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砾的鼻血和眼泪一并涌了出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的鼻梁肯定被这一棒给打断了,可出口却是关于那只兔子的话。
“徒儿?徒儿,你怎么了?”那人一下子抱住疼的满地打滚的孙砾,摇晃着孙砾的肩膀焦急并关切的问道。
“兔子飞了!”孙砾再度惨呼一声,同时一把推开那人,顺势骑在了对方腰眼上,举起拳头就要砸下“你是谁?!为何打我!”
“不要打,不要打,我是你师父,我是赵无涯啊!”那人见孙砾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口中不住的尖叫求饶。
“胡说!!!”
孙砾大怒不已,师父明明被关在大清门中,怎么可能会在这儿?他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和眼泪,见身下那人还在求饶,便说:“你把手拿开我看看。”
身下那人忽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才猛的把手拿开,倒吓了孙砾一大跳。
不过,看清了那人的脸孔之后,孙砾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这…这张面白无须,看了整整三年的熟悉脸孔不是师父还能有谁?
不过师父的表情有些,有些顽皮?居然左右摇晃着脑袋,还嬉笑着问他“你看,你看,我是你师父吧!”而且声音也不似以前的厚重,听着感觉很轻浮。
孙砾表情呆呆的抚摸着这人的脸,有温度,是活人。又搓了一下自己还在流血的鼻子,疼的他差点又掉下了眼泪,这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身下这人就是师父。但是,为什么心里总感觉有些陌生?
“小石头!”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声。孙砾的心脏一颤,缓缓地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一个俏丽的女子正面带惊喜的看着他,而那女子双眼有些泛红,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赵云蕾!
“蕾儿!”
孙砾心中的那片柔软被触动,一下子哭出了声,傻傻的跑过去和赵云蕾相拥而泣。感觉到怀中真实的女子娇躯也在轻轻地颤抖着,他脑中再无疑惑,那就是师父!这就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呵呵,这下好了,终于等到你了。”赵无涯走到他们身边,兴奋的直搓手。
“师父。”孙砾轻轻推开几乎要赖在他怀里的赵云蕾,恭敬的冲赵无涯跪了下来。
“哎!你这是干嘛?”赵无涯和赵云蕾同时惊讶的说道。
孙砾挣开赵云蕾要拉他起来的小手,一脸自责的对赵无涯说道:“师父,徒儿刚才对你不敬,你责罚我吧。”
“哦,原来是这样。”赵无涯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沉吟道:“要说责罚也是应该……你不尊敬为师,甚至还骑在我的身上,你想干嘛?你是不是还想打我?你这个不肖的……”
赵无涯越说越起劲儿,孙砾的头也越来越低,若不是站在孙砾身后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赵云蕾狠狠的瞪了一眼赵无涯,天知道赵无涯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爹…你干嘛啊。孙砾刚到这里,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啊。”赵云蕾好像极不情愿的叫了对方一声爹,后面的话虽然语调平淡,但赵无涯却把孙砾看不到的,赵云蕾那副怒不可遏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
赵无涯胆战心惊的胡乱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在赵云蕾的注视下急忙过去把孙砾扶了起来,同时口气温和的安慰对方。
“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刚才不是没认出我来吗?所以为师怎么会怪你呢。再说,我不也打了你一棒子吗?一样也是没认出来是你,还以为来了强盗呢。你是不知道,这世上的强盗实在是太可恨了,若是被他们捉住,那就惨了。少不得要被扒皮抽筋,给大卸八块儿,然后再……咳咳,这些以后再说。总之,你不要顾及为师了,只要你们俩能在一起,我就开心啦。”
“就是,就是。咱们回家吧,爹娘在前面的村落里盖了几间草屋,以后就长住此地了。你还没吃饭吧?走,我去给你做好吃的。”赵云蕾喜笑颜开的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房子说道,同时又拉住了孙砾的胳膊,要去给他做饭。
赵无涯也连声附和,一并拉着孙砾的手往那里走去。并伸手取下孙砾背着的大包袱要帮他拿着,不想刚一入手赵无涯就是一声惊呼“哎呀,你这背的是什么啊?怎么如此沉重?”
孙砾一下子怔住了,见师父那惊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才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杂物罢了。师父,还是我自己提吧。”说着,又从赵无涯的手中拿过了包袱。
“师父,怎么没见师娘啊?”孙砾问道。
“你师娘在家呢。…嗨!…老黑兄弟好!…小白妹妹,最近可要注意防狼防狗啊……”赵无涯随口一说,并不断跟路上碰到的一些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那些人手里或提农具,或牵牛羊,皆是一副刚从田里劳作归来的样子,他们也都憨厚的笑着跟赵无涯问好。不远处的村子里灯火明灭不定,给人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感觉。
孙砾从赵云蕾口中得知,这些人是本地的村民。师父一家来到此地,见这里民风淳朴,村民们都热情和蔼,所以才有了隐居此地的打算。
“哦,那师父真是会交朋友,这才几天,就跟这里的人都熟络的好像老朋友一样。”
听到孙砾称赞,赵无涯老脸一红,不过好在是夜晚,不仔细看的话也难以发现。
到了师父他们所说的草屋里面之后,孙砾并没有看见师娘,他疑惑的看着赵无涯,后者赶忙指着旁边的一个房间说道:“你师娘就在里面呢。”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掀起那个房间的门帘,孙砾定睛一看,果然师娘秦玲就在里面。
不过秦玲好像很不舒服一样,这会还没到睡觉的时间,秦玲居然就已经躺在了床上,而且满头大汗!
见孙砾来了,她只是把眼皮微微的抬了一下,无力的说道:“徒儿来了啊?你先跟你师父他们坐一会吧。师娘今晚不幸被一条恶犬咬到了腿,现在还不能起身……”
赵无涯连忙把门帘落下了,招呼孙砾去后房说话。
“我去做饭!”赵云蕾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师父,徒儿脑中现在乱的很,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头绪,不知…您们是怎么从太清门逃出来的?是赤松子师伯放了你们吗?”孙砾的脑袋确实快成一团浆糊了。他拔掉鼻孔里塞的布条,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这布条是刚才路上赵云蕾给他止血用的,现在鼻子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里,让孙砾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这……呵呵,呵呵,吃菜,吃菜啊。那个太清门的事儿说来话长,咱们日后再讲,现在说说你的事吧。蕾儿你是知道的,你和他可都是我的心头肉!现在咱们重新团聚,有些事我想该处理了……”赵无涯干笑两声,急忙岔开话题。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几道菜和一大桶米饭。那些菜看着颜色鲜艳,但都是素菜,一点荤味儿都没有。
“嗯。”孙砾确实是饿了,虽然这些不知是什么植物的茎叶吃着没滋没味的,但他还是胃口大开,不一会儿就配着这些菜将米饭吃了大半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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