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慌忙撑船驶出出百丈远,这些怪鱼依然如阴魂不散紧随其后,眼看再逃下去早晚是被追上的下场,而前方还不知又会遇到什么凶险,李晋胸中凶气大盛,陡然停下船,将船蒿扔到船头,一脚将银枪踢起握在手中,大喝道:“来!”
船一停,怪鱼顿时将船尾围了起来,李晋怒目而视,银枪往船板上一定,而后迅捷一枪破空,将一条跃出水面的怪鱼凌空斩为两段,黑血喷溅,如泥浆般洒落水面。
李晋却是虎口微微颤抖,心道不好,这怪鱼先前明明躯体脆弱,一支竹蒿都能将其打得骨断身裂,方才这条身躯却如铁石那般坚硬,一枪扫过竟震得手麻,而且此时看来,这怪鱼背鳍缩短,却是有幽幽绿色闪现,宛如淬了毒的匕首一般,与先前怪鱼天差地远。
李晋尚不及深思,又是七条怪鱼射来,将他浑身要害统统笼罩其中,专捡薄弱处下手,他手中银枪舞成一道光幕,却是从镇子上那杂耍艺人那里学来的枪法,名为催云雪,经由灵力加持,船尾寒光舞动,如大雪坠地,锋锐枪芒所向披靡,舞出数点寒星,接连几声响起,怪鱼如遭雷击,纷纷落回水中,顿时又是一阵疯狂的争抢,如狂欢的饮宴,饕餮大餐。
李晋看着怪鱼在水中翻滚的模样,忽然心中一动,凝视着其中某条身子从漆黑变为银白的鱼,喃喃道:“怪不得,竟是吞食同类变强,果真不可理喻。”
银白色怪鱼出现的刹那,所有翻滚的怪鱼立刻沉静下来,再不复先前那混乱疯狂的模样,全都服服帖帖的游到这银鱼身后,竟如见到首领一般。
这些怪鱼力量相近,平日里估计很难有吞食同类的机会,眼下李晋这一搅,却是促成了这银鱼的出现,他顿时意识到这一点,有些懊悔不应把那鱼尸打落水中,眼前这条银鱼似乎颇为难缠。
他凝神以待,却听小狐狸忽然大声嘶吼起来,两侧水面上忽而炸开十多道水花,每朵水花之中都射出背鳍透着幽绿色泽的怪鱼,呈左右夹击之势悍不畏死的向李晋发起了突袭。李晋舞动银枪将一侧怪鱼打落水中,却又听一道细微的破水声响起,眼角瞥处,一抹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来,银色残影从水面上一直延伸到这银鱼身体,竟是迅如雷霆,三面夹击,李晋枪势刚起就被牢牢地压制住,只是枪身已然向另一侧挥出,数道幽绿鱼影被势大力沉的横扫开来,眼看在空中就被震成几截,再欲回身却是已然晚了片刻,银鱼竟如仙家飞剑一般瞬息而至。
不容多做他想,李晋沉声一喝,灵力灌入那贴于胸膛上的盾甲符,浓厚的金铁之气间不容发的在他身体外形成一道青色护身灵甲。
“嘭!”
如被铁锤当胸砸下,李晋口喷鲜血直接横飞出去,撞翻了半船东西仰面倒在船板上,胸口灵甲青光闪动,那隐有碎裂痕迹的部分立刻恢复如初,但是整个灵甲的光芒却是略显黯淡。
银鱼冲势消弭,却是没有像先前那些黑鱼一般在船上甩动切割,而是一击奏效,立刻翻腾着身子跃回了水中重新潜藏下来,水面陷入诡异的平静之中。
二白哀鸣着从李晋身下爬出来,小爪子轻轻蹭着他的头发,竭力拱着他的身子。
李晋看着黑水泽上面的天空,感叹道:“没想到这黑水泽反而是云梦泽中天最蓝的地方,唉,这死鱼真是要命啊……”
他口中倒吸冷气,右手已然灵力激发斩雷符,一柄紫雷缭绕的刀刃转眼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其上电芒涌动噼啪作响,似有极强的破坏力。
李晋翻身而起,不出所料立刻有数道黑影袭来,不过这一次却有先后之分,无法再一次横扫开,而且银枪落在了船尾,喘息之间无法拿到手中。李晋粗略一扫并未在水中发现那缕银色光芒,知晓这银鱼难缠,只得挥刀将袭来怪鱼或拍或斩击碎其身躯,同时手上运用巧力留住这些鱼尸,让其落在船上,以免那银鱼再次吞食同类增强自身,横生枝节。
这一套刀法却是那杂耍艺人的孙女教给他,那小姑娘年纪幼小却刀法出众,刀法施展开来泼水不进端的厉害非凡。此刀法名为狂草,刀势如狂,前仆后继绵延不绝,颇有野火燎原之势,李晋横刀在手,凝视漆黑水面,提防着那银鱼再次偷袭。
只是最后几条黑鱼被他斩碎之后,那银鱼也未再出现,似乎销声匿迹了一般,李晋在船上来回走了三遭,不时故意露出些破绽引诱那银鱼出现,狡猾的银鱼却并未上钩。
李晋心中有些急躁,他不相信那银鱼在死了这么多同伴以后会甩甩尾巴走掉,不论是鱼尸还是他的血肉之躯,对这生食血肉的怪鱼来说都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他只是心疼盾甲符和斩雷符,拖的时间越久对他来说越是不利,而且黑水泽如此广阔,浪费灵符效力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忽然身子一顿,身上青色灵甲瞬间消散,却是他解除了灵符效力,状若懈怠的弯下腰,将整个后背破绽显露出来。
“嗤——”一声细微的水声在身后响起,劲风袭来,李晋立刻催动灵力重新激发盾甲符,豁然转身,在凶残银鱼撞上青色灵甲的一刻挥刀斩落,斜劈而下,兔起鹘落间银鱼差一丝距离撞在李晋胸口,李晋狂猛刀劲却是已狠狠的斩在了这银鱼身躯之上,竟如切豆腐一般携带着霸道雷霆之力将这银鱼一刀两断。
李晋尚未来得及高兴,那断掉的尾巴竟然忽而自断一截,如镰刀般的鱼尾空中借力瞬间达到目不可视的速度向李晋毫无防备的额头切割而来,生死就在一瞬。
李晋急忙撤步却是避无可避,眼见银光闪过,就要被劈开头颅,李晋强行催发灵力涌入盾甲符,青色灵甲瞬间解体,间不容发的在李晋身体外形成一道金钟护罩。
“咚——”
银尾砸下,生生将金钟护罩撞碎,啪嗒落在了船上没了声息。
散碎青光自行汇聚,重新回到了盾甲符当中,李晋一屁股坐倒在船上,操起斩雷刀将银鱼剁成肉泥才放下心,仰面躺在麻袋上,伸手抓了把灵米塞进嘴里大嚼特嚼,望着碧蓝天空,长出一口气。
却听一阵细碎咀嚼声响了起来,抬头一看却是二白正趴在肉泥所在,埋头大吃,不禁气苦:“二岛主你什么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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