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空气总是好的,太阳越过地平线的刹那,就在准备释放它的能量,而我也准备释放我的能量,我似乎正越过重重阻碍看见太阳的新升,是在为我奋力的跳跃吗?
我早早的就到了办公室,刚坐下,就看见薛副经理向我走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头发一根根的竖在头上,如此招摇,鼻梁上的眼镜遮起了那另人反感的眼睛,对了,那两片嘴唇确实薄了一点,否则说话如何没个拦截。”我在看到他的瞬间,脑子里冒出的全是如此奇怪的念头,总结就是一个字“厌”。
“发什么愣?”
“是他在跟我说话吗?好像是的,我分明有看见他的嘴唇动过。”我在心里暗暗想。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他又开口。
我彻底清醒过来,说:“薛副理早。”
“恩,准备准备,待会开会。”他说完,就独自先往会议室去了。
“准备准备?准备什么?准备给我的脖子套上个圈圈,然后用力一拉,听我几声惨叫?接着数着一二三四,宣布我完蛋?不可能,有个圈圈我把它当项链,还得配个坠子当装饰;想我惨叫,更是办不到,即便叫两声也是在为胜利欢呼;想我完蛋,那就求个菩萨拜个佛,让阎罗王改改我那长寿的生死簿吧。”想完这一整套,我便带着资料往会议室去了。
会议室里,长长的桌子,愣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并不理会他的存在,只自顾翻着资料,随手改动了昨天晚上想的方案细节。
“听过临时抱佛脚,越抱越蹩脚吗?”他忽然问我。
我端正了一下坐姿说:“薛副经理,不好意思,没听过,我只听过,临阵磨枪,越磨越亮。”
我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有些弧度。
约莫过了十分钟,大家都来齐了,林经理也坐了下来。
薛儏将手交叉握着,放在桌面上,绕着桌子扫了一圈,最终在我的意料中在我身上停了下来,说:“前几天,公司接了个新案子,昨天也有说过了,但是大家好像都没有什么方案出来,不知道今天是何种情况?”
我看了看林经理,复又看了薛副理一眼,说:“我昨天看了下资料,有些小小的想法。”
薛副理并不理我,倒是林经理开口道:“说说看。”
......
昨天,我看过整份资料,我们是为一家名画廊做宣传册以及翻修,长风画廊已经年数颇深,在早些年只是卖些古旧的画,装修上面也是以古为主,老板秦长风却是当年画坛上的一支神笔,但从不出卖自己的画作,后收了名徒弟,据说是个出身寒微之人,无父无母,自跟了秦长风,便唤作秦恩,现如今秦长风已经离世许久,由他徒弟接了画廊,秦恩也是个颇感恩德的人,师傅当年那套是断断不可改的,但如今没些新鲜的元素也却难赚人眼球,所以画廊实是难以维持,怎奈秦恩不想师傅的产业毁于他手,于是请了重天公司为其重新策划。
......
我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口道:“我昨天仔细的看过了秦先生给我们的资料,也从别的途径了解了这家画廊,现代的装修风格大多采用两种极端“古”与“新”,但是就秦先生目前的状况,他想要的是“古”与“新”的融合体,这让我想起了咱们重天公司的结构,我们可以在为其翻修过程中加入重天风格的元素,一方面满足秦先生的夙愿,另一方面为重天公司做了活体广告,有种“兄弟”般建筑的感觉,在宣传册方面,封面我们以暗色调为主,加入一抹红色,寓意“中国红”,也有那种灰暗中一抹生息的感觉,里面以穿插“古”“新”两种画调的方式向客户展现那别样的美,然后我建议将册子做成活页,每一页的缝隙两边都记载秦长风的故事以及画廊的创建史,以满足秦先生对师傅的情感。”
说完后,我暗暗舒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薛副理。
薛儏并未抬头,动手写了些什么,接着说:“你刚才提到重天公司的结构,说想将重天公司的元素加在长风画廊的装饰风格中,你预备加入哪些?加入多少?怎么加入?”
我不料他能听的这么仔细,还能问这么多,当然我也是有所准备的,我说道:“我只想在长风画廊的后门动些手脚,前门遵循一个“古”字,即完全按照秦老先生过去的喜好来,而后门按照秦先生的想法做,但是也不想破坏全部,所以插入我们公司的建筑风格,是恰如其分的。”
“那为何不在前门动?而选择后门,这不是白干一场吗?”薛儏接着问。
“重头在中间的大厅,要以古朴的屏风为室内阻隔,屏风示意“古”之风华,让参观以及买画者犹如进入了古之梦幻中,进入屏风的背后,才惊觉有“新”的气息与张扬,然后步入后门,又看到古与新完美的结合,正与宣传册的遥相呼应,引人仿佛进入悠久的文化中去品尝如今新的魅力,即体验秦老先生的古朴美,又能对秦先生如今的新潮美神之向往。”我淡淡的说道。
“既然想好了,那就这么做吧,明天下午秦先生会过来,就由你去推荐。”薛儏理了理手中的资料,闲闲的说。
林经理也是呆住了,说:“向以炆是新人,还是找小唐....”
“这个案子董事长也是示意我负责的,林经理是否还有别的问题?”薛儏毫不客气的说。
“薛副经理,你太以偏盖全了,也应该听听其他人的想法,譬如....”
“我会跟董事长汇报,谢谢林经理的意见。”说完自顾自收拾着手头的文件。
“即如此,那以炆你就准备明天下午的推荐吧。”林经理无奈的说。
会议结束后,我自然难以释放心中的愉悦,只将这份愉悦化作了无边的饥饿,中午约了莫韶沁,只看的她问:“你家破产了吗?”
我并不计较,只说:“下班再陪你去警局问问情况啊。”
“不用了,去了也是失望。”她轻轻的说,“还不如就这样等着消息呢。”
“去看看吧。”嘴上如是说着,其实我是还想找大爷问问“那个奇怪的人”的事情,总觉得能和自己扯上些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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