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都有,敬礼!!!”某海军部队正在进行退伍仪式。随着这声响亮的口令,仪式进入了尾声。
国旗下,礼毕、解散的口令已经下达。一位士兵在操场上一动不动的站立,指挥官整理完演讲稿,在离开前打量了这位士兵。他身高一米八,头戴泛黄的帽子,身着崭新的白色西服,脚穿白色的旧皮鞋。左胸章和国防服役章已经有些泛黄,右肩的蓝色肩章上写着海军。胸前佩戴朵“退伍光荣”红花。此时正在国旗下以标准的军姿站立,浓眉紧缩,眼睛泛红的盯着国旗。
此人名叫姬雪寒,虽然他此时表情凝重,可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他唯一的竞争对手已经进入军校,他怎么能留下当个士官?虚伪的自尊让他无法再这里继续安稳待下,可是他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走,我送你。”班长张郑寻他而来,看到他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之后转身往连里走去。姬雪寒回过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追上班长的脚步。
行李早已打包装好,班长没有说话拎着往出走,留他自己在那里静静。柜门关上,里面放着他穿着的那套崭新的军装,“豆腐块”上放着他的军帽。这套崭新的军装是他第一次穿却参加了离开的仪式。他没有选择拿走这套军装留下做纪念,而是留下来给大家调换型号。因为离开既代表过去,既然过去又就该放下,这是属于他的原则。更何况留下能让大家调整型号,像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他坐在砖砌的扶栏上眺望远处海景,多少次夜晚大家一起坐在这里看对面的金门和天上的星星,可是今天只有自己孤零零的。郑和的雕像依然伫立在鼓浪屿岛上,镇守着这片祖国海域。也许海军战士就像他脚下的波涛,迟早要被后方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他走无非是大海少了一朵浪花,对于祖国海洋建设无妨。想到这里欣然一笑,拿起背包朝操场走去。
队员们一个个的告别时的话语,他默默的记在心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连队,车的线路跟他当初被分配到这里的线路一样,他能想起专业训练后分配到这里时候沿途的心情,此时想起莫名的伤感。
车里很沉寂,一路畅通的开到机场。安检后他向送他来的副主任和班长重重的敬了最后一个军礼久久不曾放下。因为他的心里清楚在转头不再是一名军人,不是这片海域的战士。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以后两种生活不在交集。
当飞机冲上云霄,他不停在渐渐缩小的版图中寻找自己的部队。沿着海岸线他看到了那郑和雕像,他开心的笑了。随着飞机进入云层,景色消失不见。内心的疲惫已经传递到整个身躯,他沉沉的睡去,这几天他实在太累了。
在梦中,他回到了名为江山的小城镇。新兵训练营就在那老虎山脚下,拥挤的车厢有沉寂与交谈以及内心的期待。姬雪寒,二十岁,身高一米八,在他十八岁的那年离家出走。他默默的审视这个城市,在社会中游荡两年的他,如今的部队生活是新的开始。
他心中没有其他人的期待与紧张。对于他来说只要活着与认真做事就是一切,新兵训练营是好是坏,未来的训练有多辛苦,迟早都会过去,他相信自己能够走出属于他的未来,何必庸人自扰。
当车进入营区,大铁门关闭的那一刻,他知道开始了。
在随行的二百多人中他被第一个点到,第一个站在规划分配的方队之中。他隐约的听到被分配到十一队。(注:十一队这个名称是从总体被规划出来的,在这个训练营中他就是一队。)十一队距离这里有三公里的路程,步行过去正好可以欣赏到整个大队。
幽静的林间小路,他内心很平静。在这清秀的地方能静下那颗不曾安稳的心。当那巨大的操场以及训练器出现在视野中,他内心深处还是深深地震撼了。就这样,大家在一路遐想与初次见识中走到了十一队。
他还是被第一个点出,被分到了一分队。今天的他似乎跟一挂钩了,难道注定他是NumberOne?在这种想象中他走进了一班!
“先生,醒醒!该下机了。”姬雪寒在漂亮的空姐轻柔的呼唤中被叫醒。
姬雪寒睁开通红干涩的眼睛,使劲的(揉)搓并往窗外看去。嘴里喃喃道“这么快就到哈尔滨了?”
