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冷笑一声:“早这样多好,何必执迷不悟呢?害得兄弟们动起手来,大家伤了和气。”他掏出一条绳子用绑缚住白姨妈的脖子和双手,另一端牵在手里用力一扯:“走吧!”
白姨妈被扯得一个踉跄,惨白着脸色望过去:“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侯夫人!就算是皇上要见我,你们也不能如此无礼!就不怕我面圣之后,追究你们不敬之罪吗!”
她话音刚落,几个禁卫军都笑了起来,笑容里掺杂着对她的轻蔑,周毅冷笑道:“沈白氏,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们禁卫军逮捕的人犯,一向都是重犯,没钉穿你的琵琶骨扯着你走,就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更何况你是皇上亲自下旨缉拿的钦犯?老实告诉你吧,在这儿把你就地正法和把你押送到皇上面前的唯一区别,就是让你换个地方死!追究我们的不敬之罪?等你下辈子吧!”
白姨妈冷笑起来:“哼,不可能!你们根本就是在骗我,我可是侯夫人,皇上怎么会为了你们几个小小的禁卫军就这么对待本夫人?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等到时候见了皇上,我一定要让皇上重重的惩罚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龙虎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她了,直接一扯绳子:“还不快走!”
等到禁卫军离开了沈府,一直在暗处偷看的刘管家才溜出来,朝地上躺着的沈家护卫踹了几脚:“没用的东西,连夫人都保护不了,还不快去禀告咱们大老爷!”
地上躺着哼唧的沈家护卫们慢慢地爬了起来,有一个受伤较轻的护卫被大家支使去通知沈何,这护卫满心不愿地带着伤磨磨蹭蹭地找到了沈何,当沈何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白姨妈已经被押送着到了皇宫了,一路上遭了不少的嘲笑和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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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姨妈灰头土脸的来到皇宫的时候,老皇帝正带着自己几个儿女在百华宫里谈天说地,荆小楼生在民间长在民间,自然有一番几个哥哥没有的见识,每每能说出让众人大吃一惊的话来,当龙虎进宫禀告的时候,老皇帝被人打断了聊天的兴致,很是不高兴:“沈白氏?这个女人还真是扫兴!”
荆小楼愣了一愣:“沈白氏?是沈家的大夫人白瑾君?”
老皇帝展了眉头:“凤兮,你认识她?”
荆小楼冷笑:“认识,当然认识,扒了皮我都认识她的骨头,要是没有她,我哪至于成了这莫名其妙的秀女,差点嫁给自己的亲爹?她跟她姐姐和她闺女明里暗里给我使了多少绊子了?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忘得了么?”
老皇帝点点头:“对对,老三也提过这件事……冤有头债有主,苦主既然在这儿,朕也不好置喙。凤兮,这个女人就由你来处置吧?”
荆小楼愣了一愣,素手指向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我?这……能行吗?”
老皇帝笑道:“有什么不行的,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大祁的端懿公主,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犯妇而已,朕本来打算让她死在禁卫军手下的,没想到她居然被押过来了。她让你受了这么多罪,当然应该让你来处置她,用什么手段都随你的便,只要你高兴,活剐了她都行!”
老皇帝爱怜地摸摸荆小楼的头,笑着看着荆小楼惊讶的眼神。
荆小楼愣愣地听着老皇帝的话,心中不由一动,这种谈笑间生死交付的疼爱,就是帝王家的亲情啊,与至高无上的权力交织在一起的疼爱,让她被深深触动了。生于皇家带给她的最大好处,就是让她拥有了处置自己仇人的无上权力。从前她不过是一个乡野女子,白姨妈能够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戏耍她,她却只能委曲求全,虚与委蛇,用智谋和她周旋,而如今风水轮流转,白姨妈的生死捏在了她的手上……
荆小楼翩然起身,眼中有了异样的光彩:“父皇,几位皇兄,就让你们看看凤兮的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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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妈被禁卫军压着跪在百华宫门前,一面感叹着百华宫的金碧辉煌,一面咒骂着皇帝的姗姗来迟。
在她心里,她一到皇宫,皇帝就应该过来安抚她所受的委屈,然后处置那些混账的禁卫军,而不是让她在这百华宫前,一跪这许些时间!
就在白姨妈抱怨的时候,几个小宫女搬来了一把纯金的凤椅放在百花宫门前,继而百华宫的宫门被打开了,宫人高声唱礼:“端懿公主驾到!”
满宫的侍卫都跪了下来,垂首施礼:“参见端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姨妈自然也跟着低下了头,心里却直犯嘀咕,这皇帝不来,来个公主做什么?
一双绣云纹攒珊瑚珠金丝履停在了她的面前,满是嘲讽的声音响起:“呦,这不是白姨妈……不,沈夫人么,怎么在这儿跪着呢?这么大礼,本宫怎么受得起?”
白姨妈脸色一僵,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高声喊道:“你、你、荆小楼,怎么会是你!”
面前立着的华服少女,不是荆小楼又是谁?
她话音未落,荆小楼身边的宫女已经给了她一个耳光:“大胆贱人,公主没发话,你居然敢抬头直视公主,真是找死!”
荆小楼带着笑转头看了那宫女一眼:“莺梦,姨妈毕竟曾是本宫的长辈,就饶了她这次吧。众位卿家,免礼平身!”
整齐的声音响起:“谢公主!”
白姨妈瞪着眼冲荆小楼冷笑:“你这贱人竟敢冒充公主?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乡下丫头,一个落选的宫女,你凭什么要我跪?你不配!”
荆小楼面色一冷,转身走至凤椅前,挥袖落座:“沈白氏,本宫流落民间时曾敬你一声姨妈,如今也愿以礼相待,可你未免太不知好歹。本宫是大祁端懿公主傅凤兮,岂容你一口一个贱人?满口不敬,合该掌嘴。来人,赏她掌嘴四十!”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拿着木板的宫女走上前来立在白姨妈两侧,一左一右扇起白姨妈的耳光来,荆小楼冷眼瞧着白姨妈被打的双颊青紫,嘴角流血,眼中含泪,哭爹喊娘,想起前世今生因她而受的苦,心中有些报复的快意。
前世今生伤过她的贱人,她此后定要将那些伤一一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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