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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敛?(1 / 1)



东宫湘端坐在铜镜前,一旁的小梅面容严肃的为她画着精细的妆容。织娘托着腮坐在椅子上看着东宫湘梳妆,她说这是正式的场合所以不让自己来梳妆。织娘撇了撇嘴,表示不开心。

小梅手法十分的熟练,复杂凌乱的头发丝都被她整理的服服帖帖的散发着光泽,她慎重的挑选了几支端庄的发簪插到发髻里,这每一个首饰都要慎重选择,一是不能太过妖艳轻浮而没了大家闺秀的样子,其二就是不能掩盖了宫中那些个娘娘的风采,以免被那些个锁在宫中寂寞无聊的娘娘抓住了把柄可以做文章。

“不行不行,这个耳环不行。”东宫湘摘下小梅递来的耳环,一直摇头。“这对耳环成妃娘娘有对一样的,若是刚好和她撞上了又要给我眼色看了。”

“难免会撞上一样的,你怎么就那么小心啊。”织娘看着那对耳环,是红宝石镶嵌而成的,一闪一闪的很是美丽。只可惜自己怕疼死不肯去穿个耳洞,所以这些漂亮的东西她也带不了。

东宫湘一个回头,头上的坠子叮当的来回晃着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痕迹。“你是不知道,那些个宫里的女子哪一个是正常的女子?硬生生的被锁在宫里还沾沾自喜,与其在宫中到死都见不到皇上一面我还是宁愿呆在东宫府一辈子都不嫁。”

织娘自觉无聊走到屋外的长廊里来来回回的晃荡着,她也不敢随意的走动,东宫湘随时都会叫她,而且府里的姑姑特意给了自己一套全新的衣裳,可不能还没进宫就弄脏了,那可就太丢东宫府的脸了。她站了一会儿,看着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饶有兴致的用手指写着几句她记得的句子,写了几个字觉得没有韶华写的那样好看,最后还是恼怒的用脚抹掉了。小梅从里屋出来,拉着织娘进屋去,把她按到铜镜前。

“我不用!”她看着东宫湘换好衣裳,画好妆容美丽的不可一世。她向小梅点点头示意一下,小梅便拿着胭脂水粉就往织娘脸上涂去。被擦得痒痒的,织娘忍不住的躲闪。

东宫湘假装生气的瞪着她。“我东宫府的人出去怎么能像你一样那么邋遢?听我的话好好的梳妆一下,也算是给东宫府挣点面子了。”织娘看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幽怨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任由小梅往她脸上涂涂画画的,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好了。织娘转了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虽然没有和东宫湘一样的美貌但是现在打理了一下还是清秀的,东宫湘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织娘有些不好意思。“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很是神奇。

东宫湘听着她的话有些吃惊,很快转念一想织娘出生在乡村之中,自然很少接触这些个女子的东西也就释然了。“你不好好的打扮自己,如何嫁的出去呢?”她这话一出就立马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心中暗骂自己一句笨蛋!

织娘听到她这句话反而没有多大的表情,低头笑了笑。“我无所谓的。”东宫湘只能暗叹自己不会说话连忙岔开话题去。“皇宫可大可好看了,晚上我带你偷偷溜出晚宴去看看。”

门外的小厮敲着门催着两人快些上路。织娘忙跟着东宫湘快步走到东宫府门口,东宫邑站在石阶上看着二人匆匆忙忙的走来,眉头微皱。每次都这样让人操心。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滑过东宫湘落到她身后的那个小巧清秀的女子,思绪飘到那一日的夜晚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哥?你脸怎么那么红?”东宫湘担心的询问着东宫邑,难道是病了?那可就不好了。

东宫邑咳嗽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等你太长时间冻着了。”说着还轻轻的抽了一下鼻子让东宫湘相信。

东宫湘很是不好意思,连忙拉着织娘坐上后面的一辆马车,而东宫邑独自一人坐在前面的马车。随着马夫一声“走咯——”马车缓慢的开着,听着马蹄声和车轮声平稳的响起,车内却没有一点的颠簸。果然不一般。

走了不算长的一段时间,织娘掀开窗帘探出头去,皇宫的金色瓦片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了,四周还有不少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去的马车,应该是其他的大臣吧。她伸回脑袋,鼻子被风吹的通红,东宫湘嗔怪她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了织娘,织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看到皇宫了,就快要到了。”

“离得也不远,平时很快就到了。今早下了些雪所以滑了点就走了慢了。”东宫湘解释道。

马车停了下来,一个穿着宫女服的小宫女扶着东宫湘走下马车,织娘无人搀扶也就自己跳下马车,看着宫门那么金碧辉煌,开心的想要跳起来,见东宫湘用眼神示意东宫邑在边上连忙安安静静下来退到东宫湘的身后。她微微抬眼,见没人注意她于是就四处张望。马车在宫门就停下了,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大臣们走下马车。有些带着亲眷,有些就孑然一人聚着和熟悉的人聊着些有的没的。

