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也恨义渠嚣张:“五国攻秦之时,义渠就蠢蠢欲动,想趁机在我大秦背后动手。他既然已经称臣,如何还敢入我秦国生事?!义渠不除,大秦难安!”
“大王,为何不派兵马剿灭义渠?”
“义渠人狡猾,我秦国大军一到,义渠就躲到草原深处,大军不熟悉草原地形,不敢贸然深入,等大军一离开,义渠人出来,该怎么骚扰怎么骚扰边境,甚至把手插到我大秦王宫里来了,着实可恨!”秦王又想到了义渠劫嫁的事情。
“刚才穆监说,义渠王为了羋月,将他原来的妻妾全部遣回了娘家,他的嫡妻东鹿公主岂能忍得下这样的奇耻大辱?”
秦王手指轻轻地敲着膝盖思考着,过了一会儿笑了,把穆监叫来,安排人联络游说以东胡为首的其他部落,并着人安排魏冉带军行进到秦国义渠边境不远处隐蔽等待。
羋姝说:“大王不能以身试险,大王不要去义渠了。”
“寡人当然要照计划前去,这样义渠王才会放松警惕。唉,只是若早些知道此行危险,寡人就不带姝儿了。”
羋月得知了前因后果,以为秦王是为她而来,害羞地低下头,温柔地说:“臣妾谢大王专程前来相救。”
秦王看向天边的朝霞,面无表情地说:“羋月羋八子已经殁了,你不适合再自称臣妾。”这一世的他并没有痴迷羋月,又亲眼见羋月与黄歇的深情,羋月对义渠王的深情,此刻见她抱着义渠王还对自己含羞带怯的样子,心中居然有些反感,已经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羋月终于放下义渠王,秦王命人将翟骊草草安葬,军士早就搭好了营帐,秦王携羋姝进营帐歇息,羋月觉得天地之大,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又在翟骊坟头大哭了一场。她想等等黄歇的消息,只好蜷缩在秦王大帐外面。还是羋姝想了起来,请军医给羋月包扎了伤口,安排卫士带她去了一个单独的小帐篷。
到了晚上,黄歇终于来了,他先求见了羋姝,告知她狼人白起不肯归服,已经被魏冉杀了,羋姝有些惋惜。他又问起羋月,羋姝亲自带着黄歇到小帐篷中见羋月。
羋月见到黄歇,心情复杂,在她和黄歇中间,还有了义渠王的阴影。黄歇仍愿意带羋月走,羋月别无去处,也只能跟黄歇归楚。
第二天,秦王率众人启程返回咸阳。许是一路提着精神,羋姝一回到秦宫就病了,女医挚诊脉以后,恭喜秦王和羋姝:“王后有喜了。”
秦王大喜:“一路颠簸,凶险万分的时候,这孩子已经悄然来到我们身边。”王后有孕,加上秦国平定了义渠,秦宫一片喜气洋洋。
羋姝稍好一些,就亲自带着婉儿去清宁殿谢过唐夫人。
“羋姝不在这些日子,辛苦姐姐了,婉儿总念叨着要来见姐姐。”
“臣妾愧不敢当。婉儿很可爱,臣妾也很喜欢她。奂儿搬出去以后,臣妾这里总是冷清得很,婉儿和稷儿的欢笑给臣妾带来了很多快乐。”
羋姝亲热地拉着唐夫人的手:“以后姐姐闲来无事,也请常去椒房殿坐坐,妹妹有很多地方要向姐姐讨教呢。”
出了清宁殿,羋姝没有乘坐步辇,而是和玳瑁走着回椒房殿,宫人远远地在后面跟着。羋姝问起她外出这段时间宫里是否有异动,玳瑁说:“其他人倒还安分守己,只有魏夫人还妄想着立赢华为太子,在秘密地贿赂官员。”
“这个魏琰被禁足了,身边就采萍一个人,她如何还能翻得出风浪?”
“听说采萍委身给了看管披香殿的一个禁军头领李齐,那李齐色迷心窍,偷偷地为魏琰传递消息。”
“这消息你怎么会知道?”
“甘茂得知魏琰贿赂朝臣,也十分吃惊,他本有亲信在禁军中,自然能打听得出来这样的消息。”
“好,很好!让甘茂务必在李齐和采萍偷情时捉奸。然后按秦律呈上去即可。另外,最好能拿到口供,看看魏琰都贿赂了哪些人。”玳瑁点头记下。
“张仪如何?”
“大王没有放他出府的意思。中行期的口供十分详实,又有先前昭阳因为和氏璧被盗毒打张仪一事佐证,张仪怕是难以脱罪。”
羋姝满意地点头,突然想起孟昭来,她吩咐玳瑁:“回到椒房殿后,你立即让孟昭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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