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夏丽雅走出内室,白鸿轩果然还在,只见其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端坐在椅上,很用心地品一盏清茶,但目光凝在茶盏上,仿佛若有所思。
“白大人。”丽雅姆轻轻唤一声:“方才是孤失态了。”
白鸿轩笑一笑,将刚刚煮好的茶斟在另一个茶盏里,淡淡道:“公主试试在下煮的茶吧,是否别有风味。”
夏丽雅接过轻轻品了一口,只觉这茶甘甜柔和,茶汤碧绿清澄,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这是‘玉露’,”白鸿轩解释道:“是彰轩名产,方才迎亲使派人送来的一些御赐之物,我特意拿来请公主品尝。将来公主进入后宫,也会日日品到。”
夏丽雅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不愧是贡品。只是比起尼婆罗日常饮到的红茶,这‘玉露’太过清淡了。”
白鸿轩没应她,只是道:“将来公主进入后宫,要记得,很多都会与在尼婆罗不同。请公主谨言慎行,避其锋芒。”
夏丽雅此刻似感觉到白鸿轩一点奇怪来,不由放下茶盏,郑重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鸿轩从袖袋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夏丽雅。夏丽雅打开,正是明日迎亲的仪程。因早先桂嬷嬷已大致向她讲了,所以随便看了一眼道:“孤知道了。”
白鸿轩盯着她,夏丽雅只觉得这眼神令自己害怕。
“公主可仔细看了?”白鸿轩指着其中一处。
夏丽雅听出他口气不对,这才仔细看。这一看不要紧,她脸涨得通红,眼里也蕴起一点水汽。
“这……这是侮辱,这是对孤的侮辱!”
“那公主打算如何?”白鸿轩问道。
“孤,孤不会依从的!”夏丽雅将那文书丢在一旁:“孤远嫁而来,他们要这样对孤?”
白鸿轩拾起那文书,平和语气下却含了一丝怒意:“公主何不再仔细看看?”
夏丽雅疑惑接过,从头至尾认认真真读了一遍。末了似失了气力般,颓然道:“也就是说,这尼婆罗送亲使们,都不能再随孤走了?”
“不,公主内侍队会送公主进京,之后返回。但您此行带的护卫队却要于明日退出安阳。”白丹玛语气平静,自斟自饮。
“还有,明日起,你就不再是金城公主夏丽雅,也不是彰轩皇帝妃嫔夏丽雅了。”
“那孤是什么?”夏丽雅惊疑道。
“彰轩皇帝南宫曜为你赐了新名字。”白鸿轩指了指文书的一处:“明日迎亲后,你就是夏欢妍了。”
“欢……妍……”夏丽雅愣愣:“这名字,好像……”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摇摇头:“孤不要。”
“我上午出去外面走了走,这次彰轩帝派来的迎亲使是朝中忠臣,倒是足见得对你的重视。可是同时,安阳府兵与近处驻扎的彰轩军队也整装候命,公主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白鸿轩直直看着夏丽雅道。
夏丽雅摇摇头。
白鸿轩在心里也摇摇头,看来,夏顺里将夏丽雅保护的太好了,这般简单的道理她都不明白么?
“这意味着,公主只能就范。这也是他们为何今日一早就将所有的要求送来的原因。”
“如果孤看到不答应,那么彰轩军队就会以毁约之名进攻尼婆罗。我们又如何抵得过。”夏丽雅叹一口气。
“是啊,尤其这次的迎亲使,还是彰轩的文武双状元,骠骑大将军、金乌卫统领林承泽。若公主愿意,他便是你风风光光的迎亲使。若是公主不愿意,他可就是攻打尼婆罗的大将军了。”白鸿轩闭上眼睛:“所以,他们也是妥定我们不会不依。”
夏丽雅倒吸一口气:“竟然派了这等人物来!”
白鸿轩心道:其实本不是他,但还是不要告诉夏丽雅的。让她觉得身兼重任,形势危急,自己必须小心谨慎,这对她将来在后宫中生存,定不是坏事。
于是不应和,仿佛是默认了夏丽雅心中的担忧。
夏丽雅这才隐隐觉得一切应该并不如早前桂嬷嬷说的那般美好,而是充满了危机与坎坷。
“这林承泽的姐姐是南宫曜的妃子。若是我有个妹妹,她的夫君要娶新人,我想我不会对这新人有什么善意的。”白鸿轩火上浇油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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