“东宫将军这边请。”一个小太监对东宫邑行礼,带着三人朝宫内走去。有不少的大臣们见到东宫邑都靠近笑着攀谈,东宫邑随口敷衍几句就没有下文了。小太监带着三人走到一个偌大的宫殿之中,里头明晃晃的一片金色,极尽奢华。织娘吃惊的看着这里面的每一个装饰都没注意到东宫湘用眼神示意她收敛一些。

“这也太奢华了吧!”织娘喃喃自语。在没见过皇宫之前她一直以为东宫府已经足够美丽了,而现在才发现小巫见大巫了。东宫湘遮着嘴一笑。“这只是冰山一角,比这漂亮的还有呢。”织娘感叹着跟随着二人,他们被安排在一榻上安坐下来,织娘按照府中姑姑所教的站在两人身后三步左右的位子。似乎来得太早了,诺达的宫殿之中没有多少的人,等了一会儿才零星的有人同样被小太监指引着入座。宫女们穿的一身漂亮衣裳,画着一样的妆容端着盘子快步的行走穿梭。先是给每一桌都放上餐具再放上了水果和酒水。

两人坐着无话,织娘站着,感受着大殿中燃着的炭火散发的暖意有些昏昏的想睡觉。随着人的越来越多大殿中开始渐渐嘈杂了起来,织娘偷偷抬眼或是用余光看着每一个人,男的都穿着官服,女子穿的则是花枝招展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都很奢华。

织娘的双眼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庞坐在离皇上位子很近的地方。她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才突然恍然大悟,那不是六爷吗。看着他身边坐着一个微笑着的女子,美目流盼,是个标致的女子,但比起东宫湘还是差了一丝韵味。看着两人很是亲密的样子织娘有些担心东宫湘,她看了眼东宫湘,果不其然双眼早就被勾去了。东宫邑帮着和别人交谈没有看到妹妹的异样。六王妃感受到东宫湘不一般的目光,随着目光找到了她,对她微笑的点了点头。而东宫湘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连忙撇开目光,慌乱的喝着茶。

“皇上驾到——”这一声响起,大殿之中立马安静了下来,织娘偷偷的看着那个这个国家之中最有权势的男子,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胡子也长长的,但是眼中透着一股子的狠劲,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忘记了谁也有这种眼神了。搀扶着皇上的是一位四十岁岁不到的女子,华丽的装扮,眼睛细细长长的很有威严的样子。想必这就是皇后了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众的人无不从榻上站起来随后又立马跪了下来向着站在最上头的皇上和皇后行礼。织娘楞了一下,慢了一小拍才跪下。见别人没有发觉自己犯错暗自庆幸。

“平身吧。”皇上张口是平静雄厚的声音,透过他的声音有一些的沧桑。众人站起身又坐回榻上。织娘觉得这些礼数太繁琐了,心中不满也只能照样执行,站着后头心中嘀咕着太麻烦了。

皇上的目光落在下面一个空着的位子上,眉头一皱很是不悦。“老九这又去哪儿玩耍了,又不见人影。”

边上的皇后连忙笑脸回答。“皇上息怒,老九说给皇上你带了件礼物回来,所以要晚一些,让臣妾同皇上说先别管他开宴,免得扰了皇上的兴致。”

皇上挑眉,很有兴趣。“哦?礼物?朕倒是要看看他带了些什么回来。”说着一摆手。“开宴!”

他这一声令下,候在边上的宫女鱼贯而出,端着精致美味的菜肴有条不紊的放到每一个桌上。乐曲慢慢奏起,舞女们也踏着轻盈的步伐曼妙的走到中间合着乐曲展开身子。织娘看的津津有味的,眼里闪闪亮的。

“儿臣参见父王!”织娘的眼睛还在被歌舞吸引着,从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织娘好奇的随着声音望去,那是一个男子,站的有些远看不清相貌。他一出声音乐连忙停下,舞女们也停下跳舞退到一边。男子迈着大大的步伐走向前去,织娘看着他的相貌,瞳孔一缩,这个相貌她太熟悉了,真的太熟悉了。这个男子不就是白敛吗?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巴都与白敛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白敛的眼眸是冷淡但是温柔的,而他的眼眸是冰冷嗜血的。织娘身子一晃,连忙一脚往后退了一小步支住身子不至于倒下。她咬着下唇紧紧的盯着那男子。

“这人……这人是谁?”织娘没忍住低声问东宫湘。东宫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但也还是告诉她了。

“这是九王爷是皇后唯一的儿子,我们叫他九爷。”织娘脑中思绪混乱,她看着九爷心中想的是这一定是白敛,一定是白敛。她恨不得现在立马扑上前抱住他问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在现在这个场面,自己这个身份她只能安静的站在一边咬牙忍耐。

“老九?你可算是回来了。”皇上见九爷眉开眼笑。“朕听你母后说你带了礼物来?”

