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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小资的生活(1 / 2)

上回说到:从安道全怀中拿出《汤头歌诀》那一刻,从众人观看这篇医学巨作的瞬间,东方毅杜撰的逍遥派医术,从此给他烙上了深深的印记。也让《汤头歌诀》提前六七百年的面世,以七言诗体编成的歌诀,将每个汤剂的名称、用药、适应证、随证加减等都写入歌中,内容简明扼要,音韵工整。如他日流传开来必将成为医界的美谈!

在以后的日子里,更有不少人为求得一篇《汤头歌诀》不惜重金千里迢迢的赶到江宁府。《汤头歌诀》和《三字经》因此被世人公认为逍遥派的奇书宝典,从江宁府四下传播开来。逍遥鬼医的名号更是如同一颗耀眼的新星,迅速流传于江湖绿林之中。此乃后话,在这就不多说了。

《汤头歌诀》给在座的人带来了无比的震撼,正如今天到场的一些懂医术的人给出的评价:某病某汤,门分义悉;理法兼备,体用具全;千古心传,端在于此。实医门之正宗,活人之彀率也。而对于东方毅师徒俩人也再没有轻视之心,他们觉得如果此《汤头歌诀》乃是东方毅师门的入门口诀的话,那可想而知逍遥派对于医术的探索是何等的精深莫测,当今世上有谁可以于之并肩啊,说神鬼之医实不为过。

东方毅对于这篇《汤头歌诀》的流传是无所谓的,可是安道全可是不乐意,他觉得自己是东方毅的唯一弟子,更是逍遥派下一任的传人,自己的师门绝学怎么能公之于众?在众人传阅了一遍后,迅速从别人手中抢了回来。

“某病某汤,门分义悉;理法兼备,体用具全;千古心传,端在于此。”

“实医门之正宗,活人之彀率也。”

“以此提纲挈领,苟能触类旁通,可应无穷之变也。”

“如金科玉律,以为后人楷则。”

“东方贤弟,《汤头歌诀》以诗歌的形式,使其具有合辙押韵,朗朗上口的特点。此举方便了贵门下弟子的识记,令师真是大才啊!”

众人的一片称赞声中。李高毅父子却是郁闷的,两人原本是想东方毅拿不出什么医学作品的,自己也正好以此为由对于他大加贬低践踏,可是当他们看到《汤头歌诀》时,明白自己又一次失算了,这非但不能作为攻击对方的因由,反而是为他们扬名的嫁衣。同时也贪婪地希望尽可能的记住这一篇《汤头歌诀》,毕竟这歌诀中隐藏了一些他们也不知道的奇方妙药,能够记住一点是一点。

李高毅父子在众人又一次的举杯祝贺东方毅时,悄悄地走到厅外花园一角。

李老大夫开口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高毅啊,东方毅的师父实是隐士高人啊!他今天也是给了我们父子两人面子了。”

“那又怎么样?”李高毅握紧了拳头,恨恨地说:“他师父不是说死了么?就算他师父是一个神医,他东方毅小小年纪又能学到多少本事?爹,这个人如果有一天进了汴京,那对我们家可是后患无穷啊!”

“听他的意思是不会去做官!”李老大夫沉思了一会说,“这留在江宁,也就是一个土郎中罢了,他能尿出三丈尿来?”

“爹,这普天之下行医之人谁的医术最高?”李高毅看着父亲说道。

“那自然是太医院的太医了!”李老大夫说。

“那太医里边谁的医术又最高?”李高毅说。

“如果是现在来说,自然是我们李家的医术最高。”李老大夫说。

“着啊!就连我们李家都治不好的病,居然让东方毅这个毛头小子治好了,那不说明东方毅是天下医术最高明的人嘛?”李高毅说道这里,抬头望天,叹了一口气,“爹,想我们李家三代御医,自幼饱读医书,居然败在一个江湖郎中、毛头小子的手里,于心不甘,于心不甘啊!”

李老大夫也点了点头,苦笑一声道:“唉!就算于心不甘,我们现在也只能等待时机,切记不可胡乱蛮来!”

“哼!我看……”李高毅眼中射出一股怨毒的光芒,“我看他东方毅高兴的太早了!”

“毅儿,你不会是现在就想杀了东方毅吧?”知子莫若父,李老大夫顿时明白了李高毅的想法。

正在此时,丫鬟静儿端着一酒壶刚刚好在这个地方经过,李老大夫的话语一字不漏的传到她的耳中,惊骇的她不禁呆立当场。

“爹!小点声。”李高毅急急说道。

“这倒是痛快了!”李老大夫摇了摇头,“可是现在高知府把他当个宝似的,江宁府的人都关注着,这时候动手可不是个时候啊!”

“爹你不知道,这个高知府很有可能就要调任开封府,估计年后吏部的调令就会发出来!”李高毅嘿嘿一笑,“只要高知府走了,谁还会护着这小子!”