“先生,这里是南京。你需要转机进行继续的航程。”空姐礼貌的说道。
“哦!”姬雪寒伸展一下四肢。短暂的沉睡让他恢复了点体力,这点体力能够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持续最佳的状态。这种能力也只有部队这种环境能够锻炼出来。因为一天的残酷训练再加上晚上的专业训练与站岗执勤,真正能够休息的时间也就四五个小时。
如果不适应,那就意味着你各种负面会一直在你身体中叠加,会在特定的时候爆发,让你直接崩溃。
进入候机大厅,姬雪寒没有坐下而是左右徘徊,最后目光锁定在一家图书店。四十平方米的地方,布置与地方书店没什么区别。唯一的特点竟然用一面明信片墙做一个隐形隔断。姬雪寒目光被明信片上所吸引,细细观赏明信片上的话语。
“让别人去说笑,只管顺从自我,毕竟有些事现在不去,这辈子就再也不会做了。”
“最初所拥有的只是梦想,以及毫无根据的自信。但是,所以得一切就从这里出发。”
“别矫情了,也别再多想了。根本没有人,想走你走过的路。”
“别人说我在白日做梦,你不用给我同情的目光。因为没梦的人,比我可怜多了。”
整个墙面全是励志的字符,姬雪寒从头到尾把所以得明信片全都仔细看一遍,一边读一边(揉)搓着下巴似乎在思索,最后拿出手机把他们一一给照下来。
正当他要背着书包离开书店时,书店有一丝微弱的声音被他捕捉到。身为报务专业的精英,并熟悉摩尔斯密码的他来说。这种在公共场所中隐约的声音,能够被他轻易的捕捉。这丝声音似人喃喃自语的声音,但是似乎好像配着(背)景音乐一般。
姬雪寒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读取这段声音,他的耳朵在微弱的抖动,寻找声音的源头。他的听力瞬间覆盖整个书店内,正常的交谈声被剥离,脚步微弱的读书声被剥离,苍蝇闪动翅膀的声音被剥离,特定的干扰声被剥离(如:身体摩擦衣服、微弱电流)终于详细捕捉到了那股微弱的声音,此时那股声音在他耳中犹如正常分贝。
他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直接盯到书店右面最里的书架上,在一栏中第四排左边第三本书《神墓》。他两手拽了一下衣领嘴角上露出一丝微笑,大步像书架走去。
小心地拿出那本书,雪寒先前后封面的看了一下。从外表看很普通的一本,那股声音也随着他触碰后归于沉寂。雪寒拿到耳边轻微晃动了一下,听听里面是否有玄机?从刚才那丝声音来判断,绝对不像是炸药类物品。从轻微到剧烈晃动并未从里面传出丝毫异常声音与其他状况。
带着疑惑翻开第一页,悠悠的魔音传到雪寒耳边:穿越了宇宙洪荒,凝练了天地玄黄。纵使摆脱了六道轮回,也难逃那天地浩荡。
“啪!”雪寒听到这股声音,条件反射的把书合上。手扶着书架犹如狂奔后一般,剧烈的喘着。他一边擦拭头上的汗水,一边往四周望去,书店里的人都好奇的盯着他。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吐沫,露出尴尬的笑容。转过身去,再度打量这本书,安抚一下自己,颤抖的再次打开书页。那股如同悠悠魔音仿佛从太古仿佛自太古洪荒中传来“千重劫,百世难,亘古匆匆,弹指间!不死躯,不灭魂,震古烁今,无人敌。待到逆乱阴阳时,以我魔血染青天!”
“天地为局,众生为棋。亿万生灵为兵,百万神魔为将!”
一句句震撼心灵的话语在雪寒的耳边响起,自身的热血莫名的沸腾,只见第一页的空白书页上出现惊人的一幕,犹如隐形的手指用鲜血一笔接一笔的写出两个大字“伐天”。
两个滔天血字,吸引着雪寒灵魂,让他透过血字看到了亿万生灵百万神魔,举兵向天征伐。风起云涌,大地碎裂,天降火雨,树木坟尽,穿过那雷霆的云雾,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天空显现。
刚才的举动惊动了书店服务人员特意过来询问,走到雪寒身边,雪寒眼睛直勾勾盯着空白的书页,眉头紧蹙,双手颤抖,似乎在苦苦支撑。
“嗨,小哥,没事吧!”服务人员看后轻拍肩膀,关心的试问道。
雪寒回归神,在仔细一看两个滔天血字已经不见耳边的魔音已经停止。转身过去,看到一个更他年纪相符,带着一副黑色眼镜的青年,皮肤白皙身着机场服饰,似乎典型的小白脸。身为军人对这种有些不喜。但并不厌恶,所以眼神也没流露出不满。
“没事,刚才心脏病犯了,这本书帮我包起来。”姬雪寒很随意说道,之后拿着书去前台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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