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总是想尽快的长大,让自己不再是孩子,但是慢慢地,长大,在长大,总会希望自己还是小孩子,像小孩子一样。
南宫墨看着流光居然有如此觉悟,他就放心了,他还在担心她总是去奢求成功,总是奢求完美,那样的话,她未来的路,会让她的心通往地狱。
二人离开了雪人,继续走着,最后停在了一处花园,月色朦胧,花园有些暗淡,看不清它们原本的颜色。
流光坐到了树下的秋千之上,说道:“南安和瑶光不同,虽然都是冬天,却没有那样冻人彻骨。”流光甩干了手中的水渍,然后伸出了手,感受着风的流动。
“你是否还想去复仇。”南宫墨也坐到了另一个秋千之上,侧过脸看着流光。
流光空中的手伸出了食指,指向了一个方向,说道:“当然,解决完南安的事情,我就会去追寻,不,只要在南安找到了陌羽和龙翔,自然能够得到线索。”
果然如他所料,无论过了多久,瑶光始终是她心中的一块伤痕,他低下了头说道:“可如果真是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怎么样,如果害你国家灭亡的人死去,那你又如何,把怒火发泄到他身边的人?”
“我。。”南宫墨的问题难住了流光,她这些年一直想着复仇,却没想该如何报复,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如果那样,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争斗,无论在哪里都有争斗,难道人与人相处就不能平和么?”
南宫墨开始晃动起秋千,仰天笑道:“哈哈,过了三年你还是原来一样啊”
“不,那可不一样了,三年前我是感到迷茫和挫折,现在我只是想去探求和解决。”流光真的改变了很多,这种改变可以称之为长大,随着时间的推逝,可能不需要做什么,自己就会想通很多。
“看来你不仅样貌成熟了,武艺进步了,想的也成熟了些。这三年你都在做什么?”南宫墨问起了她三年来的经历,他想不出流光这么一个好动的少女怎么能独自忍受三年的寂寞,三年不长,但是也不短,算得上是人生的一个阶段了。
“很枯燥,做着罗婴做过的事情,与野兽搏斗练习武艺技巧,然后去看书,拼命的汲取各方面的知识?”三年之中,流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同样的事情,那就是充实着自己的武力和学识。
“书?哪里来的?”南宫墨满是疑惑,他听说了她三年在山林木屋中度过,但是山林之中怎么会有书?
“弘文带给我的。”
“你中途还见过弘文?”南宫墨没想到这三年还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流光也开始荡起了秋千,说道:“恩,我在山中待了一年,就已经想要出来了,刚下山不久,就撞见了他和凌菲南下,他和我说一些事情不能只用武力去解决,劝诫我罗婴就是如此。虽然用武力更为直接,但变得再厉害也只能杀掉几个或几十个贪官,并不能从源头去解决,他说如果我真的想达成罗婴的理想,就必须去真正的了解南安。”
苏弘文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现在她用行动证明了苏弘文说的是对的,无论是破府门见赵宏,还是说劝说南安大帝赵勤,都没有凭借她那强悍的武力。
“你了解了?”南宫墨问着。
“不了解,因为不可能真正的了解,除非是神,然而世上并不存在神,所以我只了解我自己,知道我该做什么,然后尽力的去做,就是这样。”
她在这三年,了解了自己,了解了自己的优点和缺陷。其实了解别人很简单,只需要从那个人的言语和行动就能判断出来,但是了解自己很难,因为常人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很少有人能够反省和批评自己,流光做到了,她在否定别人之前,先经过了她的自我否定。
南宫墨微微一笑,“哈哈,说得对啊,最难的,就是了解自己了,那你上次见,凌菲和弘文的关系如何了?”
想到了凌菲,流光觉得她是变化最大的,说道:“虽然看起来不是很亲密,但是感觉他们在一起很自然,凌菲看着弘文也不如以前那样木然了,她的眼中已经有了苏弘文的身影。”
“那真好啊,弘文用自己的坚持,等来了小菲的感情。”南宫墨羡慕着他们,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果他们二人可以真正的在一起,那苏弘文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只要坚持,冰山也能够融化,何况是人心。
“他们这就是爱情么?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流光出奇的对他的故事也感到了好奇,她这些年学到了很多,但没有学到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奇心,就是一种朦胧情愫的产生。
“我?”南宫墨用手指了指自己,“自己的故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南宫墨看着,月流光那大大的眼神还在期待着他的下文。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和你差不多,总是充满着幻想,总是渴望着没有争斗,也总是喜欢游历天下,拼尽生命要去做一些事情。我们因意外而相识,因理念相似而相知。可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都说同龄的女孩总是会比男孩要成熟的多,等我发觉感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月流光知道他必定经历了可歌可泣的故事。
“不,没有什么伤不伤心,因为她做了他想做的事,为了自己的梦想死去,不也是很值得的么?”南宫墨想的很通彻,人固有一死,虽然一个人的死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伤痛,但若是自己无怨无悔,那就是一种值得,便如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生须无憾,死须尽欢!
“世间的争斗,若是能够停止该多好啊,如果能以我一人的性命,换取天下太平,我绝对义无反顾。”流光觉得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而导致争斗,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就会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最后在世界都丧失了信仰和信任的时候,那就会充斥着痛苦和悲哀!
这句话,他听到过,南宫墨摆了摆手说道:“她也说过同样的话,但这不现实。”
月流光脚踏在了地上,说道:“真没有办法么,我觉得都是事在人为,总会有人与人相互理解的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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