丫鬟静儿听到这里,心里十分的害怕,手一抖,酒壶发出一阵声响,赶紧跑了过去,她只想把这个惊天的消息告诉东方毅,她不想东方毅和那个安道全有一丁点的意外。

“谁!”这酒壶发出的声音,也让李高毅警觉地喊道。紧紧地向四周张望。

李老大夫也回身望了一会说:“看见谁了吗?”

“没事,大概是送菜的丫鬟!”李高毅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丫鬟说道。

“走吧,我们回去仔细商量!”李老大夫说道。

“哼!鬼医!”李高毅望着厅内东方毅的背影恨恨地说:“既然说是鬼医,那就去阴曹地府给鬼医病去吧!”

李氏父子俩人悄悄地离开了知府衙门,一次针对东方毅的阴谋也即将开始。

这酒席就像流水宴席般,从上午一直到夜幕降临。喝酒对于现在东方毅来说真的是郁闷,他发觉他喝的根本就不是酒而是清水,明明在鼻中可以闻到酒的香味,可是只要一喝下去就犹如清水淡然无味。这莫非又是穿越带来的后遗症?东方毅苦笑不已,暗道:以后只怕是和酒无缘了,再好的酒对自己来说也只是清水一杯。给众人的连番车轮敬酒,肚子胀鼓鼓的东方毅实在是不厌其烦,无奈之下只好装醉倒下不省人事,由安道全和两个下人抬到了客房休息。

安道全跟着到了客房,看着东方毅被放在了床上。家丁也正待退了出去时,急急地喊道:“诶!等会!你呀,给我打盆洗脚水来,我要洗脚!很长时间没洗脚了!”

“你,这会就要?”家丁恭谨的对安道全说。

“怎么着?不行啊?”安道全摆开架子说道。

“行行行,我这就去!”家丁笑着退了出去,暗道:这天刚刚才黑,这就要洗了睡觉了吗?难不成神医都这样的?

“嗯!去吧!去吧!”安道全得意地看着家丁退出去的身影,心里感觉怪舒服的。转过身往床上望去,只见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东方毅的身影在床上,连忙床上床下找寻着喊道:“师傅,师傅!”

忽然发觉床边蚊帐边站着一个人影,安道全走过去一看,不是东方毅是谁,“师傅,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呀?”

“你小子又生出什么花花点子了?”东方毅看着安道全说道:“跑到知府衙门来洗脚,你是生怕别人闻不到你那脚臭是不是?”

“我是试试咱说话管用不!咱现在是功臣啊,又不是真洗!”安道全笑着说道:“哎,师傅你没醉啊?”

“醉?那点酒还能难得住我!”

“那你刚刚还吐了啊?”

“雕虫小技!”

“嘿嘿!行!”安道全对着东方毅竖起大拇指说道,猛然发觉旁边的桌子上,托盘放着的地契和金元宝,不由走过去打开看了看,继续说道:“师傅,这知府大人送给我们的房子有多大啊?”

“你啊!只怕是光看着眼前的荣耀,背后的凶险却是一点都没发觉!”东方毅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性子不学着沉稳点,哪天连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哎!师傅!”安道全给东方毅的话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房契说道:“咱们不是把知府小姐的病都治好了么?”

“治好了那才叫危险!”东方毅说道:“治不好,我们挨一顿鞭子,以后还能无忧无虑的活着,现在就难说了!”

“为什么啊?”安道全迷惑的看着东方毅说道。

东方毅走到椅子边坐下说道:“你没看见李太医父子那张脸啊?这回说什么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了!这才真是凶多吉少呀!自古民不与官斗,他是官,我们是民啊!”

“不会吧?我们对知府大人有恩啊?知府大人能让他们胡作非为嘛?”安道全想了一下说道。

“你以为人家像你这么傻啊?”东方毅已经感觉到危险的临近,不得不先给这徒弟提前上上社会课,“他们要对付我们,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做呀!”

“哼!大宋是有王法的!”安道全不以为然地说道:“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呀?”

“什么王法呀?”东方毅笑着说道:“人家是官,人家想整死我们有千方百计,就像整死一只臭虫一样的容易呀!”

“那怎么办啊?”安道全看着东方毅的眼睛,这会他才明白过来,师傅所说的还真是个理,自己俩人根本就是一点后台都没有的草根贫民,拿什么和人家斗法?

“怎么办?反正是不能等死!”东方毅心里琢磨着:人啊,就算是平民百姓如果想要生存,真是离不开争斗,就算是自己一再的想躲开所谓的争斗,可是偏偏越躲事越来,现在更是眼看着一张弥天大网向自己罩了过来,躲是躲不开的了。

前一世,官场里的厚黑让东方毅敏锐察觉潜在的危险,更让他明白对于这种危险一味的躲避,只能让敌人的气焰更为凶狠。现在,要么自己尽快的强大起来,强大到对手不敢动弹,要么是借助外力,尽可能的一次把对手打趴下,不让他们有翻身的可能!可不论怎么做,目前最要紧的是让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处在众目睽睽的关注下,不给任何人下手的机会。

