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空如蒙上了一层青黑的幕布,又大又圆的月亮高高的悬挂着,高贵而优雅的铺洒下一地的银辉。
宁静的夜空下皖京如入睡的巨人般,卸下了白日的喧闹和繁华,宽广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皎洁清凉的月光下,隐隐看到两个矫捷的黑影在错落有致的房屋上掠过,最后停在了女子会馆的后面一个小巧雅致的小院里。
院子被笼罩在明亮如昼的月光中,清楚的可以看到里面的一草一木。两个年轻纤细的女子在一间屋子前焦急的等待着,脸上的表情担忧又心疼。
“谁!”听到破空声,湖嫣眼神一凛,压低声音轻喝一声,同时,右手迅速的向来人的方向发出两枚暗器。
傲霜清冷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握紧手中的碧玉笛,暗暗戒备着。
“湖嫣,是我们。”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随后两个挺拔修长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小院中。
“哥哥,江雪?你们怎么回来了?”湖嫣放松身体,上前惊讶的询问道。
笑颜冷酷的俊脸上薄唇紧抿,狭长的鹰眸中一片冰冷,看着前面的屋子,犀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房屋看进里面,冰冷的眸底隐藏着不易发觉的担忧。
“公子怎么样?”江雪也担忧的望着屋子,晶亮如星辰的眸子月光般澄澈温柔,纯净白皙如小白兔般的小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忧愁。
湖嫣摇摇头,担心的看向雕花木门“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傲霜见是他们二人早就转过身,美丽清冷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房门,耳朵细细的倾听着,生怕错过一丝响动,紧紧握住玉笛的白皙的玉手失了血色,微微泛白,彰显了她的紧张和担忧。
四人不再交谈,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望着没有一丝响动的屋子,小院里静得吓人,知了仿佛也了解他们紧张的心情,安静的不发一声,只有安详淡雅的月亮一如既往的挥洒下清凉的月光,想给他们一些安慰。时间如被人拉住了尾巴般,缓慢的行走着,让人备受煎熬。
“湖嫣,傲霜……”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传出清泉般清丽动人的声音,虚弱而疲惫,轻的如呢喃。
这声轻喃却如惊雷般响在四人耳边,瞬间施展轻功,一跃便到了门口。傲霜和湖嫣不停顿的推门而入,笑颜和江雪生生止住身形,停在门外,拳头紧握,尽最大力气才忍下冲进去的谷望。
“公子……”傲霜和湖嫣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单薄的身影,担忧的轻声呼唤着,仿佛怕惊扰到那人。
萧羽暄艰难的动了动,被汗水浸湿的苍白的小脸暴露在月光下,凤眸紧闭,长长密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轻轻颤抖着。水润粉嫩的菱唇也退去了血色,几乎和脸成了同一个颜色,如纸般苍白脆弱。
傲霜眼圈一红,忍着泪拿出锦帕,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湖嫣把早就烧好的热水加到浴桶里,撒上花瓣,紧紧的咬着下唇,才没让泪水流出来,努力的平息了一下,轻声道“水已经准备好了,请公子沐浴吧。”
萧羽暄闭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见她点头,傲霜停下擦汗的手,解开她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抱起她轻轻的放到了氤氲着热气的浴桶里。
湖嫣一手支撑着萧羽暄的身体,一手撩起水细细的清洗着萧羽暄身上的汗渍。心疼的看着那张疲惫虚弱的绝色小脸,臂弯里的身体瘦的硌人。这两年,噬心发作的越来越严重了。以前发作后公子还可以支撑着自己清洗,如今却连独自站立都不能了。
“好了吗?”傲霜换掉了被汗水打湿的被褥,轻声道。
“好了。”湖嫣擦掉不小心流出来的泪水,轻声回答。
闻言,傲霜走过来抱出萧羽暄,放到洁白的浴巾上,光滑细腻的身子如水晶雕刻般完美无瑕,将近七尺的身高,却不足百斤,瘦弱的让人心疼,细细的擦干身上的水渍,为她穿上衣裤,又轻轻的放到床上,小心的盖好锦被,放下床上的纱帐。
湖嫣在屋角燃起一支安魂香,同傲霜一起退了出去。
二人见笑颜和江雪仍站在门外,便指了指院子,示意他们走远些再说。
“公子还好吗?”江雪急急的开口道,纯净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担忧。
“噬心的发作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要尽快的找到药引。”傲霜清冷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沉声道。
“六种药引,香雪珠已经找到,金蒂鸢尾也马上就到手了,紫玉蟾心在鬼医手中,雨墨沙星在云曦皇室,只是沁血石和浴火冰莲却还不知道在何处,我们只有三年时间了……”江雪焦急道,小鹿般无辜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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