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柱不成的护国公心中暗恨北堂琊多事,若不是北堂琊多事拉了他一把,他这会早就撞上那圆柱了,他早就控制好力度了,以他奔过去的力度撞上那圆柱,最多也就是破点皮流点血出不了什么大碍,可如今好了,被北堂琊这么一拉他白演这么一出以示忠烈不堪受辱的好戏了,反倒还让皇上心中更生了疑心,他若是还坚持不让皇上查抄李府,这里通外敌的叛国之罪,怕是真要罩在他头顶了!
想到这里,护国公恨恨的瞪向北堂琊,而被他狼眼瞪过来的北堂琊却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国公无需感激在下的救命之恩,在下只是担心国公这般血溅金銮殿前会让皇上受惊,国公失了性命事小,可若是因为国公让皇上受了惊吓那可就是大罪,所以在下只是为了不让皇上受惊这才勉为其难的救了国公,国公若是还要像那无知孩童或那市井泼妇一般寻死觅活,国公请转身出了大殿往南走,出了玄武门后坐上府上的马车往南走是回国公府的路,到了国公府,国公要撞墙也罢要跳楼也罢要上吊也罢,本世子绝不插手多事。”
一番话只说得高公公暗暗发笑,苏心妍也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意看着北堂琊,从前没有看出来,他居然还是这么腹黑的人,许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北堂琊也回以一笑,那笑中却是千般温柔万般宠溺,面对他不加掩饰的宠溺和欢喜,她小脸终究还是因此而添了一抹红霞,她慌乱的避开他的注视,心中却是有些无奈,这人,便是在这金銮殿上天子面前也不知道避忌一下!
不同于高公公暗暗发笑,护国公是被北堂琊的话给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他憋得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北堂琊,一手指着北堂琊,嘴里喃喃念着:“你——你——”,他你了半天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瞪着一双铜玲眼狠狠的盯着北堂琊,若是目光可以吃人的话,相信北堂琊早已被他拆骨入腹。
收回凝注在心爱女人身上的眸光,北堂琊不满的看着护国公,一手拂掉护国公差点没指到他鼻孔的手道:“国公,在下都说了无需感激在下了,还有本世子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孔。”
护国公只气得想要吐血却也只能死死忍住,还是高坐上首的昭德帝瞧着护国公憋得气都快要喘不过来方嗔了一眼北堂琊,掩了眸中的笑意斥道:“琊儿,怎么和国公说话的,国公他只是一时想不通这才愤然撞墙,以国公大人的睿智,岂是那无知孩童和市井泼妇能相提并论的?”
北堂琊浓眉一挑,看着憋了一脸笑意的昭德帝回道:“皇上说的对,是微臣失语,国公大人乃我国之栋梁,岂会做出无知孩童和市井泼妇一般的寻死觅活之举,国公,在下失语,还请国公原谅则个。”
面对皇上和北堂琊一来一往的暗中调侃,护国公只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憋了一肚子的火还只能死死忍着,他黑着脸道:“世子之恩,本公铭记于心。”说完他转身皇上弯腰道:“皇上,微臣刚刚一时失了理智才会做出这般行为,还请皇上恕罪。”
瞧着护国公吃憋,昭德帝心中大为舒心,他挥了挥手道:“朕能体谅李卿家,只是这查抄一事也望李卿家配合,若然查证李卿家的确是清白的,朕也才能安心。”
见皇上如此坚定要查抄李府,护国公情知这一劫是怎么都躲不过去的,他在心中迅速思量一番过后,当下便弯着腰道:“皇上要查抄李府以证微臣清白,微臣实无话可说,只是还请皇上恳请微臣一个请求。”
昭德帝漫不经心的道:“李卿家但说无妨。”
却听护国公悲切的声音响起:“皇上,多年以来,微臣在朝中虽薄有声望,但竖下的敌人也不计其数,此番抄家,若是有那居心叵测之人暗中陷害微臣,微臣岂不是百口莫辩?所以微臣恳请皇上,此番抄家,可由陵南王世子尊从皇上旨意前去李府查抄,但也应让六公之一的威国公带领将士监测,以防微臣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陷害,请皇上恳准微臣这一请求。”
老狐狸,真正是只老狐狸!
