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赵兄回来了啊。”赵羽的修炼被声音打断,原本心里十分气愤懊恼,但见来人是赵凡,火气又憋了下去,发作不出来,神色复杂地望着赵凡。受人恩惠的结果就是这般。
“哎,贤弟怎么这般神色?莫不是修炼有了疑问,出了什么岔子?来来来,说出来为兄给你参考参考。”赵凡见赵羽神色有异,还只当是修炼不顺,全然没想到自己才是赵羽不爽的根源。
“不瞒赵兄,小弟确实是有些疑问。赵兄赠我的这神龟元寿诀确实不凡,小弟看了之后大有收获,对这方天地的理解也更深了一筹,实在是多谢赵兄。”赵羽斟酌着言辞,“不过小弟看了二十多页,正是看得精彩,却是没了下文,着实让人心痒。是以小弟想问问赵兄,莫非这法诀不止一本,还有下册不成?”
“贤弟记性怎么这般不好?”赵凡嗔怪着看了赵羽一眼,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小弟愚钝,不知这和记性有什么关系?”赵羽大惑不解,法诀有几本和自己的记性又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自己写的,哪会知道有几本。
“贤弟呀,为兄先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仙书只有一本,书中内容人人可看。不过看到了什么,能看到多少,却全取决于看书人自身,境界有多高,能看到的内容就有多少。想来是那了尘子前辈,担心后人贪多嚼不烂,才有了这个限制。唯有掌握巩固当前境界,才能看到下一境界的内容。”赵凡边踱着步子边开口解释道,“这也是为兄至今还是凡胎境的原因啊,下一境界的内容迟迟显现不出来,为兄也是修炼无门。”
“原来如此,小弟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为兄藏着掖着,没有给你完整的法诀?哈哈!”赵凡对于赵羽的小心思洞若观火,也不以为意,“不过,你第一次看此书,便能看到二十多页,那想必神龟吐息法和问心十式你都已经看过了吧,却是比为兄当初强了不少。”
“正是,小弟正是看到了神龟吐息法之处。”赵羽点头道出自己现在的进度。
“问心十式重在炼体,体凝而身轻,身轻则意达,继而转入内里,锤炼改善呼吸之道,以神龟吐息法为基,调和阴阳,沟通自然,以柔和的方式淬炼己身。可以说,问心十式是入门阶梯,神龟吐息是缓和巩固的平台。为兄当初也是修炼到了凡胎二变,才接触到神龟吐息法。贤弟与为兄相比,却是好运气,此时便能看到神龟吐息法,莫非这法诀更偏爱贤弟不成?”
赵凡对比自身修炼经历,却是发现了两人的不同之处,缘何赵羽还没到凡胎二变的境界,就能看到神龟吐息法?
“哦,可能是这法诀看我是赵兄的朋友,所以格外给面子吧,呵呵。”赵羽初次修炼,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不知道原因,打了个哈哈。
“也或许是贤弟身体强健,已然有了凡胎二变的基础也说不定。”赵凡给出了另一种可能,不过也不再深究,跳开了话题,“贤弟不妨继续修炼,为兄也给你指导一二。”
“好,那就有劳赵兄费心了,赵兄请看!”
说着赵羽便摆开架势,演练起问心十式。
撩掌,抬臂,曲肘,蹬腿,勾头,转身,一步步,一招招,练得是格外用心、认真。不急不缓,沉稳庄重,颇有几分宗师的气派。这也多亏了前世赵羽在体育课上修习太极二十四式的底子。
“贤弟,你这练得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慢慢吞吞,毫无张力、气势,莫不是担心打得太快为兄看不清还是怎么的?”赵羽练得认真、走心,可是赵凡却不买账,毫不客气地嚷嚷了起来,打断了赵羽的动作。
“怎么,小弟做的不对吗?”
“岂止是不对,实在是差得太远了,哪有这样扭扭捏捏的功法!问心问心,直至内心,一往无前,靠的是无可匹敌的勇气和魄力,招式上自然要讲究力量与速度,出拳如风,蹬腿似电,目射神光,这才是问心十式!也罢,就让为兄给你演示一遍。”赵凡示意赵羽靠边站着,亲自出马演练起来。
一捣,一勾,一冲!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破空声,远远地传达了出去,鼓动耳膜。
一踢,一踹,一扫!
