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外的大道,一如既往,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城中徜徉。
晨曦的暖香沁人心脾,渲染了行人匆匆脚步下的江湖情仇,变成一片氤氲的金黄,铺画出那些道不明,理不清的江湖。其中,一道别致的身影,孤立人群之中,吸引着来往的目光。
禹春殇极为不自然的拉低了斗笠的前沿,逃避那些古怪的目光,嘴角噙着淡淡的无奈。
又能如何不被别样看待?确是看到,十几岁的少年身着江湖布衣,简陋的着装被一顶圆形平顶巨大斗笠连带着享受到注视。一把古朴的大刀右肩入左腰出,插入单薄脊背,右腰带上悬挂着酒葫芦。最、最、最为怪异的是,有黑白两只小鸟站在斗笠上,舒坦的享受着晨曦的沐浴。
一个十几岁的单薄少年拥有如此怪异的着装,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不被人们所关注。
禹春殇缓缓踏着步子,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世俗,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孤单而冷漠。
“这就是师傅说的入世吧!”禹春殇在心头暗暗自忖,思绪回到三天前。
当他从醉酒中醒来,便已经不知是哪日黄昏了。战斗早已经结束,就是师傅一点都不负责,竟然就这样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小溪畔。
回到大树,发现隋战早已翛然离去,饭桌上空留“入世”二字。然而,自从自己醒来后,就一直跟着自己的这对黑白配算怎么回事嘛,偏偏还就是这对黑白配使得自己看起来不这么显得孤家寡人。
禹春殇替雪娣墨孤做好了斗笠,花了两天的时间,大致上恢复了身体机能,适才在这里看见了他的身影。
这样想着,禹春殇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入春城。
已经是到了早饭时间,城门内人声沸鼎,可容三辆马车同时经过街道两旁,各种修行物品店、吃食店、着装店铺展延伸,然后在分叉路口分流,形成来来往往的人流。
“张兄,这是来补给物资啊,上次次阴靥山脉之行,肯定有大收获……”
“哪里,宰了一头彩澜虎,也就获得株十年的煅魂草,不值一提。”
“十年的啊!张兄突破真灵境看来是指日可待了。”
“……”
每当禹春殇从人群走过,人们便会停下飞溅的唾沫,这让禹春殇很苦恼,人们汇聚的眼神让他感觉头皮有点发麻,所以,他完全紧闭感官,越发的冷酷,周身的冰冷气息缓缓扩散。
“难道外面的人都这样大惊小怪?”禹春殇定住脚步,舒坦仰面,看着那刺眼的朝阳,暗暗自忖。
倏忽,左前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来,而他此时仰面的动作,就好像是为了迎接飞来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距离越来越近,周围传来紧张而激动的声音。
“中,中,一定要中……”
雪娣墨孤鸟惊飞,禹春殇僵硬的身体上方出现的黑白颠沛的一幕,它们在空中画出长长的踪迹,淡开阵阵漪涟,黑影越来越慢,黑乎乎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它的原型,一坨人头大小的黑色粪便停留在禹春殇眼前半寸。
飘香肆意喷鼻而来。
啪!
“呼、呼……”禹春殇喘着粗气,双目猛瞪向黑粪飞来之处。
一颗巨大的老槐树下,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一片满目琳琳的修行物品后面,前面一副“万草从中一朵花”的****展开,穿得好似一朵向日葵一样的少女身后是满面跋扈的从草。
“噗。”少女扑哧一声,发出欢吟的银铃大笑,“打中了,打中了。”
确实,以少女正面视角来看,距禹春殇半寸的“便便”真的就是贴在了禹春殇脸上。
接着。
众人轰然大笑,笑禹春殇因羞怒而充血的红脸。而人群中唯一没有笑,仍保持惊愕的卖家少年,立马便被一脸紫红的禹春殇注意到。
“对对对,就是这家伙的便便。他说;他这便便只有在空气中快速流动,才会有臭味嘞。”少女站在一个打开了的琉璃盒子,一边一手捂鼻一手用力扇着空气,一边哽咽开口,“怎么会有这样的便便啊!真奇怪呀!”
扑眨的大眼睛,怎么看都像故意的。
感受到人群中的漠然,卖家少年露出无奈,“这是小小兽的粪便,也是那小小兽保命的手段,小姐身份高贵,自然没见过这种下等物件。”少年嘴上说着,在心底却是默默念叨,“自己的扈从都跟你说了,这叫晓香,还做实验,分明就是见那人着装怪异,故意施位招惹人家。”
心里想着,少年赶紧走到禹春殇身前,蹲下,用手抓住黑色粪便放进琉璃盒子。然后,对着禹春殇说道:“兄弟,对不住。这东西就当作是在下的赔礼了,还请多多海涵!”便是把盒子递向了禹春殇。
“既然打到你了,就当作是我送你了”,少女走近,一句话使得禹春殇的脸变得冰冷,他深邃的眼眸对上了少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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