昭德帝心中暗自斥骂,他有心不准,却也知道护国公此番话合情合理,他这个皇上若是不准,便会失了英明之声,当下只好朝着北堂琊望过去,而北堂琊微微点头示意,他便放下心来,挥手道:“传朕旨意,着陵南王世子北堂琊与威国公即刻查抄护国公府,不许损坏一草一木,更不得惊动护国公府家眷,违令者斩。”
听得皇上这般宣旨,护国公总算是舒了一口长气,有威国公率人在一边监测北堂琊的人,他相信,北堂琊即便再有能耐,也动不了什么马脚的,威国公可是他的亲家,威国公府和他护国公府,如今可是绑在同一条船上,为了不让他出事,他相信威国公一定会将北堂琊的人盯得死死的,不让北堂琊和他的人有机可乘来陷害他!
北堂琊和护国公领旨退出乾清殿,在他二人退出之后,老王妃这才徐徐起身道:“皇上,老臣有一个请求,还望皇上恩准。”
昭德帝忙摆手道:“老王妃但说无妨。”
老王妃看了一眼满脸感激的胡黄氏道:“皇上,这胡黄氏虽然犯下了欺君大罪,但老臣恳请皇上怜在她也是因为幼子为人所捆绑,身为一个母亲,她也是逼不得已才这出来顶罪的份上,恳请皇上从轻发落胡黄氏。”
老王妃的请求并不过分,更何况此番若是能一举除掉护国公府将兵权夺回来,这胡黄氏就立了大功,昭德帝自然顺水推舟道:“既然有老王妃求情,朕念在这胡黄氏将功折罪的份上,死罪免了,就罚打十大板。”
欺君之罪只罚打十大板,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那胡黄氏闻听喜不自禁的深深嗑首:“奴才嗑谢皇上开恩,嗑谢老王妃。”
昭德帝随意挥手,苏心妍却弯了腰衽了礼道:“皇上,臣女也有一个请求,恳请皇上恩准。”
昭德帝此时心情甚好,便和颜悦色的看着苏心妍道:“安乐,你又有何请求?”
苏心妍一手指着那胡黄氏道:“皇上,这胡黄氏及其家人的身契仍在护国公府,臣女恳请皇上将胡黄氏一家身契转于臣女之手,此后,胡黄氏一家便是臣女之奴,不知皇上可否恩准?”
昭德帝听了这番话心中明白,胡黄氏原本是为护国公所胁迫,如今她反咬了主子一口,若是让她回到护国公府,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安乐这小丫头,等于是变相的在救这胡黄氏一家人,不过是一介奴才,安乐这小丫头居然也这般上心,罢了,朕就成全了她!
“准了。”
当昭德帝准了两个字传进耳朵之后,胡黄氏忍不住热泪盈眶,再一次她深深嗑首:“奴才谢皇上圣恩,皇上英明。”
她心中最感激的人却是安乐郡主苏心妍,短短几天的相处下来,这位小郡主承兑了她所说的一切,她从来没有见到哪一位主子小姐,像这位郡主一般亲切善良,在她看来,安乐郡主她简直就不是凡人来的,她应该是上天派下来的仙女,拯救着芸芸贫苦众生!
乾清殿是一片其乐融融,而后宫之主的皇后的寝宫坤宁宫则弥漫着无边的怒火。
自打上次为了救太子不惜暴露她这个皇后在皇上的宫殿安插了人手的事情,皇上盛怒之下将整个坤宁宫进行了彻底的大洗牌,从前那些她费尽心机才培养起来的心腹一夕之间流落于皇宫之中最卑微的地方,别说给她这个主子打探消息,便是连她们自个的肚子也填不饱了,而高公公亲自挑选送进来的新宫女太监,虽然言行举止之间对她这个后宫之主皇后娘娘是恭敬有加,但她可不敢让这些人去为她打探什么消息。
唯一能用的人,就是她身边的英嬷嬷,这还是她拼了命去求太后娘娘,在太后娘娘的恩准之下,英嬷嬷才没像坤宁宫别的宫女嬷嬷一般被发落到冷宫等等之地,可是就算英嬷嬷能用,她一人又能打探多少消息呢!
北堂容啊北堂容,我与你少年夫妻,若不是我说服爹爹扶持你登基为帝,你说不定早已不在这人世,可你坐上这龙椅之后就忘恩负义,全不念当初少年夫妻之情,我南宫星又岂是你用完即扔的女人!
皇后娘娘一双杏目满是戾气的瞪着桌上的茶杯,渀沸那不是茶杯,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立在她身后的英嬷嬷也不由得暗自叹息,想当年皇上与皇后少年夫妻情深义重,皇后说服英国公放弃支持当时皇后所出的大皇子,转而支持只是妃嫔所出的四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圣上能成功坐上龙椅,的确和皇后娘家的支持脱不了关系,也正因为如此,在皇上登基之后,皇上对皇后娘娘是宠爱和敬重有加,那时宫中有多少妃嫔暗中羡慕和妒忌皇后娘娘!
