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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女人(1 / 2)

古阳山小镇,塞江南酒店。

包间客房里烟雾弥漫,几个人正在玩牌。花骨朵坐在首座,浓妆艳抹,珠光宝气,吸口雪茄烟慢慢吐着烟雾,两眼笑眯眯地盯着对座正要打牌的中年男子李益民。李益民隔着眼镜,抬起一双大眼睛,冲花骨朵会意一笑,打出手里一张牌。紧挨花骨朵一边坐的是位脸色略黑,背头油光,年近四旬的男子王寨,一身咖啡色大褂,一排密集衣扣显示出他的特性,两只眼睛磁铁一般吸在花骨朵脸上,平素习惯转动掌中两只玉石球,此时也停在手中。花骨朵“哈哈”一声大笑,把手里的牌推倒大喊:

“和了!哈……明飘带暗扛,老娘今天手气就是好!啥事都不敢想,一想就成。哈……”

花骨朵起身在桌上各家桌前收钱。半天一声不响的刁德福,晃了晃小脑袋,将花骨朵伸到桌前的手一按,有意抓住手不放。花骨朵使劲抽出手,给了刁德福一巴掌。刁德福“嘻嘻”一笑,托着一付公哑嗓说话了:

“啥意思?李益民,没想到你还是弄花老手啊!这一把可就是五百块啊!啥也别说,你得给我掏。”说着忙收起桌上钱,“花骨朵,我那份你朝李益民要。”

李益民脸一绷,大声喊上了:

“刁德福,你少在这放屁。咱乡这枝花骨朵,你採得少吗?我今天也就是惹花老板高兴而已。吃饭舔碗边——你这个吝啬鬼,想耍赖是不是?不就是几百块钱吗!敢坐在这就掏得起。”

花骨朵倒笑了:

“哎,还是我李大哥仗义,够爷们,也算是条汉子!要不说你们这几个村长,也就是李益民这个村长还像那么回事,看看你们俩,乡长咋就选中你们当村长了呢!是不是花钱买的村长?”说着看眼左右又说,“刁鬼子,你也别不服气,往后没钱别往我身边凑合,我花骨朵身边不缺男人。”说到这发现王寨不动眼珠盯着自己,开口骂上了,“王寨,你这个王八犊子!有你这么看老娘的吗?不上税咋地?啊!我说的是实话,你们都记着点。”一把抓过桌上的钱塞进包里,“哎呀!啥事都不敢想,一想就成,想多了都怕犯错误。”

古阳山乡政府二楼会议室。

戴旭望着酒杯碎片,一时宣泄后转而引来一堆的失落感,从脸上表露出来。嘴里嗫嚅地想解释几句,还是没吐出口。林若平的目光从戴旭身上移开,鉴貌辩色地聊博一笑说:

“戴旭,我没想到你对权势这么在意?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笑吗?”没等戴旭给任何反映林若平表情严肃的说。“笑能给人一些勇敢和坚强,也能把人送回生活的起点。在我心目中的戴旭不会轻易被一票所击倒!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权势远比我重要得多。你说的没错,我林若平是当了混蛋,这么大个阳奉阴违的大混蛋,在自己眼前咋就看不出来呢!戴旭,你说现在就是有山音我还能卖给你吗?别忘了,是谁从城市追到古阳山乡?是谁塞满了我手机的短信?是谁手捧鲜花跪地向我求婚?是谁海誓山蒙……”

戴旭这时似乎一下子翻然悔悟,上前猛地抓住林若平的肩膀抢着说:

“若平,若平,请你理解我好吗!我……”眼边浸着泪花,“你也知道,当代男人最需的是尊严。一票之差,我不但失去了地位,也失去了机会,更失去了尊严,我心不甘啊!我不服!”

林若平平静地拿下戴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缓了下口气说:

“戴旭,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委屈,甚至还有一些怨恨。可你想过没有,人的一生不能只为名利而活着呀!这不是你常说的一句话吗?啊!抡到自己头上咋就全忘了呢!真正的男人要有勇气,底气和霸气。你这一摔,我还真不知你还缺少哪种气质?呶,这是你要找的《菜根谭》和《头狼》两本书。”

林若平把书扔给戴旭,转身往外走去。

古阳山乡小镇街道。

锣鼓唢呐声雄浑激越,在一幅写着热烈庆祝谷江当选古阳山乡乡长的大横眉引领下,身着鲜艳服饰的高跷秧歌队涌入乡政府楼前广场,跟着是由姑娘组成的花鼓队,跳着鼓点呼喊口号:

“庆祝谷江,当选乡长!热烈庆祝,乡长谷江!”

接着是小学生组成的方块队,挥舞花环跳着方步喊着口号:

“建设古阳新农村,惟有谷江领路人!开拓和谐新时代,庆祝谷江进乡来!”

最后一队只有一个青年小伙子,跟着鼓点摇晃着刚用剃头刀刮得闪光的秃头,扛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斜写着青石河村。小伙子上等个儿,黑不溜秋的脸上充溢着单纯,顽皮和幼稚,刻意踏着鼓步,用力扭动身子,憨态可掬,格外惹人瞩目。场外一帮人故意追看,有人对小伙子挑逗大喊:

“柳条筐,欢点扭!屁股再撅高点!”

