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轻车熟路地到了那个审案的小厅。
楚老皇姐这次非常乖顺,自觉地去找那个异常划算,而且结实的红木椅子。
楚辰逸拽了拽楚老皇姐的衣角:“这次你坐我边儿上就行,不必离得那般远。”
真是受宠若惊,老皇姐哪有不听从的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不解风情的老司马县令良心发现,楚老皇姐美滋滋地发现,今儿个齐刷刷的摆了三个带着厚绒毛的宽大椅子。
直接步入正题,开使审判。
今日那女子的第一任丈夫徐存,可谓是意气风发:“大人,草民回了乡,找到了那张婚书,还请大人过目。”
“呈上来。”
云儿姑娘和她那个小相好也来了,衣衫还是那套,发型也一点没变。
那个不会看眼色的小衙役这时又发挥了主要作用,跑腿,颠颠地把那婚书捧来捧去,给在场的各位大人们查阅。
楚老皇姐眼看着那个云儿姑娘的脸色变了变,看样子,是不想和她那个前夫徐存破镜重圆。
在场的各位大人们鉴定,物证真实,有效。
楚老皇姐带着询问的眼光看了看楚辰逸,他也肯定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这是真的了。
现下,就是很可怜云儿的老皇姐也是无话可说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这位云儿姑娘终于开了口,说话了:“大人明鉴,草民与郑郎是真心相爱,我们相识十几年,可以说是云梅竹马。可奈何,为生存所迫,只能在青-楼讨口饭吃。那时还年轻,本想着以后努力攒钱,最终能够在一处……”
言至此处,那个徐存先是怒了:“你和你那小相好早就勾搭一处?何苦坑我的钱为你赎身?你把我当成那个冤大头吗?”
那云儿姑娘继续哽咽道:“十年之前,徐存怜我,为草民赎身,草民很是感激。当时草民可谓是贫病交加,郑郎上京赶考,归期不定。当时,草民真是心如死灰。幸而老天垂怜,让草民遇到外出经商的徐存。他待草民很好,提草民赎身,和草民成亲,还领了婚书。这些草民都铭记在心。”
那个徐存显然是怒了,还想再度发作。可被司马县令那块司马县令横了一眼,便悄悄地噎回去了。
“草民当初也想着,一生一世,跟定了眼前自己的那位夫君。可是新婚燕尔,不出半个月,因为一桩生意,需要徐存亲自去谈。那时徐存给了草民承诺,这生意谈成之后,一个月后一定回来。那时,草民也是新为人-妇,想着,盼着自己的夫君。”云姑娘眼底闪着光芒,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新婚大喜的那年。
“可是,草民从等了一个月,到又是三个月。从等了一年,到等了三年。草民从未停止过盼望过自己的夫君能回来看看自己,哪怕只是一眼。可是,草民整整等了十年,没有等来哪怕是一封书信。”
云姑娘眼底的光芒熄灭了,但眼神更加坚定,“徐存和草民一共认识不足一个月,相处不过二十日。但他离开后,没有给草民留下一点银钱。草民居无定所,果腹困难。幸而后来郑郎归来,生活上对草民加照拂,草民才能够活至今日。”
三十日的婚姻,十年的等待,得到的竟然是那没有良心的前夫的指责。
有人说过,最毒不过妇人心,可他们可曾想过,最无情莫过于男子心啊。
“你为何这么多年不为你的娘子写上封书信?”楚老皇姐终究是忍不住发问了。
徐存慢吞吞地解释道:“大人,您是知道的。小人经商,天南海北,哪里都跑。更何况这永宁并不是我的老家。在这里也没有个认识的朋友,就是想捎封信也是无可奈何啊。”
云姑娘那泪珠子又噼里啪啦地往下落了:“你说没法捎信那是借口。你走后的第一年,我千方百计地去你的故乡徐州找你,见到了你的一个同乡。你那同乡道:你是发了财,早就搬离了你徐州老家的小山村,领着家中老老小小去了外地居住。”
楚老皇姐眼瞅这这姑娘鼻涕一把泪一把,默默感慨:女人啊,一旦开始感慨,真就是收不住闸啊。
那小娘子的小夫君,表情难看,瞧上去也是极其心疼这个娘子。
可不愧是个机灵的小衙役,弯腰俯首,顺手递给那云儿姑娘一张薄薄的淡色帕子。
见到这一幕,楚老皇姐对他的好感度瞬间从原来的冰点以下飙升到水平线。但欣赏之余,楚老皇姐暗暗念叨着:你这小衙役虽然机灵,可是太不会办事。此时,你可以对公堂上的任何人的表示关心。
但这方式就忒不对了点,人家前夫和现夫都在这里,你就巴巴地送手帕。你想让那跪在边上,老实巴交的现夫更尴尬嘛。
人家本来面前就有一个竞争对手了,以那小书生这单薄的实力,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又冒出来你这么个竞争对手,你说那小书生得多苦恼。这种让别人苦恼的行为是不对的。
楚老皇姐就想着,哪日跟那司马县令,把这小衙役要过来,好好嘱咐加上教导,最重要的事嘛,就是要对不同官-阶的人,一视同仁。还有,那把红木头椅子也要向徐司马县令讨要来,一并送给这个小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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