可是这一切的情深义重宠爱有加,都在九年前结束。
九年前,因为兰妃娘娘的介入,皇上渐渐疏远了皇后娘娘,而心高气傲的皇后娘娘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她一怒之下做出了一件不可回头的事情,皇后娘娘使人设计陷害了兰妃娘娘,让皇上亲眼目睹了兰妃娘娘和一个皇后娘娘提前安排好的侍卫苟合的场面,皇上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旨赐了兰妃娘娘一杯鸠酒。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兰妃娘娘满心不甘的饮下那杯鸠酒之前对着皇后娘娘的诅咒:“南宫星,举头三尺有神明,总有一天,你南宫星也会有报应的,不论多久,黄泉路上我兰如心一定会等着你!”
兰妃娘娘成功的被铲除了,还是死在了最宠爱她的皇上手里,然而,兰妃娘娘的死,并没有换来皇上的回头,反倒,在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竖起了一道更高更不可打破的隔阂。
盛怒之下的皇上虽然下旨赐死了兰妃娘娘,可其后却并没有放弃对这件事诸多的怀疑,在兰妃娘娘死后,皇上暗中命人彻查,终于查出兰妃娘娘是被皇后娘娘派人下了合欢散,而那个所谓的奸夫则是被皇后娘娘收买的事实之后,皇上勃然大怒闯进坤宁宫,怒声斥问皇后娘娘,而皇后娘娘在狡辩不过的情况下只得承认是她设计陷害了兰妃娘娘,在听到皇后娘娘坦然承认是她设计陷害兰妃娘娘之后,皇上瞪着皇后娘娘只说了一句话:“南宫星,你心中想要的是什么,朕很清楚,朕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也就自那时开始,不是祖制规定的时间,皇上是绝不会迈入坤宁宫一步的,皇后娘娘虽然是后宫之主,虽然后宫之中没有谁敢挑畔皇后娘娘的尊严,但——再多的荣耀和富贵,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皇上不再宠爱皇后娘娘,连带的,连皇后娘娘所出的皇子也一并得不了皇上的欢心!
“娘娘,太子殿下求见。”宫女清脆的禀报声打断英嬷嬷对往事的回忆。
只听得珠帘被掀起发出噼啪的脆响,紧接着,一身明黄的太子北堂逸一脸焦灼的迈了进来:“母后,儿臣听说——”
“你们都退下。”不等他把话说完,皇后娘娘猛然出声打断,挥手示意殿里的大小宫女和太监都退出去,同时向着英嬷嬷望过去,英嬷嬷会意的退出门口边守着,以妨有人偷听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谈话。
看着众宫女都退下之后,皇后娘娘这才看向北堂逸,皱着柳眉道:“皇儿,母后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身为将来的一国之君,行事不能这般匆忙慌乱,知道了吗?”
北堂逸涩然的点头,道:“儿臣知道错了,请母后原谅。”
皇后娘娘这才满意的点头,问道:“皇儿这般匆忙慌张,究竟所为何事而来?”
北堂逸一脸掩不住担忧的道:“母后,儿臣刚刚听到传言,说是父皇下旨命北堂琊去查抄护国公府。”
“你说什么?”素来端庄稳重的皇后娘娘闻听此言也失了方寸,猛然起身直直的盯着北堂逸问。
见自个母后都失了稳重,北堂逸心里更为担心,他咬了咬牙,将他听到的消息再次说出来:“母后,父皇他下旨命北堂琊去查抄护国公府了。”
皇上下旨查抄护国公府?
为什么?
护国公府是太子妃的外祖家,也变相的等于是皇儿的支持者,皇上这么做,是在变相警告自己么?不对不对,即便皇上想警告自己这个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无原无故的去查抄一个六公之一的府邸,能让皇上下旨查抄,一定是护国公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皇上大怒了!
会是什么事情到了要抄家的地步呢?
无数个问题在皇后娘娘的脑海一闪而逝,然而因为这段时间坤宁宫消息委实太过闭塞,她委实想不出以护国公那样精明的人,究竟会有什么疏漏把柄给皇上舀捏住到了要抄家的地步!
可是她知道的一点就是,若是护国公府倒了,她的皇儿,就失去了一个很有力的靠山,看如今的情势,护国公只怕是保不住了,那么她还有必要去浪费时间精力去挽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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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狐狸没有失言,万更奉上
接下来的几章
会加快进度除掉李府
然后女主的舅舅还有母亲都快现身了
当然还有消失了很久的楼轻狂
也快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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