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欠我的。”子枫的父亲说道:“是我欠了你的……”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只有子欠父,没有父欠子。难道非要我欠你一辈子,你才甘心吗?”子枫语言冷硬,末语更带赌气似的烦怒,此刻他的情绪仿佛被一种力量牵引。
父亲看出了子枫眼里倔强的愤怒,愤怒的倔强。这孩子从来都是温顺的,不料……这次他不得不顺从。
子枫故意将脚步放慢,一步步背着父亲回家。任凭山河破碎,岁月残坦,此刻他的世界只有父亲一人。
快到家门不远处,父亲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衣着端庄的女人,于是自言几句。
子枫听了,嗫嚅地说道:“那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来我们家玩几天。”
很好的朋友,来家玩几天?
父亲知这孩子面薄,说是朋友,可带回家……
趁静怡的目光还没触及那方,父亲立刻从子枫身上跳下来。待彼此的目光交融时,父亲上前慰道:“姑娘你好,我是子枫的父亲。”
静怡立刻颔首问好,并主动握手。看着子枫的父亲,静怡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此刻,她似乎真切的明白了底层人生活的艰难。
进门后,子枫和静怡在客厅里坐着,父亲则在厨房里下面条。当热乎乎的面条从厨房端出来时,静怡还真感觉自己挺饿的。
“真好吃,伯父你也吃点吧。”说着便拿着一个空碗,从大盆里为他……
子枫的父亲把碗接过来,笑蔼蔼地说道:“不了,我不饿,我饱着呢!你们可要多吃点!”
子枫一直低着头吃面,父亲注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觉察。父亲莫名的沉笑,向子枫说道:“这姑娘可好,你可别欺负人家。”
“爸,你别多想!”子枫抬起头,轻描淡写的一说,又低着头继续吃面。
静怡期待着子枫的回答,却不料是这样的不痛不痒。
“伯父,子枫对人温顺的就像只羔羊。他对我可好了,从没有欺负过我。”静怡圆腔的说道。
子枫听来有点别扭,难道在静怡眼里他的涵养,竟是一只温顺的羔羊。
于是,他将身子扭向父亲,在父亲的耳边细声笑道:“你儿子在她面前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羔羊,我怎么敢欺负她呢!”
父亲一听,抿唇而笑。
静怡知道这其中定有猫咪,又恐子枫向伯父说她的俏皮话,这下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自我形象的扭转,静怡定要刨根问底。
“伯父,子枫向你说了什么?”静怡问道
“说你是个好姑娘。”子枫的父亲乐道
“那子枫说我什么好呢?”静怡欲缠不休
这下可把子枫的父亲问倒了,可又不能沉默着不说话。猛然之间才想起了前几天,佛书上看到的因果,于是对静怡含笑片刻说道:“子枫说遇上你,是前世的因;爱上你,是今生的果。这因果循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静怡有些惊呆,显然她知道这是伯父说的。一个看起来地地道道的农民,竟有如此的口吻,说出这样一句话。她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她腼腆的一笑,低着头吃面。而当她斜睨的看子枫一眼时,那一眼子枫也正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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