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你说这个灰不溜球的折子就是通知书,真的假的呀,那圣海那么大就这个小折子作通知书?”
“我说孩子他娘你不懂就别瞎猜,你仔细看,左上角一块,那上面镶的可是紫晶,你见过吗?再说你觉得人家格文人会闲着没事大老远的跑过来坑咱儿子,有必要么,可你说那小崽子什么能耐会被圣海看上?祖宗显灵了?”
两人同时摇头。
楚凌天想自己或许从未这样紧张过,老头坐在那里,一股奇妙的气势立即布满整间屋子,这或许便是修武者的气势,当然也不排除光头反光的可能影响,楚凌天面色微红,扭捏着坐在老头对面。
“看看你的样子,知道的你在和老师谈话,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在和我相亲。”
“啊……”楚凌天一时有点反应迟钝,他回头看了看门,跑过去关上然后迅速的回来。松了口气:“确实是有一点紧张。我还不知道你真的假的。”
“你是在害怕你爹娘?”老头有点讽刺“对吗?”
“废话么,哪里有孩子不怕爹娘的,他们经常会在我的房间里面翻来翻去,但我却不敢去指责。每个孩子都这样。”他说着这句话时脑子里想的却是他的私房钱。“不过你到底是谁呀,我到现在该是被蒙在鼓里,看你们说话都若隐若现的……”
“我叫诸葛司空,圣海学院天级元武尊,你理应知道我的。”老头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我们见过的。”
楚凌天盯着他老了好一会儿,虽然有点眼熟,但好像天下格文人都是这样的蓝色眼睛。想不到,摇摇头。
“就是那个武元丹,一颗提神醒脑,两颗胃口倍好,三颗飞檐走峭,四颗长生不老。”
“哦。”楚凌天立刻摆起了谱子,双手抱胸站起来“合着说你还是那个卖假药的。上一回那个武元丹吃的我吃的我拉肚子,这一会你还想怎样?”
“我发誓。”老头举起手指“我从来不卖假药!武元丹可是我们学院的顶级药剂师调配的!”
“那你解释解释拉肚子的事情呗。诸葛先生?”
“将你体内毒素排出来而已,吃完拉完你不是比以往都活蹦乱跳了么。”
“可你不是番邦人吗?那时候你又不长这样,还故意装出一副不懂华夏语的模样,合着是来骗本公子的。”
“我只是改了眉毛你就不认识我啦,也最多是衣服换了,当时又多了顶毡帽而已。”
“你怎么不说当时你还戴了恶心透顶的嫩黄色假发。”楚凌天心里嘀咕,:“又装作一副好心人的样子给我吃什么丹药。”
“你这个学员很特殊,我需要观察你。”诸葛摸摸自己的花白胡茬,“可除了看你吃了丹药身体只是简单的拉肚子外也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等等,你刚才说只是简单的拉肚子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吃了若是身体不好毫无修为便会上吐下泻吃喝不能,好了之后再睡上一两个月吧!”诸葛轻松的站起身走到楚凌天身边,将手贴在他的额心,好一会儿眉毛皱上去一半,“你……居然没有脉气,这就有点奇怪了。按照常理你应该要昏迷一两个月的。”
楚凌天推开诸葛的手:“总的来说,我没有通过对吧……”他说这句话时像条失去骨头的小狗。“反正我也本就没感到我有通过的希望?”
诸葛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突然间就多出来了好多东西。
“不是,我没有资格行使这个权利,你可是校长亲自指定的提名学员,在全部的入学学员中天赋值被评为“无上”级的特殊存在,怎么可以不被通过?你一个多月前就通过了,你要是不通过的话,莫千秋那老头子能饶了我呀?而且对于一个你这样的人,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老头你别骗我了,我是一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吗?”楚凌天满脸不信的表情,看着诸葛的眼睛低垂下来:“我上个月刚被守城的士兵追着打,上个星期往城门边乞丐碗里撒尿也被乞丐追着打,我若是有那么高的天赋,怎么着也不会那么没用,连饿了好几顿的乞丐我都打不过……”说到这里时楚凌天的眼里竟多了好多的伤感,“所以我很没用啊,我不是不想去参加科举然后加官进爵光耀门楣,只是单纯的考不上罢了,像我这种人,又哪里来的大彻大悟,所以就算我上了圣海学院又怎么样,那里有,那么多的变态…额…天才。”
“可我真的没有骗你呀,你能有什么好骗的?”诸葛半蹲下让自己与楚凌天的目光对接,用一种温暖的,甚至有点儿温馨的眼神凝视着他:“你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败仔,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不去放手呢,然后,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说完用力拍了拍楚凌天的肩膀,“信不信由你,做不做也由你,但是连你们老国师的面子都不给的话,你这架子也是蛮大的。”
“那……那如果我……去了呢?”楚凌天的目光真正的与诸葛碰撞上有一种使人安心的感觉。
“你要是去了……”诸葛站起身来“我罩你。”
背后得窗外有光亮撒在湿湿的空气里,诸葛司空站在窗前,喝着店里最好的碧螺春,皱着眉头叫来正在默默收拾东西的楚凌天,边抱怨茶叶太碎,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叮嘱楚凌天用一用上好的龙血碧。来羡慕死一楼那些茶客。
不多一会儿,老爹杀猪一般的叫声从一楼传上来,竟比当时叫楚凌天时还要沙哑许多,又一会儿,茶香便弥漫整个茶馆,楚凌天端着托盘上了二楼,老爹果然用了店里最好的一套茶具,诸葛正倚靠在栏杆上看一楼茶客们的反应,可惜了,没有懂茶的人,那些家伙依旧东倒西歪的坐着,只有掌柜的在激动得发抖。
“没意思。”
楚凌天不知道老爹发的什么疯,见到龙血碧后飞奔而出,拽着隔壁的丫头来店里,说是让童女来沏才不会污了这茶的灵性。当下沏好给了丫头几个铜板深情的看了几眼才让他端上楼,诸葛感觉好笑,直到楚凌天上来故意又装出一副扫兴的表情。
楚凌天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又走到床边默默开始收拾他的东西。
茶叶沉于白瓷杯底,雨停之后,小城雨水与阳光天气分明的好处便体现出来了。天空上几片云像无暇的云母石,茶水还没凉透,剩下半杯,诸葛拿着杯子嗅嗅,便将茶水倒向窗外,躺在楚凌天的床上,全一副自己家的感觉,无视掉楚凌天的目光后,一会儿便听得到他浑厚的鼾声。
第二日,楚凌天迷迷糊糊从客房里出来,径直向自己的屋子走去,门没有锁,他推开后屋里已经没有人了,被子胡乱堆叠在床的一角,茶杯放在桌上,杯子下压着纸条,上面有用墨笔写的字“早日回校,开学之时不见你,校长会要了我的老命——诸葛司空。”
放下纸条,楚凌天打开旁边精致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着剩下的龙血碧,他将龙血碧倒在白瓷杯里,小盒子装进包裹,天刚有亮光,爹娘已经忙活在灶台,他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早餐一定是丰盛的,所有父母在做着孩子离别前最后一餐时,都会是最好最好的,楚凌天远远就闻到他喜欢的糖醋里脊的香味——虽然早晨吃糖醋里脊很是奇怪。
他打开窗,静静的坐在床沿,双手托腮,不知道想着什么,所以他只是单纯的在等待老爹那一嗓子“臭小子,开饭啦!”脚丫子一晃一晃,天边有了第一缕真正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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