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活,是很认真的口气。
我离开他的怀抱,这次,他没有强留。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坚定:“不会的。”
说出话,我才意识到,我早就答应他了,虽然那只是缓兵之计,可是现今我说出来,不正是招供了自己以前是骗他的吗?可是,他这话已经问过的,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我有什么对策了?
他盯着我,我方才的不安,他怕是看出来了。
他突然站起来,背对着我,眼神看着天空中的星月,“你不想嫁给五王爷,不是吗?”
他怎么知道的?以前的皇甫葶瑄,应该是极喜欢轩辕逸羽的,我来这里也不久的,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转念一想,轩辕国,也是有许多柔然国的探子的。
“我是不想嫁给他,但是我也不会嫁给你。”
他转身,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我还是想说明白。
“我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顿了顿,看着他,坚定道:“你与轩辕逸羽,都不在我能喜欢的范围内。”
这个时代,男子是天,女子就该活在男子的庇荫之下,可是,我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笑道:“那你只能嫁与普通百姓,可是你知道,以你的身份,注定是不可能的。”
“那我便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他盯着我,神色令人不明。
“轩辕逸羽无一姬一妾,这就是你喜欢他的原因?”
我对他,应该是喜欢的,喜欢和他在一起,看见他会莫名的心安,没有见到他,亦会有失落。
可能与他单身是有关系的,若是我知道他有妻子的话,我是断然不会试着去交出自己的心的。我笑道“可以这么说吧。”
“若是他成亲了,你岂不是就不喜欢他了?”
是吗,我想过这个问题,若是他真的成亲了,我应该是会将自己的心收回的,只是,现在,我正在释放着这颗敏感的心,若是一旦交出了,到时候,又有什么能够收场的呢?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惶恐。
我镇定道:“我会将自己的心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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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马车上,也知道已经到了帝都繁华的街道,两边的人都散开了,他们也知道今日是柔然王爷与未来王妃来临,这件事,怕是早已在轩辕帝都传开了。
一些话语传来,我的心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自在。
“这将军府的二小姐不是未来的五王妃吗?怎么突然就变成柔然王妃了?”
“听说是皇甫小姐被柔然皇子救了,就以身相许了。”
“怎可如此,她可是皇家媳妇,竟如此不知廉耻。”
“这有什么,她大概是知道了五王爷钟情于她妹妹,那可是皇甫家的嫡女,珍贵着呢,她自认比不过自家妹子,还不是要另谋一条出路。”
“这位柔然皇子听说也是人中翘楚,在柔然,中意于他的女子不可计数,倒是真便宜了这皇甫小姐。”
~“·····”
议论我的这些话一直不断,我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撩起窗帘,看见将军府那庄严肃穆的大门,我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许是时间停搁在自由的日子里,随机的的记忆里,便只有风声了。那些想忘记的,被我深深掩藏在不知名的角落里了。
我的回来倒是隆重,即使是在轿子中,我也能感觉到外头那压抑的氛围,那将军府之人,应该是在迎接我这位未来的‘柔然王妃’吧。只是我心中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轩辕国给柔然国的面子罢了,若是为了我,这些人,这排场,我还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轿子停下来了,这帘子被一只刚劲有力的手撩起,我看着他的手,骨骼分明,明明该是有劲的,却偏生生显得轻柔。我也知道,在这种场合,是要给他面子的,何况这是两国之事,容不得马虎。
我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立即攥得紧紧的,我抬脚出来,便看见眼前的画面。
我那丞相老爹站在最前方,率领着一家老小,在这里恭恭敬敬地站着!
