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风眠一愣,扁嘴气道:“他怎的连问都未问过我就……就自作主张了去。”
诉宛应道:“就是就是。小姐,你还要不要逃婚了,诉宛帮你!”
水风眠却是有些迟疑道:“要……要吧。”
诉宛说了声“好”,便立即去收拾包裹,准备这次带着小姐轰轰烈烈的浪迹天涯。
水风眠看着诉宛忙碌的跑来跑去,便坐下开始强迫自己想师父,想金诺,想师父回来了没有,想金诺身边没了她是否记得按时吃饭,想回去以后如何帮助淼淼报仇……若是把淼淼的仇说与宋然忆听,他会不会义愤填膺,还是轻笑着就帮她把仇给报了……
正胡思乱想着,金诺已背好两个大包裹,来拉水风眠:“小姐,都收拾好了,咱们跑吧。”
水风眠如梦初醒,问道:“那支翠玉簪带着了吗?”
诉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小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小王爷了吧?”
水风眠眼神闪躲,急忙扯开话题,问道:“诉宛,你说宋然忆去过春诱色吗?”她心里是想留下,但又觉得自己不该留下,此时不由自主的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让宋然忆去春诱色逮了赖慎年,给淼淼报仇。
诉宛一愣,低声说道:“原来这事你知道啦。”
水风眠见诉宛神色古怪,问道:“何事?”
诉宛迟疑片刻,便似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其实那小王爷,依诉宛看,不是什么好人。诉宛一开始鬼迷心窍,觉得小姐既然喜欢他,便不想再提了。但是小姐你好像知道了,现在想来诉宛真不该瞒你。”
“我不知道啊,到底什么事,你说吧。”
诉宛道:“其实在圣上赐婚那时候,咱们将军已经替你推辞过了,但圣上却说,叫你多来这睿王府走动,与那个小王爷联络联络感情,小姐你不想让将军为难,就真的登了门。可是你去了好久才回来,且一回来便同将军单独聊了许久。后来诉宛听说王府里一个姑娘被人打断了肋骨,诉宛估摸着,可能就是你打的……”
水风眠惊讶道:“什么?她……啊,我还打伤过人?是什么人?“
诉宛哼了一声道:“不清楚,只听说那位小王爷把那姑娘送去青楼了,就是叫那个春诱色的。诉宛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那日定是叫你撞破了,你才会打了那狐狸精。但断了肋骨就送去青楼这种事情他都做得出,可见这位小王爷定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水风眠不肯信,皱眉问道:“诉宛,你是听谁说的?”
“王府人多嘴杂的,听谁说的诉宛倒真忘了。但丫鬟们碎嘴归碎嘴,总还不至无中生有。”见水风眠摇摆不定,诉宛接道,“小姐,别犹豫了,难道你真的要嫁给他吗?他要和你成亲,什么都不同你说,诉宛都是从外面听来才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感受。”
在诉宛的软磨硬泡下,水风眠最终下定了决心同诉宛走,诉宛便高兴的背起大包小包,挑了些人少的小路,引着水风眠一路潜行。说是潜行,她们的动静却皆落了暗处的一双眼。那人见状,立即汇报给了莫长先,莫长先哭笑不得的说了声:“怎的又跑了。”便去追她们。
还未出王府,莫长先便将她们截住,恭敬道:“世子妃这是上哪去?”
诉宛不满道:“胡乱叫谁呢,谁是世子妃,我们家小姐答应嫁了吗你们就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你们把我们家小姐当什么人了?”
莫长先尴尬道:“这……卑职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叫的,诉宛姑娘今日怎如此大反应?”
水风眠当真想问一问有关于诉宛所说的那位姑娘的事是否属实,但又着实问不出口。幸而诉宛心中藏不住话,先给问了出来:“我且问你,你们府上是不是之前有个狐狸精,被我们家小姐给打了?别欺负我家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便糊弄她!”
莫长先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妙色姑娘啊……世子妃别误会,那都是妙色姑娘一厢情愿,世子已经把她送走了。”
诉宛自是不肯善罢甘休,一路追问,水风眠默默听罢,心中松了口气。
莫长先自然把宋然忆所说的“真相”润色了一番,只说妙色一心念着世子,知云初黛是圣上钦点的世子妃,心生妒忌,趁她过府之时出言顶撞,便遭了责罚。至于将她送往青楼一事,只因妙色本就居于春诱色,最初她还年幼,只侍奉在她姐姐繁音左右,是繁音求了宋然忆,宋然忆才将她接入王府暂住,因此只能算送回,绝非逼良为娼。
说完,莫长先道:“世子妃,真相卑职已悉数告知,还望您能理解。”
诉宛也道:“小姐,我们错怪他了,你就原谅他吧。”
水风眠奇道:“方才软磨硬泡叫我跟她一起浪迹天涯的人是谁?”
诉宛吐舌笑道:“诉宛不知,此人现在何处,诉宛去揍她一顿替小姐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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