀法之中暗藏匿着兵法,佯败诈归,只待敌人心喜赶来,乘敌懈怠之时,翻身复起,一刀砍为两截,正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几乎百发百中,最是历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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