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个,只在我画里出现过的女人,却让我那温柔似水的女朋友起了疑心。
第一次柳晴看到我画出这个女人的时候,对我可是满赞支持的。那一次柳晴指着画说,我的画笔可真是绝了,画的这女人简直要从里面走出来了。
第二次柳晴看到我画出这个女人的时候,夸我画的比上次更好了。
可是当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甚至第五次的时候,柳晴沉不住气了,她问我为什么总爱画这个女人,难不成这个古装的女人,其实是你的艺术模特?
终于,在上一次柳晴又看到我画出这个女人的时候,非得逼问我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是谁,我是没法回答的,因为我的确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偶尔的,在我开始绘画之前,我会突然进入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这种状态下,我似乎也会忘记我是谁,完全不受控制的抓着画笔,两眼紧盯着画板,周围的事物会被完全的忽视,只知道在画板上涂涂抹抹。似乎绘画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自己!
只有当画作结束的时候,或者被惊吓到的时候,我才会从那种恐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而每次恢复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画板上有一幅古代女人的画像。开始的时候,画像似乎还是朦朦胧胧的,但是随着这种状态,次数的增多,这个女人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我知道,不管是朦朦胧胧的,还是清晰可辨的,都是同样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她,而且我发誓这真的不是我画的!
可是,这又确实是我画的。
我被这种状态吓到了,经常感到一种恐惧,似乎是这个女人会控制我一般。
直到后来,柳晴发现了我会经常画同一个女人。从开始的赞扬,到后来小家子气的认为是我的艺术模特,认为是藏在我背后的另一个女孩。
可是,哪有什么的另一个女孩啊?你跟一个不存在的女子吃的哪门子醋啊?!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家乡,那个关于妒妇津的传说。
我家乡的城市坐落在京杭大运河东岸,据说西晋时期有个县令,娶一道台大人独女为妻,然其妻心胸不阔,竟与县令时常吟诵之洛神争风吃醋,最后将洛神之画毁去,恨曰,君何得以水神美而轻我?我死,何愁不为水神?乃投运河而亡。事后,凡逢女子姿色有七分者过河之时,必风浪大作,而女子色丑则无碍。
难不成我的柳晴也要学妒妇,与不存在的人争风吃醋?
但是,对于这种恐惧,我又不敢告诉柳晴,一来说出来柳晴会相信吗?二来,即使柳晴相信了,肯定和我一样感到恐惧,我可不想让我的女朋友陪我一起害怕。
所以,关于这个画作中奇怪的女人,我只能是支支吾吾,解释不出什么来。
但是,我不能让我的柳晴做妒妇啊,所以我答应她,以后再也不画这个女人了,并且我发了誓!
虽说这年头,发个誓就像放个屁那么简单,可是我却真的害怕会再进入那种状态。
于是每次在客厅里画画之前,我都会在心里默念几遍,死女人滚开,死女人滚开,说来奇怪,接连几个月的时候,都没有再进入那种状态!
其实看到画作中的女人,我倒是有一种亲切感的,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但是我却厌恶这种感觉,因为这是一个不存在的女人,我可不想以后得个什么抑郁症啊,精神分裂症啊什么的。
既然画出来的是个古装美女,那么一定也是个作古了的人,默念死女人想必也是没啥错。
可是这次,我竟然忘记“念咒”!我竟然顺利的进入了那种状态!我竟然冥冥之中又画出了那个女人!当我还在那种状态的时候,柳晴回来了!看到我的画板,这次她愤怒了,对我吼叫了一声,把我吓“醒”了。
我手抖的那一笔,好像在那女人身上戳了一个伤口!
让人恐惧的女人啊,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能控制我?
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
当我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我意识到,必须去追回柳晴了!不管了,跟她解释清楚再说!
于是我把那幅画顺手一撕,揉在一起丢尽垃圾桶,然后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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