九爷嘴角上扬但是眼中却没有笑意,他一拍手,身后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跑上前来。九爷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把宝剑,样子奇怪,甚至还有些锈迹。九爷取出宝剑送至皇上手中。皇上眯着眼看着这剑有些不解。“这剑有何特别?”

“回父王的话,这把剑锈迹斑斑不同于其他锋利的宝剑,”他此言一出,四周的官员们都窃窃私语,九爷轻蔑的扫了一眼,继续说了下去。“虽然如此但这把剑却是剑中至尊。”

六爷讥笑着嘲讽道。“九弟,你自个儿都说了这剑锈迹斑斑如何使剑中至尊呢?”

“着六哥就有所不知了。我泱泱黎国屹立不倒多亏高祖一人带着军代打下江山,传说高祖手中所拿御奴剑,此剑伴随高祖半生,也是这把剑造就我黎国盛世的。儿臣游历大江南北,得知高祖在一次战役之中因扈族的埋伏失去一剑而逃离,之后带兵大胜扈族但这剑却消失在黄沙之中再也不见了。儿臣便亲自带人派人前往沙漠之中那场古战役的地方寻找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在一户猎户家找到了这把御奴剑送与父王。希望父王如同高祖一般雄姿英发,名垂百世!”

皇上听闻他这样说低头细细的抚摸剑身。“好!御奴剑,老九真是有心了!”九爷冲着六爷示威一般的一笑。

“谁知道这剑是真是假的。”六爷眯着眼睛轻声说着。

九爷笑着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正临着六爷,两人面对面,眼神之中交杂着杀气和争斗。“剑是真是假无所谓,只要父皇觉得是真便是真的。”他冲着六爷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这一闹完皇上的兴致是更高了,端着酒杯笑声不停。他不断的询问着大臣们近来的状况,尤其是关心东宫邑。皇上饶有兴趣的举起酒杯对着东宫邑。“爱卿年纪也不小了,可否有打算成家呢?”皇上的目光飘向东宫邑邻座的华安公主,这座位安排微妙的将二人安排在一起,明眼人一看便知皇上安得是什么心思。

东宫邑端起酒杯,很是处变不惊。“扈族一日未清,臣便一日不敢成家。”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此酒祝我黎国永世安康!”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拒绝了皇上的赐婚,皇上见东宫邑还算给自己一点情面没让自己下不来台,便尴尬的也将杯中酒饮尽。

“织娘?”东宫湘见身后的织娘呆呆的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忙轻声喊她。“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织娘回过神来,将灼热的目光收回看着东宫湘摇了摇头。东宫湘四下打量了,见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这儿实在是太闷了,你陪我去外头凉快一下吧。”织娘点了点头,扶起坐的腿酸麻的东宫湘。她们两人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一下子便被东宫邑发现了,他转过头来,瞪着东宫湘让她安安分分的坐着。

东宫湘扯着东宫邑的袖子便撒娇哀求。“哥,我就出去一小会儿清醒一下。再说了,人总有三急的嘛。”说罢还眨巴眨巴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东宫邑。东宫邑被求的心软于是挥挥袖子作罢了。“别再给我惹事情了,这儿是皇宫别瞎跑!”东宫湘点了点头,连忙拉着织娘如同获得自由的鸟儿一样,欢呼雀跃的跑了出去。

“呼,总算是出来了。”东宫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靠在假山上抱怨道。“每年的宴会都是这样,说些有的没的,然后看看歌舞,给还没娶亲结婚的大臣宗室牵牵线,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哥每年来每次都被皇上逼婚,而且每次都是同一个人。”东宫湘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华安公主人虽然不错,但是我哥却死活都不愿意娶人家。”

织娘叹了口气。“你觉得人家不错难道不是因为她是六爷胞妹的原因吗?”织娘对这个花痴女翻了个白眼。东宫湘面容一僵,尴尬一笑。“你怎么知道……”

“其他侍女闲谈的时候我听到的。”

东宫湘被她说的又羞又恼的,羞愤的跺着脚。“好啊你,都会来调笑我了!”说着笑着扑过去。织娘见她玩心大发,连忙喊停。“等等等等!”织娘艰难的扯开环住她脖子的双手。“嘿嘿,我先去趟茅厕再与你玩。”还没说话便撒开腿的跑开去了,丢下东宫湘一个人站在原地气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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