我心中却是悲凉,若不是这身份,他今日,不是该大发雷霆将我打一顿的吗?他倒不会亲自动手的,左右是家法了。
皇甫霆鸢也站在他身旁,此时,正静静地看着我二人走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目光是黏在我身上的。
而皇甫络欢呢,也只是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气愤。我当然知道,她开心的是我不用嫁给轩辕逸羽了,正妃的位置自然就落在她身上,而今日她地位低于我,来迎接,也会心中不快的。
耶律璟在笑,眉眼依旧是弯的,我看了他一眼,心中冷哼:狐狸。
他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手上的动作竟用力几分,我疼得皱眉,只是见那些人都看着我,也就勉强将心中的火气压了回去。
我浅笑着,依旧保持端庄大气的模样。
只见耶律璟对着老头道:“皇甫将军近来愈发意气风发了。”
那老头敛敛衣襟,浅笑道:“王爷客气了。”
他们交谈着,耶律璟自然也没有忘记给皇甫霆鸢打招呼,只是随后就一直跟老头唠叨着,我也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只是向皇甫霆鸢行礼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
在远处没有仔细看他,走近些,才发现,他竟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苍白,只是时而炯炯,时而淡漠薄凉的神态,与从前如出一辙,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变了,与以前不同,我感觉到了,也许这就是直觉吧。
我本不该理会他,只是毕竟兄妹一场,到底在人前,我还是问道:“兄长是否是身子不舒服?”
他看着我,没有答话,我暗想,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
而老头与耶律璟的眼神在我二人身上转了转,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也没有怎么在意。
“你大哥近来伤寒了,陛下已经特准他在家养病了。”
他这身体状况,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病了?
耶律璟也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寒暄一番。
“右相身体无恙?”他在笑,笑得干嘛那么奇怪?
皇甫霆鸢回复道:“承蒙关心。”
得,话还是这么少。
他的眼光有落在我二人相握的手上,神色依旧是那么冰冷,我想着在大庭广众下,这是在不妥,只是耶律璟神经病一样,就是不能放弃蹂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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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璟没有多久便离开了,因我并没有出嫁,便安顿在将军府,而耶律璟,则是回到了驿站。他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总是盯着我看,我虽不知他到底在盘算什么,但是也猜出他定是意有所指。
我搬进了另一所院子,竟还是离皇甫霆鸢的逸轩阁很近。
这里实在比我以前的地方好多了。
青翠绿影,蔓罗撩人,樱花树下,竟还垂着藤蔓编织而成的秋千,蜻蜓翩飞于上,真是难得之寥寥光景,这葱葱绿意,真是另我眼前一亮。
我虽说不想回来,但是这境这景,却是纾解了心中的一些烦闷。
我笑着问旁边的小丫头:“这是谁布置的?”我可不信,这般装饰,会是皇甫络欢的母亲想出来的,这种心意,她是怎么可能也不会有的。就算说她现在是应了那老头的心意,要给我些面子,可这布置,真真是我所喜欢的,不是有心人,怎会想出?
“回二小姐,是公子。”
我一愣,皇甫霆鸢?怎么可能,就那冰块脸,还有这番创意?等等,他这是为我而设,难不成,又有什么阴谋?
我已经习惯用怀疑的眼光去看他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公子说这处院子最适合小姐,而这秋千,是前些日子他亲手做的呢。”
前些日子,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回来?还是我想多了,他只是做着玩的,不可能,想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秋千?我恍惚记得,以前跟他说过,若是我住的地方,有个藤蔓秋千,一定会很好的,他这也记得?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迷惘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若是利用我,他大可不必如此,那么我的价值在他眼里,究竟有几分呢?
事实上,他帮过我很多次的。
不行,我怎么可以为了这点小恩小惠就放弃自己所坚持的呢,现在,不管如何,对皇甫霆鸢,是一定要保持一定的戒心,我如斯告诉自己。
“小姐,小姐,你在想什么?”身旁的丫头唤我,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我侧头看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视来十分乖巧的样子,想来也是可以让我改造一番的。
“奴婢名叫月琴。”
“月琴,月琴,月下抚琴,翩影若仙。是个极好的名字。”我看着她,想到了冷霜,她应该是逃离了吧,只是不知现在怎样了。
眼前的小姑娘的脸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小姐夸奖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道:“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奴婢,在我身边,能立之人,便无主仆之人,你可明白?”
她听了我的话,一副懵懂的样子,我倒是不急于一时,只是淡笑着去看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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