“哎!雹打的高梁秆,你咋光棍一条啊!用不用雇几个姑娘啊?人家别的村可都雇的水灵的大姑娘!”

“喂!丫丫的,咋不叫了?多叫几声丫丫的,没准哪个大姑娘过来帮你扭啊!”

柳条筐憋笑瞪眼不回话,且越扭越欢,丑态百出。懒猫从外面挤进人群紧跟在柳条筐一边喊:

“柳条筐!你那外甥姑娘也太厉害了,不像你说的那样,一点都不温柔……”

柳条筐没听见一样。懒猫跟在后面大喊:

“柳条筐,你骗我!她那样厉害,谁敢娶她当老婆呀?柳条筐!我说的是真的!”

柳条筐没听见一般扭得更欢,随大帮秧歌队走了。懒猫被挤在人群中跳着喊。

“柳条筐,我可是掏钱了,你别不仗义……”

懒猫被人群挤在后面,广场上全乡四个村各支秧歌队拉开比赛阵式,锣鼓喧天,唢呐声声,鞭炮齐鸣。小镇沸腾了!

塞江南酒店里。

王寨“嘿嘿”一笑,一股高兴劲在心底涌动,美滋滋的又转起手里的玉石球。刁德福看眼左右,脸一沉生气地把牌拥倒,托着公哑嗓喊上了:

“不玩了,不玩了,真没劲!李益民不顾一切的往花骨朵井里跳,王寨猛劲往花骨朵被窝里钻,你说我,我坐在这算是干什么的呀!”

花骨朵用力一拥牌大骂:

“刁鬼子,老娘的被窝你是少钻来,还是这井你少跳来!皇上要饭你少给老娘装。”

花骨朵漫不经心的一句戏言出口,在王寨心中揪起了大疙瘩,有节奏转着的玉石球猛间停住了,愣了下神后两眼钉在花骨朵脸上,脸上那股高兴劲儿顿失。刁德福也愣了,看看花骨朵,又看看王寨,目光又移到花骨朵脸上,想问又没敢问出口。李益民挨个人脸上观察后不自然的笑了,笑得很牵强。花骨朵这一句话在他们心里翻滚起波澜,全挂在脸上,谁都不想说出来。

花骨朵“嘻嘻”直笑,数完钱装进兜一抬头,这才发现三个人瞀目相视,奇怪地表情全写在脸上,不解地环视一圈后落到王寨脸上:

“哎,这,哎!”王寨还没回过神,花骨朵拥了把王寨,“哎,这都咋了?让霜打了?还是炕睡凉了?”

屋内一片迷蒙。半天,还是王寨先说话了:

“哎,哎,打住,打住。今天,是咱们乡大喜的日子,这不亚于居家给儿子办喜事,刁老弟,你说对不对?”刁德福好像还没从刚才的迷魂阵里走出来,没一点反应。

花骨朵用手里的钱兜给了刁德福一下喝了一声:

“王寨问你哪!几把输排也不至于把人给弄成这样呀!白面掺蒺藜没法活了吧?啊!哈……”

王寨瞪眼刁德福接着说:

“当然,咱哥仨聚到花老板这酒店来,也就是这么一乐,事先我说过,输赢都由我来买单……”说着从身后摸出皮包,在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分成三份,“这次庆祝活动搞的不错,两位兄弟真给大哥这面子,值了!也证明我王寨在古阳山这块地上好使,这是我当大哥的一点小意思,两位老弟别嫌少。”又看眼花骨朵说,“还有你,干得不错。”

刁德福伸手拿过一沓钱笑了说:

“大哥这心意,小弟谢了!”从中抽出一张冲阳光认真的辨认真假后说,“大哥,哎!小弟就不明白了,谷江过去和你平起平坐,你王寨跟谷江叫死板三年多,这谁都知道。哎,冷不丁的谷江可就蹿上去了,当的是乡长,你我的顶头上司!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平时最恨的可就是谷江了!哎,这为什么还要给他张罗着搞庆祝?啊!是拍马屁呀?还是鸿门宴?我咋看不明白呢?”

刁德福说完脸上似笑非笑,眼神里却释放出心底的奸诈,把钱装进兜里,两眼狐疑地瞅着王寨。

李益民看眼刁德福,又瞧下王寨拉开话茬儿:

“这回搞大庆祝,我还真没多想什么事!主要是为了还大哥一个人情。开铁矿时给我们杨树沟说了不少好话,今年八月节又给我们村一车的米面。话说到这,我正想找王大哥,你们村开那铁矿,可早就过界了,把我们村山上那片杨树林全给铲了。村民老找我,是我给拖着呢!王大哥,这事你可得给我摆平了,不然的话,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王寨得意地笑了说:

“你不找我我还想找你呢!人家铁矿黄老板早就跟我过话了,让你亲自去一趟,协商一下,补偿的条件让你提,你看咋样?”

李益民脸一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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