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南溪别院依旧灯火通明,见到肖宇安然完整的昏睡在柳箫背上,放心的赵逸风却在旧患未复之余再次吐血。
“主子!”柳箫连忙将背上的肖宇交给身后的侍卫,眼疾手快地接住摇摇欲坠的赵逸风,抱起他就往主屋奔去。
萧宜墨满面惊色,看着那一坨在夜光下暗黑的血迹,还有铁荀与周围几个侍卫面上的悲戚神色。然而,他无心去琢磨这其中的隐情,昏迷的肖宇还在那侍卫怀里呢!
“肖宇!肖宇!”
萧宜墨上前欲从侍卫手中接过肖宇,却被那侍卫晃身避过,“萧少爷稍安毋躁,肖小姐受了风寒,我送她去梅园,待大夫看过之后,我等也好向柳统领交差!”
萧宜墨无法辩驳,只好紧跟着他们来到梅园。
一位明显是睡梦中被抓来的郎中正揉着眼睛,上前查看肖宇的病情。
屋里沉寂了好半晌,郎中开始收药箱,终于轻叹着说道:“哎约,还好这姑娘年轻,底气好,这么重的风寒换作别人怕是心肺皆损啊!”
“那她怎么样?”萧宜墨紧跟在郎中身边,问道。
“这是药方,一日三服,再好好修养几日,别再受凉就好了!”
“谢谢!谢谢大夫!”
萧宜墨目送着侍卫拿着药方跟着郎中离去,转身与铁荀一同坐在床沿,望着床上紧闭双眼,黛眉微蹙的清丽女子。
“铁荀,肖宇和你家主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会一声不吭走到山上去呢?”抬眼看向铁荀,她脸上复杂的神色是为肖宇还是为她的主子忧虑呢?抑或,两者皆有之?
“萧少爷,我只是一个丫鬟,不能过问主子与小姐的事!”铁荀冷淡地答道,取过温热的布巾为肖宇擦脸。
萧宜墨看着恢复面无表情的铁荀,欲言又止。
这个漫长混乱的夜,在主子吐血昏迷与失踪寻得的小姐风寒昏睡中结束,忙了半夜的侍卫稍作休息后,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
次日正午,在刺骨的疼痛折磨中醒来,肖宇撑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阳光让她不适地再次阖上。
“肖宇……你醒了吗?”一声轻轻的,不敢确定的男声在她眼皮阖上的时候响起。
她颤动着密密的睫毛,努力睁开一条细缝,慢慢适应了满室的阳光。
白色床帐,红木床,金色帐勾……失望地轻叹口气,她还是回不去,这一切也不是梦,她还身在古代!
“肖宇!”萧宜墨的声音确切地凑近,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墨……”她懒懒地抬眼看向来人,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干疼,声音嘶哑,“我怎么了……我头好疼,喉咙也好痛哦!”
“别说了,你得了风寒!”萧宜墨按住她想坐起的肩膀,“别动,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还是,我让铁荀过来?”
她摇头,要了一杯水,润润喉。
正视坐在床边的萧宜墨,他眼睛里的红丝告诉她,他熬夜了。
“我病了?”
他点头,帮她掖好被子,略带埋怨地道:“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山上去吹风,还感染了这么严重的风寒!谁也不告诉,害得我们好找!”
“我……对不起!”她低垂着眼帘,感到歉疚。虽说认了他做弟弟,自己不但没照顾到他,还让他担心!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们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我不敢问,除了等你醒,我什么都不能做……肖宇,你告诉我,好么?”
萧宜墨的样子有些急切,他已经憋了许多问题,这些天一直想找机会问她,她倒好,撇下他这个弟弟,跑到山上得了病又昏睡了一天,累积的疑问更多了!
她乏力地一笑,将伤感抛压脑后,抬起手拍拍他的脸,道:“小墨,你还太小,别理会太多!你放心,我没事,一点小风寒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不小了!你也不比我大多少!”他气呼呼地反驳,别开脸,一副不愿意被人看成小孩的‘大小孩’样!
她哈哈一笑,手换成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二十一岁了,你才十六岁,整整差五岁,我比你大多了,小鬼!”
“我不相信!你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怎么可能二十一岁,你一定想当姐姐才故意说大的……我才不是小鬼,不准叫我小鬼!”
微红的两片薄唇喃喃不休,一个大男孩大发牢骚的模样也挺可爱的!
肖宇静静倾听着他的牢骚,任他发泄着心内的诸多不满,才发现原来他有一颗易感的心,也挺多话的,活泼了许多,比起初识的他,现在才像个真正十六岁的阳光大男孩。
“看来我这个姐姐当得惭愧,竟让弟弟你有这么多怨言呀!”她轻叹,眼里是宠溺的笑意,“好吧,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丢下你,吃香喝辣的,吹风淋雨的时候都带上你,好不好?”
“好,你要记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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