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梁家又不是你那军营,怎么就不许我来?再者小山也是我的侄子,我这个当叔父的来看看他不应该么?”梁知豹接过梁管家递过来的凳子一屁股坐下,“呵呵,小山,这么晚还来你这里可别嫌弃二叔啊”
“饭来咯……哎呀,奴婢见过家主!”
话音刚落,从门外端着饭菜进来的妙香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这里没有什么家主”梁知豹难得的笑了笑,“小山你们要吃饭?呵呵,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吧?”
“去去去,这里可就三个碗,可经不起您的折腾”
听着梁知恩没好气的话,梁知豹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妙香啊,做的饭菜可还够么?”
“够的够的,奴婢这就去再多拿双碗筷来”
“呵呵,香丫头,既然都拿了那也给老夫也拿过来吧”梁管家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又来了个吃白食的”
梁山听到这满含怨气的话脸上不由一笑。
夜晚华灯初上,门外寒气四溢,屋内热气腾腾。
“来来来,老梁,再饮一杯,二哥,你,你也是”
脸色通红满身酒气的梁知恩手端酒杯颤颤巍巍的朝着梁知豹碰了过去,只听得一声悦耳的脆响,再闻一声哧溜,三杯酒再度见底。
“二,呃哥,你看看你现在多好嘛,这才有点人的模样,你瞧瞧你以前那是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总喜欢伴着一张脸,你看看,你这里都有皱纹了”梁知恩借着酒劲胳膊一只搭在梁知豹身上,一只放在梁管家肩上,活脱脱一副醉鬼的模样。
“三老爷,您,您错怪老爷了,其实……”
“咳咳”
梁知豹从其使了个颜色,梁管家暗自叹了口气。
“我错怪他了?!放屁,老子俩眼珠子是干什么的,又不是尿壶是不是,这些年他的所做所为,你又不是瞧不见”梁知恩狠狠的灌了口酒,“老梁不要觉的他是家主,你就百般的维护他,以前咱们几个就数你脑子死,现在你瞧瞧,你跟了他二十多年你都变的开窍了,呃”
闻着浓浓的酒气,梁管家满脸苦笑。
“是是是,都是三老爷您说的对,来来来,咱们喝酒”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坐在另一侧的梁山自打宴席开始就瞧着梁知豹一杯接一杯的将杯中酒水灌将下去,此时明显已有些不胜酒力。
兴许是察觉到了梁山的目光,梁知豹端起酒杯朝其一晃,紧接着再次一饮而尽。
察觉到今日的梁知豹似有些异样,梁知恩瞬间酒意全无,捅了捅一旁偷偷倒洒酒水的梁管家悄声问道。
“老梁,他,怎么了?”
“啊,我不知道啊”
以为自己的小把戏被揭穿的梁管家一副手忙脚乱后正襟坐好才发现没人观察到自己。
“三弟,我问你,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的双鹿山”梁知豹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我,怎敢忘!”听到梁知豹问,梁知恩一脸凝色。
“那你可知到那天要去的人是谁么?是我啊!”梁知豹面路悲苦,“当初父亲本欲让我去双鹿山与当今圣上也是二十年前的中山王见面,是大哥念我妻子即将临产不想让我分心故此才换了我,可谁曾想!谁曾想海儿的母亲因难产而去世,而双鹿山那边却又传来噩耗!我恨啊!要不是为了我,大哥和大嫂也不会有那般下场!空留我一个废人独自逗留人世间,三弟假若那天要是我去你说该有多好?这样我就能在九泉之下与海儿他娘亲厮守”
梁山看着面色凄苦的梁知豹心中异常复杂。
嘭!
梁知恩拍桌而起一脸怒色,“梁知豹!你今天犯哪门子疯,老梁,把他带回东苑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梁知豹,你给老子记清楚!你之所以活着,那是因为你欠大哥和大嫂的,你想死也得给我把欠大哥和大嫂的还清了再死!别特么自己作践自己!”
梁管家看着气喘吁吁的梁知恩有心帮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求助于梁山。
“大公子,这,您就帮忙劝劝吧,家主他这些年过的苦啊”
“苦?”梁知恩一阵冷笑,“他要是过的苦了,那小山呢,啊?!”
“三老爷,您不知道,老爷他……”
“梁管家!”梁知豹沉声喝到。
“家主,今天不论您说什么,我都得把话说清楚,要不然老梁我心里不痛快!”梁管家生平第一次违抗梁知豹的命令,“三老爷,这些年您在军营里倒是图的清闲不顾家里的事,可是您知道这些年梁家是怎么过的么?要不是家主这些年殚精竭虑的费尽心思维持梁家,梁家早就被别人给吞了,不说别的就是三年前小少爷……”
“住嘴!”梁知豹厉声喝道。
“小少爷怎么了?老梁你说,别听他的!”
梁管家略一犹豫最终咬了咬牙,“三年前,三老爷和三夫人带着当时还不足两岁的小少爷途径湖州被一路来路不明的马匪拦路劫杀,是老爷提前得到消息连夜带领黑甲卫前去支援,当时您回家后寻找那名替小少爷挡下必杀一剑的那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到时,我在老爷的房里找到了偷偷换下还沁着鲜血的白布”
“六年前,三夫人身怀六甲返家安胎之时突遭青鱼帮余孽围杀,是老爷雪夜蒲甲八百里将其一一斩杀”
“十年前……”
随着梁管家娓娓道来,梁知恩的脸色先是潮红紧接着变的青黑无比。
“够了!”梁知豹沉声断喝。
“够了?不够!梁知豹我问你,这些事你为何从来都不对我提及?啊?你难道想让我恨你一辈子嘛!”
这一刻梁知恩眼睛通红,眼角欲裂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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