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真人知道我是回春堂的人。”裴林叹了口气。
方莲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听说墨临真人不在昭城。”双方无言了一阵后，裴林又道。“来了之后，又立刻离开了。”
听他说起墨临的事，方莲竖起了耳朵。
“现在神荒书院的事务均由碧筝真人负责。”裴林待在墨书真人的身边，听到了不少事。再者他今次也要参加联合大比，便也多留心了书院内的情况。只不过他探听了许多，却苦于总是待在墨书身边，无人诉说。今天正好逮住了方莲，便坐到她身边，把这两天憋在心里就快憋酸了的话统统倒了出来。
墨临到昭城之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据说有要事要办，前往位于云中界中心的云洲，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昭城的事全交给了碧筝，但碧筝几乎不管事，而跟着来到这里的炼丹师们虽说辈分地位都高，但只愿意炼丹制药，不愿意多管闲事。所以，几乎都是丹和在忙碌，每天裴林都能看到丹和进进出出，不是运送药材，就是整理丹药。
“去云洲？”方莲从摇椅上坐起。“墨临真人去云洲做什么？”她的注意点总是在墨临身上。红蒙山在云洲，他莫不是往红蒙山去了？
裴林摇头：“哪能打听得这么清楚。只知道墨临真人一走，碧筝真人几乎就把自己关起来了。也就你来的那天，大家见过她一次。”
方莲想起碧筝真人那冷淡的模样，默默点了点头：“看真人那模样，大概是嫌弃管事太麻烦。”她给碧筝找借口，顺便说服自己。然而裴林却神神秘秘地凑上来，小声说：“我听墨书真人说，那是因为墨临真人去找故人叙旧了。所以碧筝真人才不高兴。”他一副这事大家都明白的神情，又低声说：“怎么说，这两人才刚成亲不久。”
方莲往边上挪了挪，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裴林平日的兴趣，大抵就是收集坊间八卦。这也是为什么在仇庆雪和别人打起来时，他会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来通知他们。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方莲倒是放下心来。墨临去找人叙旧，那便不会去红蒙山了。对她而言，这是好事。
墨书真人炼制了一晚上的回春丹，便让裴林在丹房外待了一晚上。方莲原本想好好休息，却被裴林拉着聊天，从神荒书院开山祖师开始说起，聊到最近新晋的那位化神长老，朝容真君身上。方莲被他缠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被释放。
回到丹房，方莲将裴林所说的那些事抛诸脑后，继续炼丹。六天后，新的六炉丹药出炉，她去了小院修炼，却没有再见到清平。十二炉养气丹炼好后，碧筝再次出现。她给方莲带来了新的任务－炼制回春丹。
方莲看着手里的丹房，有些犹豫。
“碧霄宫如今还未到，回春丹的数量不够。”碧筝淡淡道，“交给你来做，是因为十二炉养气丹你炼得很好。”
“多谢真人夸奖，不过是分内之事。”方莲道。
“那便把回春丹也当成分内之事来做吧。”碧筝说，“前几日清平捧了几朵花回去，花开得很好，也维持了一段时间才凋谢。那是你做的吧。”
方莲一惊，半晌后才道：“是弟子做的。”没想到碧筝竟能发现是自己。
“那花上的灵力和你驱使丹火时的灵力一样。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碧筝看着方莲，“能恰到好处地控制丹火，看来你的术法天分很不错。”方莲心里有些发憷，又看见碧筝清泠泠地打量了她好几眼，更是背脊发凉。“若你能通过这次大比，可以到神荒书院来找我。”
听到这话，方莲有些意外。碧筝这是在游说她投入书院门下？
“承蒙真人关爱，方连只是素善堂的小厮，并没有资格参加大比。”方莲想了想，回答道。
“这是什么说法？我不曾听过素善堂有这种规矩。”碧筝蹙眉。“仇辉是这么说的？”
方莲赶忙辩解道：“仇掌柜并没有这么说。但方连修为太低，怕是难以参加大比。”
“修为够了。这大比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碧筝仔仔细细地看着方莲的脸，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去和墨临说。你安心先把回春丹炼出来便是。”不等方莲再说什么，她径自转过身，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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