腿影所到之处,其他东西统统避开,避不开的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不想这赵凡言辞温和,如彬彬书生,一拉开架势,却是这般生猛,宛若天神下凡,风采一时无二,令人望而生畏!
“怎样,贤弟可看得明白?”一套问心十式打下来,赵凡脸不红、气不喘,宛若无事,平静地开口问向赵羽,显示出了凡胎七变的可怕之处。
“赵兄好身手,好风采!小弟受教了。”对于赵凡的示范,赵羽极为佩服,他却是从中体会出了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意境来。
一人有难,万朋来援!上九天采云为旗,散千金募丁为伍,万里脚程一鹤瞬至。然世事唯艰,命途多舛,断臂以游鱼之态逃出生天!静思己过,除旧开新,步步为营。一集大地之灵气,二收青天之玄秘,多方筹备,一举定天,问道于今日!
这就是赵凡的意境!
根本不同于赵羽引朋交友,切磋商讨的柔和问道途径,赵凡的问道之路,就是战斗!就是争夺!就是与天地搏命!也不知赵凡一直隐居于此,与世无争,却怎会生出这般大气磅礴、血雨腥风的气势来。
指点完赵羽,赵凡又自行离去,独留赵羽一人在鬼胡林中静思揣摩。
思考时候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赵羽尚没有理清这问心十式的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天便已经黑了下来。
“磨刀不误砍柴工,既然天黑,那便先去歇息,养足精神,明日继续参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两种意境的冲击,赵羽感到心神疲惫,休息一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屋中,赵凡已经是躺在了床上,桌子上燃着天水做的灯火,散发着荧荧黄光。对于天水做灯,赵羽已是见怪不怪,这两天见的奇事还少吗?
“赵兄,小弟该如何歇息?”
“哦,贤弟回来了。为兄还以为贤弟有了功法,沉迷其中不肯休息了呢。”赵凡睁开眼睛,坐起身来,“那就上床好好歇息一下吧。”
“哦。”赵羽犹豫了一下。
赵凡看出了赵羽的犹豫,拍了拍床板:“贤弟放心,这床足够宽敞,莫说是我们两个,就是再来一个,睡三个也不成问题。昨夜不就睡得好好的嘛。”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顾虑的。再说昨夜都睡过了,继续该怎么睡就怎么睡便是。”赵羽在心里给自己安慰,抛开与他人同睡一张床的不习惯,爬上了赵凡的床。
这床确实宽敞,两人躺下中间都还能空出一大段空间,再塞一个人也不成问题。没有挨得太近,赵羽放心舒服了许多,开始回想这两天的事来。
首先是莫名其妙的穿越,明明是在家里睡着了,再一睁眼便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接着便是在鬼胡林中疲劳奔走,只为寻得同类。意外遇到了赵凡,屡见新奇,也对这鬼胡林更加了解。幸运的是赵凡人还不错,不仅给自己介绍了漠北雄城,还告诉自己凡胎七变的秘密,更是赠与自己仙书,传授修仙功法,真是天大的幸事。就是不知道自己意外昏迷究竟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赤心的作用吗?赵羽心中想着,不禁感叹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可比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来得更为奇妙,更为匪夷所思,也更引人入胜。
想着想着,赵羽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会如此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赵凡的呼吸呢?
莫非,赵凡不是人,不用呼吸?一想至此,赵羽惊得毛骨悚然,差点惊叫出声。赶紧压抑控制住自己,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折头看去,只见赵凡仍然躺在那里,不过却不见丝毫胸膛的起伏。
赵羽凝神细听,排除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杂音,把环境中的声音统统收入耳中,细细检索,却仍没有听到赵凡呼吸的声音。他,这是死了吗?怎么回事?赵羽哆嗦着伸出手去,慢慢靠近赵凡,想要探一探他的鼻息是否还在。
指尖一点点接近了赵凡,越过身体,往脑袋上移去,眼看就要触探到鼻尖,赵羽分外紧张。
“啪!”
突如其来的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赵羽探出的手腕。毫无防备的赵羽被这一抓,惊出了一身冷汗,呀的一声惊叫出声,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从那手中挣脱了出来。
“贤弟不睡觉,这是作甚?”原来那手的主人正是赵凡,但见他迷茫地看着赵羽,不知赵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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