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过身上一片片模糊污黑的血肉在王启眼前逐一显现时,即使是常年在外,见惯了生死的王启,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全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特别是在右臂,胸前,双肩上的损伤几位严重,甚至可以看见些许带筋的白骨。
若是心智不坚者,光是杨过这一身累累伤痕,就足以让人胆寒。
王启突然意识到,原来在双肩遭受重创之时,杨过便已成了强弩之末,王启不能理解杨过到底是以怎样的意志,以多坚强的内心,才坚持到了最后。
这个外表看似有些柔弱的少年,却拥有着常人难以逾越的强大。
王启摇了摇脑袋,暂时抛下这些杂乱的思绪。
若是不能将杨过从鬼门关拉回来,那说什么也没用了。
且不管王启此刻专心致志地为杨过处理伤势,在玄天舰龙首之处,一背影挺拔的男子,正双手合抱在胸前,迎着船头咧咧的清风,注视着前方,黎明破晓前的最后一片阴云,大有乘风破浪之势。
“师叔,您赐的冰绒实在非比寻常,杨师弟的伤势不仅没有继续恶化下去,还有恢愈的征兆。师叔手段之深妙,属下钦佩之极。”
刚刚把杨过伤势稳定下来的王启,还未来得及清理一番,便一脸兴奋,屁颠屁颠跑至韩熙载身前汇报伤情。
不幸中的万幸,杨过这小子,大难不死,福泽深厚,用冰绒泡澡,如此奢侈的享受,王启连做梦都未曾想到过,杨过的春天会来得如此突然,真是羡煞旁人。
韩熙载一如既往充满邪气的面庞,在王启的注视下越发高深莫测起来。
“行了,这两日加紧戒哨,没我的吩咐就不要来打扰我了。有何情况传音就行,至于船舰上的一切,照旧。”
王启自不敢多问什么,急忙领命下去准备工作。
王启离去之后不久,韩熙载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画有飞剑的符箓,几经折叠就将先前手中把玩的玉笺封存起来。
看着手中折成剑状的飞信,韩熙载陷入了沉沉地思索,良久之后才舒展眉头,恢复了以往邪性凛然的模样。
韩熙载轻吹了一下口哨,原本还是静悄悄的飞信,刚一听闻哨声,便宛如活物般飞离了韩熙载的掌心,化作一柄小巧的飞剑,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伴随着淡淡的流光,飞信转眼便划破黎明的天际,不知飞往了何处。
半月之后,在无尽山脉不知多少万里的深腹之地,一众约莫七八人,服饰各异的小队,行色匆匆,好似在寻觅着什么。
而真正令人骇然失色的是,即使队伍里修为最弱的一人,也达到了令人恐怖的筑基后期,其余诸位都散发着筑基后期以上的法力波动,甚至筑基大圆满者也不在少数。
这些平日里,随便走出一人,便足以在修仙界掀起风浪的大人物,如今聚合在一起,不知道又有什么惊天的谋划。
只见原本默然前行的队伍,突然毫无征兆地静止下来,如此突兀地一动一静,竟让人感到一种时空错乱的压抑,难受到了极点。
从几人高空俯瞰下来,只要是稍微懂点阵法之人,都不难看出,众人的站位正是行伍之中最常见也最为经典的居合甲离阵位。
之所以是为经典,就在于此阵位,能让处阵之人的战力足足提升一倍有余。
然而此阵的最大缺陷就在于,需要阵中每一个人,令行禁止,上下左右融为一体,甚至是精确到每个抬手的动作,每次微妙的呼吸,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乱,否则整个大阵的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此阵自创立以来,可以说无时不在考验着一个队伍里,每一个成员的自身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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