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墙角处,有三个侍女正抱在一起哭泣,看她们瑟瑟发抖的样子,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呃……救我……”
让孙砾想不到的是,程天坤都被人砍成这样了居然还有一口气在?
听到自己上楼,居然从紧闭的嘴巴里挤出了这样两个字。
孙砾怒哼一声,急步走上前去狠狠地踩了程天坤胸口一脚,骂道:“你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我的法器呢?!”
原本就濒临死亡的程天坤又被满腔怒火的孙砾给踩了一脚,断然是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他嘴角流出一滩黑血,只剩下半截的上半身一挺之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败类!”
孙砾气急败坏的朝他身上啐了一口吐沫,又走到那几个侍女面前,揪住其中的一个侍女的长发,在那女子的尖叫声中把对方给硬生生的提了起来。
“谁夺走了我的法器?是不是那个大胖子!说!!!”
孙砾大声咆哮,御魔法器事关重要,他不得不愤怒。
而且最让他难以克制的是炼器宗这些人的虚伪与贪婪,现如今御魔法器被人夺走,看那大胖子的修为就知道炼器宗不可能有将其追回的可能了。那自己对赤松子以及王家就完全没得交代了,因为炼器宗到时断然不会承认他们夺了自己的御魔法器,而且,那御魔法器也确实不在炼器宗了。
这成了死无对证的一件事,而后果却是要孙砾以及师父一家承受王家的怒火!
“啊!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侍女在他手上又抓又挠,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小兰?”
孙砾听着这侍女的声音耳熟,仔细一看却正是十几日前在客房遇到那个爱说话的侍女小兰。
他急忙松开手,轻轻扶住对方的肩膀,说道:“小兰别怕,是我,我是孙砾啊!”
“孙砾?”
小兰口中呢喃,受惊的脸上也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就好像忘记了他一样。
孙砾以为她还没反应过来,刚要再提醒对方一下。
却听到远处有大量的脚步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声‘掌门’‘掌门’地悲呼。
孙砾知道是刚才遇到的那名弟子叫人来了,便急忙松开小兰,对她叮嘱了一句‘别说见过我。’而后就跑下楼去,凭直觉向广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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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炼器宗变故已经过了几日,孙砾那失魂落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一个小镇子的街道上。
此时他身穿一件普通青衫,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读书士子,因为担心炼器宗的弟子服饰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他一逃离出关元山,便找了间成衣铺换了这么一身行头。
漫无目地的走在街道上的孙砾现在心情很糟。
因为他自己炼制了那么多年的御魔法器,到头来居然被那神秘的大胖子给夺走了,心中自然是懊恼,却不知炼器宗的两位长老到底将其追回来了没有?
虽然几日前他心中已经大概有了定论,但因为没有得到最后结果,所以便又满怀希冀的猜测起来。
“伙计,来两大碗米饭,再一斤卤肉。”
孙砾在一个露天的茶铺前面停下脚步,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些银两,就在一张无人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好嘞!客官要不要酒?我们这儿有自酿地高粱烈酒,口感醇厚,喝过的人都说好……”
茶铺的伙计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别看年纪小,却很有眼力劲儿。勤快的给孙砾倒了一碗茶水之后,见他一脸愁容,则又向他推销起自家的酒水。
孙砾摇了摇头,打发走了那个伙计,自己则伏在桌子上双手捧着陶瓷茶碗发起呆来。
御魔法器丢了,此番回去是断然没法向王家交代!原本他还想说御魔法器被炼器宗夺走让王家人自己去讨要呢?可现在却连这种说辞也没有了。
不过这几日虽然他无法可想,倒是做了一个决定,无非就是以死抵罪,对此他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而是豁出去了。
可师父他们该怎么办?云蕾又该怎么办?唉……恨就恨自己为什么要拜入师父门下?为什么又和赵云蕾暗生情愫?想来这也是上天注定的,难道自己和云蕾就真的有缘无分?
‘我们要是凡人该多好!’孙砾两眼无神的望着碗中的茶水发呆。
这些年来他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因为之前听炼器宗的侍女小兰说过,仙凡律法里面第一条就是修为到达筑基期的修士不能娶或是嫁给凡人。
因为两者寿命差距太大,筑基期修士可以随便活个两百多年,而凡人的平均寿命则只有五六十岁,七八十岁的老者已属少见,这样的区别在仙凡律法里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和师父一家都是普通的凡人,在没有王家那些修士的干预下,过着男耕女织的平凡日子。
“客官,这是你的米饭和卤肉。”
伙计托着一个木盘来到孙砾桌前把三碗吃食给他摆到了桌上。
“哦,拿,多了的算赏你了。”
孙砾自怀中给他摸出了几钱银子,看他眉开眼笑的离去,自己则在桌上的竹筒取出一副筷子吃了起来。
因为脑中没再想事,孙砾听见在旁边桌上坐着的几个人在大声谈论着什么,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了起来。
那几人他早就注意到了,也和他一般是修仙者,只不过修为和他差不多,所以没让他太过于重视。
看那几人服饰各异,甚至还有一个袒露着上半身的黑壮男子,想来应该是没有门派的散修。
而孙砾只听了几句,注意力便被吸引过去了,慢慢的手上也就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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