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是杨不武与木大元,离开琅环岛,南行已有整整三个月时间,途径了不少城镇,看了不少龙门榜壁,这榜单也换了三次,看来战事的爆发促使龙门榜的更新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首名,司马安泰,龙吟剑宗。
第二名,杨诀,铁臂剑门。
第三名,方静雪,仙一门。
第四名,司徒卯,乾元派。
榜壁的最高处依然还是这四个名字,连位次都未改变,不过和以往不同,他们的目光很长时间都落在了杨诀的名字上,脸上浮现出殷殷期待之色。
杨不武说道:“说不定应试的时候就能看见他。”
木大元揣测道:“你说他有多大年纪。”
杨不武想了想,“龙门榜上只有二十岁以下的灵修者,他上榜也有三年了,应该比我们大一些吧。”
“他可是少年天才啊,这杨诀啊,今年只有十三岁。”
二人听了从身后传来的话,顿时一惊,杨诀才十三岁,那就是十岁上龙门榜,那得有多大的悟性天赋才能做到。
他们回过头来,看见来人,立刻行礼道:“温伯!”
那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如同刀刻,正是他们进入祁州行省后路上偶遇,一路同行到此的温伯。
杨不武与木大元自小在渔阳镇长大,从未在外间游历过,虽然在茶社食馆里听闻过不少游历见闻,但这一路南行,遭遇迷路、路遇劫匪、错过宿头之事没少发生,才终于明白要在世间行走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东西还真不是那些典籍能教的。
幸好在半月前,他们遇到了也要进祁山的温伯,老人自称十分熟悉祁山道路,一拍即合便搭上了他们的马车。
温伯见识甚是广博,天南海北之事知之甚多,一路上指点他们行走游历需掌握的知识,比如野营选址,比如防抢防盗,比如区分植物是否有毒等等,让二人受益匪浅。
杨不武也未白白受教,拿出从琅环岛带来的灵谷,再凑合沿途可以找到的一些食材,虽然烹制出的都是简单的人阶灵食,但口味的非同寻常还是让温伯十分惊讶。
一路上,杨不武与木大元从未停止灵修,当然他们目前的灵修仅仅就是吸纳天地灵气,离开琅环岛时贺兰云裳给了不少灵气晶石,而且都是中品,显然都是湖底那口灵脉中所结,足够他们一路上使用。
趁着路上的闲暇,杨不武参悟了贺兰夫人所送的那块玉珏,这是一门人阶低级功法,叫做龟息功,施展后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就可以一直隐匿气息,在一定距离内不被兽妖察觉,距离的限制与灵修者的境界关联。
换句话说,这是一门在兽妖面前装死的功法,让杨不武十分意外。
这门功法十分实用,至少是一门保命手段,原本他还想让木大元也参悟,但当他参悟完之后,整块玉珏就完全暗淡下来,很显然玉珏上必是施了什么禁制,贺兰夫人只是将这门家学传给他一人。
……
……
祁山西麓,绿意盎然,绵延起伏的山峦就像盖上了一张绿毯,同样是三月,南方和北方的景致果然大有不同。
迎着晨光,木大元驾着马车行驶在蜿蜒官道上。
说是官道,其实不过是一条沿着山径开凿出的七八丈宽石子山道,由于祁州行省往北出省只此一路可行,行商旅人还是不少,路面上不时有车马经过。
温伯倚在车厢一角,紧闭双目,腰上歪放着一个小葫芦,随着车轮的颠簸,不停地摇晃点头,竟好似睡着了一般。
杨不武坐在车窗边,挑起窗帘望向前面那支插着“熙”字三角形旗帜的商队,他发现车轮在石子山道上留下印迹极深,心想不知货箱里面装载了什么东西,竟然如此沉重。
在祁西镇落脚时,温伯就打听了清楚,这支来自熙城商会的车队由二十多辆马车组成,押车之人近六十人。
按照温伯“遇林莫入,逢山慎行”的游历经验,他们不急不慢地跟在熙城商队后面十数丈远处,和他们一起跟在商队后面的还有几辆其他旅者的马车。
商队押车人中往往都有灵修者的存在,这里荒山野岭,结队跟在后面,自然更加安全些。
实际上,最近的确很不太平,从杨不武和木大元一路南行以来,就听到了不少劫案的发生,有些案子甚至发生在繁华之地,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似乎随着战争的爆发,以往潜隐在阴暗角落里的大盗悍匪们都蠢蠢欲动起来。
马车在不太平坦的石子路上行进,一路便是吱吱呀呀的声音,虽然有些单调,但却让杨不武很安心,按照温伯教授的经验,这种有节奏的声音表明商队处在正常的行进之中。
商队显然对这条道路十分熟悉,几时发车,几时做饭,何处宿营都经过了周密的安排,温伯也不失时机地讲解着如此安排的原因,让两位少年大为叹服。
然而,这只由商队、旅者结成的队伍里,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从他们进山的那一刻起,始终就有一个身影跟在百丈远处。
如果杨不武能看见这人,一定会大为惊讶。
魁梧的身材,斜背着大竹背篓,头戴着一顶大斗笠,只不过身穿的已不是边民服饰,而是祁山原住民的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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