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皇姐斜卧在小榻上了,挑着眉,明知故问:“徐大人客气,何罪之有?”
徐石头汗涔涔,未敢抬头:“楚大人见谅,这几日连续察访了相关人员,采取证据,一切证据指向,那日伤了大人的事,臣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今日,特前来领罪。”
半盏茶的时间的沉默,徐老石头就这么跪在地上,楚老皇姐也就这么歇了半晌,偷偷捏了捏自己现在仍旧泛着疼的小臂。
小六子在一旁暗暗抽口气,这昨日里还一派其乐融融的同僚,今-儿个又是唱得哪一出。
偷偷挪了小步,退出房门,在门口暗暗守着,这长公主的安全自然为上。
接着,吩咐了边上扫地的小丫头:“快去叫楚大人来,就说我这里有请了。”
那小丫头很是给力,拎着小笤帚转身就去找人。
小六子在心中默默念叨:希望长公主和徐老石头交流时,能够有所保留。
这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条生路。
楚老皇姐不徐不疾,慢慢听着那徐老知府如何解释。
“是在下管教不当。那日,伤了楚大人的,已经查明,是个七岁送出去拜师学艺,今年才刚刚十岁的那个娃娃。”
徐石头知府不卑不亢:“在下和那娃娃有些亲缘关系,所以,前来请罪也不为过。”
其实,说是徐知府的亲戚,更确切的说是徐知府娇滴滴的小娘子的远房亲戚。
听得这个消息,楚老皇姐面色如常,近日里来,虽然她一直以卧病在床的理由,并没有过问这桩案件的进展。但这察访的结果,总是不愁有人告诉自己的。
虽然早都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总是感觉,自己被那个仅仅是十岁的小娃娃就能刺伤,是不是有些太没面子了些。
这个小娃娃,说来可真是个坑爹专业户。
一切的缘由,还得是从头说起。
自打这个小娃娃学了武艺和本事回来之后,也是没有消停。
这比常人更强些的力量有了,现在,又学了一身本事。爬墙打架,更是不在话下。
如此说来,说是锦上添花都不妥当,更应当说的是,如虎添翼。
原来小时候打个架,捣个乱,他爹爹就管教不住,拿着个鸡毛掸子还能吓唬一下。
可现如今的情形,他爹爹更是有心无力,没法管教了,别说拿了鸡毛掸子,就是拿了那半人高的大笤帚,都不见得能将这个娃娃打得低头认个错。
他那个所谓的绝世高人的师傅,的确教了他一身拳脚功夫。暂且不说多么炉火纯青,但是,即使这个娃娃就是单单学点皮毛,那对付起来这些平常人也都绰绰有余了。
这绝世高人的思维往往与别人是两样的,教了武艺,教了本领,可就丝毫没有教了做人的道理。
这绝世高人还瞅着这娃娃,对自己几年来的成果沾沾自喜,一捋胡须,一派高深莫测的样子:“这娃娃嘛,就应当自由发展。如那丛林中的树苗,自由竞争,不为外物所左右,这种情况下,要是能长成参天大树,那可绝对就是栋梁之材了。”
这不,才回到了阔别三年的故乡,小娃娃可真的热泪盈眶。
邻里乡亲听到他回来,也都是热泪盈眶,这娃娃算不上是鱼肉恶霸,欺男霸-女也绝对说不上,但乡里街坊邻居要是有点大事小情,这个小娃娃总爱搀和那么一脚。
要是德高望众的老头子帮着邻居们断些家务事也还好,可是怕就怕在,小娃娃自己的毛儿还没长全,就要去凭借着个人好误,硬是搀和别人的家务事。
这可不嘛,街坊里杀猪的丁老大汉和东街的的卖水粉的苗大娘,因为讲价的缘故,又绊了口角。
这买家和卖家嘛,说得直白些,就是即使你是个骗子,但这钱我花得舒心,花得高兴,这生意也就成交了。
卖家赚的舒服,买家花得舒心,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可这街坊里杀猪的丁老大汉和东街的的卖水粉的苗大娘两个人,讲价商量的不是那两钱银子,而是感情。
在砍价沟通中,交流对金钱的价值观,最后升华感情,苗大娘再给这丁老大汉送上一笼热腾腾的白面包子。
好嘛,好巧不巧,咱们案件的焦点,这个好管闲事的小娃娃碰巧出现了。
见又有人拌了口角,这十岁的小娃娃一马当先,冲上前去。
这刚刚还为那几钱小银子面红耳赤的两位,见了是这小娃娃来,瞬间由针锋相对,变为了那同仇敌忾的好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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