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你知道陈程和他女朋友的事吗?”梅朵问。
陈小茹沉默了一下,“听说了一点。”
“他的女朋友是穆北乐的妹妹,南欢。”梅朵说。
“什么?!怪不得……”陈小茹咋舌。
“个中究竟你知道多少?”梅朵问。
“我姨夫过世的早,我姨母带着表哥又嫁了人,”陈小茹解释到,“陈程的继父是N市的一个小官员,但是父子俩的关系很紧张,听我妈说前几年因为陈程的女朋友父子俩闹得很僵……”
怪不得,梅朵心想,寒假回来看见陈程他说自己过年没回家,自己只当他开玩笑,原来是真的。如此想来,想必是穆家对陈程的继父也施加了压力,就算陈程可以跟继父不相往来,可以不顾自己,也要顾及母亲的处境,所以才……梅朵放下电话,揉揉头,还真是错综复杂……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结果做了一晚的噩梦,梅朵早上起来就开始流起了鼻涕,吃了些药,还是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给穆北乐发了信息,他却一整天没有动静。梅朵不禁有点担心。又打了电话给他,依然没人接。
晚上,梅朵接到了夏蓝的电话。
匆匆赶到秋水舫,看见穆北乐正在一个雅致的小包房里一个人低头喝着闷酒。夏蓝叹口气,“这小子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怎么劝都没用,还不让我告诉穆源。”
梅朵看着穆北乐的样子,有些心疼。夏蓝又说:“看得出你在他心中地位不同,我想你来或许会有用。”
梅朵点点头,“蓝姐,我去看看他。”
夏蓝点点头,顺着门缝看了眼穆北乐,摇摇头。穆北乐喝了不少酒却依然没有醉意,拿起挂在墙上的笛子吹了支曲子,这曲子跟之前他在梅朵家吹的一模一样。
梅朵顿了顿脚步,转头问夏蓝“蓝姐,你可知道这曲子的名字。”
夏蓝摇摇头,“我不懂,不过隔壁的琴师应该知道。”说着招手叫了琴师过来,问她可知道这曲子叫什么。
穆北乐用竹笛轻吹的这首曲子,竟是鼎鼎有名的《凤求凰》。
曲子吹完,穆北乐又坐回到竹垫上,倒了杯酒。梅朵进了房间,走到穆北乐旁边,穆北乐本以为又是服务生,头都没抬,“没什么需要。后面我不叫你,不要进来。”
梅朵没搭理他,只是默默坐到了他身边。
穆北乐回头看见梅朵,不禁一愣,“阿朵?”
梅朵对他一笑,“我说怎么今天联系不到你,原来你是躲在这里偷偷品酒呢。”
穆北乐垂了垂眼,“我只是,不想把负能量波及到你。”
梅朵看着穆北乐,笑道,“每次我遇到烦心事,都是你第一时间帮我排忧解难,这次换成你心烦,居然不找我,我多伤心呀。”
穆北乐勉强笑笑,“阿朵……”
“什么都别说,”梅朵开口,“我呢,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说不出像你那样一句就让人茅塞顿开的话。不过呢,既然你想喝酒,我倒是可以陪你喝。”
说着梅朵就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清酒。
“趁着今天清闲,我就在穆小爷面前班门弄斧啦。”梅朵拿出口琴,吹了起来。穆北乐默默的听着,一边喝着酒。
两人诗词音律的边喝酒边聊天,关于到底是《长恨歌》还是《春江花月夜》更出色争论了一晚上。梅朵醉眼朦胧宁酊大醉的时候,好酒量的穆北乐也带上了三分醉意。
看着梅朵趴在主桌上红扑扑的脸庞,穆北乐叹着气,道“阿朵,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其实更希望自己是个无知无畏的俗人,除了吃喝,不必多想。”
“很多人羡慕我们生在穆家,呼风唤雨”,穆北乐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喝了一杯酒,“……但是做穆家的子孙太累了。南欢跟陈程,我哥跟蓝姐,你看,我们中没有谁能随意主掌自己的爱情。”
梅朵醉眼朦胧的打了个喷嚏,穆北乐叹口气,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吩咐服务员叫了车,送梅朵回家。
梅朵本来就有些生病,这下更严重了,竟然发了烧。穆北乐把梅朵送回卧室,喂她吃了药。梅朵觉得冷,嘴里喃喃的喊着“被子……”
“被子在哪?”穆北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另一床被,轻轻问梅朵。
“床底下……”梅朵喃喃回答。
穆北乐拉开床下的抽屉,把被子抱了出来,盖在梅朵身上。又看见床下有一幅小心翼翼精心收好的画,穆北乐把画拿出来看了看,那是唐年为梅朵画的肖像画,右下角签着唐年的名字。
穆北乐默默的把画放回原位,看着睡熟了的梅朵,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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