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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兵临城下(1 / 1)

城头烽火不曾灭,疆场征战何时歇?

杀气朝朝冲塞门,胡风夜夜吹边月。

都说春秋无义战,南北朝时期的争斗又何尝不是如此?神州大地处处混战,稍有点兵马的人,就想着抢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公元471年农历十月,北魏朔方镇人曹平原聚众造反,围攻石楼堡。守城将领竭尽全力,拼死抵抗,眼看城池就要被攻破。无奈之下,守将先是焚烧了库府,又杀死自己妻妾儿女,然后继续守城。很快,城池失陷,守将被擒,由于拒不投降,最后被乱刀砍死。周围城池的戍主纷纷呈交告急战报。

在此之前,南朝宋国刘彧已派出将军垣崇祖率军二万,进攻关城。关城戍主苟金龙战死。看到戍主已死,众守军人心惶惶,议论纷纷,不知该守还是该降。这时,苟金龙的妻子潘氏,身披重孝,手拿弓箭,冲出人群,登上城楼,停在苟金龙殉职的地方。这位刚刚结婚没多久的新娘子,婚服还没脱下来,就换上了丧服;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就拿起了武器。她站在城头,望着丢盔卸甲的士兵说:“将士们,我们没有人喜欢打仗,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可是宋人一旦攻入城中,我们就是板上鱼肉,只能任人宰割。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血的事实。上次宋人攻入东兖州城,血洗城池,两千卸甲降兵及数千无辜百姓全部被宋军活活烧死,其中既有耄耋老人,也有刚出生的婴儿。宋人嗜血残暴,我们无路可退。如今我们不是在为自己打仗,我们是在为父母妻儿战斗!人在城在,誓与关城共存亡!”

“人在城在,誓与关城共存亡!”将士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喊。

潘氏指挥军士继续作战,城上苟金龙的血还没有干,潘氏的鲜血又滴在了地上。城里的军民奋力抵抗,打退了宋人的一次次进攻。一到战争间隙,他们就开始修理战斗武器,一夜之间就将所有被损坏的防御工具全部修缮完整。这样,苦苦拒战了一百多天,兵士死伤过半。

这时候副戍主高景阴密谋杀掉潘氏,献城投降。高景阴觉得潘氏只是个年轻女人,杀掉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于是手拿配剑,带着几十个亲兵就闯入了潘氏的大帐。

“高将军,你这是……?”还没等潘氏说完,高景阴抽出宝剑,指着潘氏说:“城外宋军两万,守城军士不足三千,而且都是伤兵残将。我们不能跟着你白白送死!”

“高将军的意思是?”潘氏的平静令高景阴等有些心慌。

“弃城投降!夫人如果同意,咱们一起献城。如果执意不肯,那就别怪兄弟们不怜香惜玉了!”说着,高景阴恶狠狠地举了举剑。

“高将军,你们怎么能这样?夫人……”潘氏身边的侍卫有些发慌,他的话还没说完,潘氏已经飞身出去,夺过高景阴的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高景阴等人没有想到潘氏有如此身手,吓得差点瘫倒在地,一个劲儿地哀求:“夫人,饶命!”

“贪生怕死的懦夫,留之何用?”话音刚落,高景阴的人头也滚落在地。潘氏的狠辣令人胆颤心惊。

“来人啊!把这些叛贼拉出去斩了!”高景阴那几十个亲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去了西天。从此再也没人敢提“投降”两字。

数月来,潘氏与军士们同进同退,同甘共苦,危机时刻总是身先士卒,深深赢得了军民的拥护与佩服。后来,外城失陷。由于水井都在外城,结果导致内城断水,许多人都被渴死了。当时已进深冬,雨水缺少,潘氏便拿出库房及自己的布绢、衣服,晚上悬在城中,收集霜露,从布帛中拧出水来,储蓄在容器里给守城将士解渴。将士们苦苦守城,可是援兵却迟迟未到。

潘氏决定再次派人求援,可是城中已无战马,士兵多是老弱病残,正在发愁之际。突然有人前来请缨,只见他生的一双大眼炯炯有神。虽然寒风刺骨,他却衣衫单薄。看似落魄,却难掩英武之气。年龄不大,声音却非常洪亮:“听说夫人想派人出城送战报,请援军,末将愿往。”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潘氏见他虽自称末将,却一身民装,估计是刚刚从军的。

来人挠挠头,憨厚一笑说:“大家都叫我大眼。”

“大眼将军贵姓?”

“我姓杨,我祖父乃是仇池王杨难当!”

潘氏一惊:“杨家乃是豪门,将军怎么……”说着,再次用眼打量了一下杨大眼。

杨大眼倒也直率,脸微微一红说:“我乃庶出,宗族之人大多势利!夫人不要多问了,到底让不让末将前去?”

“现在城外情况,不用我说,将军也应明白。现在出城九死一生。不知将军有何手段?”

杨大眼嘿嘿一笑,走到一辆超大的战车旁边。战车上全是装满土石的防御袋。整个战车足足有上千斤。杨大眼双手握住车辕,大喝一声“起”!战车应声而起。杨大眼用力一抡,战车飞出数丈开外。潘氏大惊,连连称赞。杨大眼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小意思,这不是本将的绝活。”

“将军还有绝活?可否露一手?”潘氏忙问。

“末将听说夫人极擅骑射,可否与末将比试一下?”

“将军想要如何比试?”

杨大眼拿出一个三丈左右的长绳,一头系在自己发髻上,一头系在一辆空战车上,然后站在潘氏旁边,指着三丈开外的一个头盔说:“夫人,看到那个头盔了吗?咱们比一下,是夫人先射到它,还是我先拿到它。”

“将军当真要比?”

“当真!”

“好,拿弓箭过来!”潘氏以为杨大眼轻视她的箭术。

两个人并排站好,潘氏拉满弓说:“中!”

飞箭离弦而去,不偏不倚,射在头盔正中心。就在箭头射入头盔的前一刻,杨大眼的手已经抓住了头盔的上部。

潘氏看了看战车,车已被拉出了半尺。潘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围观的人都说:“杨将军真是神人啊!”

潘氏说:“将军不要出城了,有将军在,关城万无一失!”

杨大眼说:“现在关城危在旦夕,没有援兵恐难支撑。末将还是出城吧。”

潘氏想了想说:“也好,朝廷迟迟不发援兵,或许是因为没有收到告急战报。将军如果前去,我们就放心了。将军保重。”说完,潘氏深深地望了望杨大眼,很有点英雄相惜的味道。

杨大眼能顺利到达平城吗?朝廷为何迟迟不发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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