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光也行了一礼,应了一声。她对这个有着责任心的老人也很是敬佩。人的一生就该有所责任,有所担当,而眼前的老人虽然在以后不会有多少人记得住他,但是他的一生,都献给了这个村子,这些村民。
她环顾着这个村子,发现来过这么多次,竟然没有完整的看看村子的样子,村子并不大但木匠铁匠郎中也都还是有的,村子也很隐蔽,因此一直没有受到山贼强盗的侵扰。
村子的前方立了一个石像,面目表情栩栩如生,流光打量着,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还穿着一身长裙,她原本以为是纪念某个村长,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她开口问道:“村长,请问这石像是什么人?是哪位先祖么?”
老人看着那座雕塑,摇了摇头,看着这个石像满是怀念,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村子本来是没有名字的,仅仅是一些流民常年饱受战乱逃窜至此生活,后来被东边的官军知道了,强行收纳我们的大部分粮食,让我们生计都有些困难。还经常有山贼进犯,有些时候抢仅剩的钱财,有些时候看见貌美的女子便掳了去,报官更是无门,那时候的生活着实困苦啊。”
接着老人看着那个身影,缅怀道:“后来来了两个人,他们是情侣,路经此地知道我们的境况,主动去剿灭了山贼,还杀到了官府大闹一通,最后带着我们来到此处,选择了这个水源充足的世外桃源,他们很有学识,教会我们很多工具的使用,你看那个改良的镢头就是他们做出来的,并留下了一些物资,这些物资都是他们反从官府和山贼处夺来的。最后我们感念二人的大恩大德便要为他们立像祈福,可是那个男子觉得实在是麻烦就拒绝了,那个女子却很想留下点什么,便同意了我们的建议,最后我们也起了名字,便是他们二人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字!”
月流光听着老人在讲述着过去的故事,她也感觉这对男女实在是快意人生,当真值得去效仿,她又看了看古朴的两个字‘月然’,说道:“居然有如此人物,他们叫什么?那他们后来如何?没有再回来么?”
村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是啊,他们没有再回来。他们都不是南安的人,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说不定已经拜过堂,在哪里定居带娃了,说来也巧,那女子的名字也有一个月字,叫做紫月,男子叫做周若然,姑娘日后要是见到了,一定要替小老儿转告他们,他们的大德,永不敢忘。”
‘紫?’月流光第一反应就是陌羽口中那灭了瑶光国的紫家,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敏感了,不同国家姓氏都是不同,在北方胡地还会有更为奇怪的名字,姓氏相同也不能说明什么,流光对着老人说道:“如若见到二人,我一定带到,那流光告辞了。”
“妹子,你怎么要离去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光着膀子就跑了过来。
这就是他们之前提到过的二嘎。
月流光看着眼前这个粗犷的男人,微微笑着说道:“我还要去做一些事情,以后后面山上的猎物就靠你了,能者多劳,再也没有人和你抢夺了。”
二嘎挠了挠头,说道:“放心吧,有俺在,大伙的肉食俺包了,只是你啥时候回来?”
“再说吧,你也年纪不小了,快成家立业吧,你爹爹可是天天为这事担忧着。”流光也开了一个玩笑。
“恩,自从被你拒绝以后,我就发愤图强,以前所有女孩见我就躲开,现在和村花田田的关系很好,等我赚出四头牛就去向她提亲,若是成功了,妹子一定要来捧场啊”二嘎兴奋地说道,他也有了人生的目标,就是努力的打猎,早日成家生娃。
“好,我可能赶不回来,但我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喝你的喜酒。”
和众人一一道别之后,月流光就离去了,骑着她的黑马,慢慢的朝着东北边前进着。
她沿路边走边去打听,她没料到当初的传言真的成真了,三年后的南安已经开始了战乱,半年前南方的镇南王公开招募兵马,以抗敌为名,养着私兵,和大帝的局面如同划江而治,听说近来,更是公开以诛昏君还太平的名义起兵。
北方的封平王上表请求镇压南部,削弱镇南王的兵力,奈何圣上依旧沉迷于酒色,对他的建议充耳不闻,便也夺了北方三州的军权,以防备镇南王的名义也拥有自己的军队。北部几乎已经是他的统治。
当今帝王权利看似已经被架空,局面岌岌可危,交界之地经常发生着战乱,外忧内患,多地的人民,民不聊生。
月流光一路上也看见了几批人穿着破烂的衣裳在赶着路,逃避着什么。
可天下虽大,但能逃到哪里去呢?一味着逃避,而不去解决,那生活只会越来越糟。
她看着这些人的背影缓缓地说道:“这就是乱世么?权利真的会使人疯狂。”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动过芳心,后来恨之入骨的人,‘龙翔不也正是这种人么?’
流光没有去阻止他们,每个成年的人都应该自己来决定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道路。对也好,错也罢,至少都还在路上!
流光伸出手,从行囊中拿出了一个本子,素手轻翻着,这是罗婴留给她的,里面介绍着长宁的一切,和长宁大火的安排者,以及以李温候为主的一些官员的信息,罗婴这些年就探查出来了,本想在龙骧待几年,等名声大震的时候,再回去讨个说法,奈何没等到复仇就香消玉殒了。
流光这三年就开始走着和罗婴几近相同的路,无论是在武力上还是在学识上,都能够到了独立的地步,和三年前的罗婴一样,深入山林,再从中出来。
她准备前去封平,封平是临近长宁的城池,在封平王的治理之下,可谓第二帝都,她没有直接去长宁是因为她要从根源解决问题,长宁受封平管辖,如今北方政权由封平王独揽,只有从根源处获得了支持,或者达成了某种交易,才能放手去长宁诛灭李温候以及同他一样的那些贪官污吏,这才是造成长宁大火的真正主人。
她相信能够做到非死不可的局面的不可能仅仅一人,一定是影响到了一个整体的利益,她要参与这场斗争,她要替罗婴复仇,找出陷害罗家的人,结束北方的战乱,甚至让整个南安重归安定,让她的故乡再次回归繁荣和安宁。
她策马加鞭,奔腾着。
她要用行动去证实,罗家,罗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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