“先生,先生!……”东方毅正在思索着,丫鬟静儿却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喊道。

“静儿,怎么了?”东方毅和安道全赶紧迎了过去问道。

“先生,不好了!有人想要害你们!……”静儿急急地把刚刚听到李高毅父子的对话说了出来。

半响,安道全目瞪口呆地看着东方毅,师傅他刚刚所担忧的一切,瞬间就变成了现实,这师傅也太厉害了,心中所想简直就是未卜先知。

东方毅十分感激地谢过静儿,并让她不要再告诉别人,自己会小心的处理这事。

第二天,在知府衙役的带领下,东方毅和安道全俩人来到这长乐桥头北边的一座宅院门口,安道全可是惊呆了,这院落不但处在这繁华的秦淮河边上,而且只是看着青砖围墙,就知道是刚刚修建不久的新宅。

东方毅跟着衙役进了东南角的宅门,经过一面如意吉祥的照壁后,只见一个典型的四合院特征建筑展现在眼前,宽敞的院落四角分别设置着四个花池,中间一个十字青石路面,联通各个房屋。外观规矩,中线对称。这种四合院的用法极为灵活,往大了扩展,就是皇宫、王府,往小了缩,就是平民百姓的住宅。院中的北房是正房,正房建在砖石砌成的台基上,比其他房屋的规模大,再进就是后院,是院主人的住室。院子的两边建有东西厢房,东厢房给改成了一个店铺,十分的敞亮,店铺面对着丝帛东市大街,人来人往的正是千金难求的旺铺地段。在正房和厢房之间建有走廊,可以供人行走和休息。正房和厢房所有家具用品一应俱全,就连被服床罩也都是崭新的。

这样的一处住宅,对于目前的一些达官贵人来说,其实也就是一处商铺,因为不论哪个富贵的官员士绅,也不会住的如此狭小的,这个狭小是对于宋朝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的。可是对于东方毅来说,这真不算是小了,只是这个中间的院落少说也有二三百坪米,加上四个房子总面积怕不少一千坪米,如果只有两个人住,就显得十分冷落冷清了。

衙役把钥匙交给东方毅后就告辞了出去。安道全左看看右看看,把每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才回到东方毅的身边说道:“师傅,这么大的房子,我住哪里啊?”

“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反正就我们两个人!”东方毅笑着说道。

“就我们两个啊?”安道全看着东方毅笑眯眯地说:“师傅赶紧找个师娘回来,再买些丫鬟家丁什么的,这不就热闹了啊?”

“呵呵!是啊!”东方毅笑着说道:“再给你配个丫鬟暖暖床好不?”

“好呀!……”安道全立马答道,可是瞧见东方毅那坏坏的眼神就觉得不对,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给东方毅在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想的到美!”东方毅指着房屋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丫鬟、就是家丁,这房子的所有家务都是你一个人承担,这住大房子有大房子的好处,可是也有大房子的难处是不?”

“啊!师傅你……”安道全的脸立马苦瓜一样的歇菜下来。

“你什么?”东方毅眯起眼睛问道:“莫非你不愿意?”

“不!不!师傅怎么说就怎么好呗!”安道全头低低的说道。

东方毅望着东厢房的店铺说道:“我们要尽快的把医馆开起来,可是只凭我们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你刚刚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需要人手!”

“对呀!师傅!”安道全闻言又来了精神,说道:“你想想看,这不说药铺的伙计就要五六个的,还日常的洗衣做饭也要不少人啊!”

东方毅瞪了一眼安道全,想想这小子说的也不算是全错,既然是迟早都要买的,那就不如早点。可是怎么买,如何买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安道全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东方毅不由想到了卖灯笼的刘大婶。本来这宅子就在原先东方毅摆摊的地方不远处,俩人来到刘大婶卖灯笼的摊位那边,远远就瞧见东方毅的刘大婶已经笑嘻嘻的说道:“大兄弟,怎么没出来摆摊啊!我家那小子都念叨了你两天了!”

“刘大妈好!”东方毅笑着答道,“这两天有些事忙着,就没有出摊了!”

“呵呵,大兄弟厉害啊!我都听说了呀!”刘大婶笑容满面的说:“听说你治好了知府大人的千金,这江宁府都是在说你的事啊!”

“不过是碰巧罢了!”东方毅说道:“刘大妈啊,我想问你点事!”

“碰巧?大兄弟可真是说的轻巧,听说太医那样的大官人都治不好的病,你就是骗大妈!”刘大婶呵呵一笑,“哟,有什么大妈可以帮上忙的,大兄弟只管说!”

“是这样的,知府大人送了我一个宅院。我打算着在那里开一家医馆,可是人手不够,想买些丫鬟、家丁什么的,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想来请教刘大妈!”东方毅说道。

“啊!这事啊,大兄弟还真是找对人了!只要大兄弟你跟我说要什么样的,大妈立马去帮你找来!保证丫鬟个个都是水灵灵的漂亮大姑娘,家丁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家。”刘大妈本身就是兼着红娘的角色,时不时在这七里八巷中奔走,贫困百姓中谁家有儿有女长得如何,日子过得怎么样,她还真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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