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越彦偷了你们的烧鸡!”
“哈哈,哈哈,不打不相识!四年了,我们相识竟然有四年了!”
四个人打闹在一团,越轲被扔在甲板上,三人一哄而上往他身上扔雪…………
四年前,扬州城也是一片大雪,夜半四下一片寂静,他们在城郊的破庙遇到了封陌和季玄
也是那一年,四个月之前,越彦和越轲的父母离开扬州,之后就再没有回来。
六岁的兄弟俩只记得他们离开之时说:去长安,很快就回扬州!你们等着爹和娘
越彦和越轲听话,日日都等着,后来一夜之间所有值钱的家当不翼而飞,照顾他们的奶母偷偷溜走了,一切变得不一样
兄弟两个守着冰冷的灶台,终日眼巴巴地望着院篱外,盼着那三月之久都不回来的爹娘。
冬日终于还是来了,两兄弟身子虚脱地骨瘦如柴,院子荒凉,越轲说哥哥我们饿死在这里,我们得出去找吃的!
十几天之后他们回来过一次,只是看到一片冷清的场景
所剩无几的桌椅也早被人搬走,房子如空洞一般四处蜘蛛网悬挂,毫无声息
越轲拽着越彦破烂的袖子抽泣
“哥哥,我们的家……我们的家不见了”
越彦也泪流满面
“不是不见了,是变不见了”
两兄弟在冰天雪地里抱成一团放声痛哭
“爹!娘!你们在哪儿!”
从城中心走到城郊,半夜飞雪直下,越彦越轲冻得瑟瑟发抖,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烛火的光亮,走进才看清是一座破庙,破庙总比荒郊野外受冻一夜要强,两人欣喜不已飞奔进去
里面生了一堆木火,旁边草席子上躺着两个小乞丐
越轲小声问越彦
“哥,你有没有闻到这里有烧鸡的香味?”
越彦仔细闻了闻,果然!再定神一看,两个小乞丐身旁果然放着半只没有吃完的烧鸡
兄弟两人摸摸扁焉焉的肚皮,口水流了一地
只感觉烧鸡的香味越来越浓烈,充斥着整个破庙!
两人蹑手蹑脚偷偷拿起那半只烧鸡,一人一口地咬起来,狼吞虎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全部咽下去!
似乎是两人咀嚼的声音过大,小乞丐被吵醒之后看见烧鸡被吃掉心中甚是心痛
四个孩子一样的年纪,越彦、越轲自是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任凭他们骂着也不还口,只是摆着一副‘我就是吃了,你们拿我如何’的神态
封陌和季玄爬起来跑过去抱着越彦、越轲的大腿就开始咬起来
痛得两人在地打滚
四人就开始打作一团,许久之后打累了,躺在地上喘气,封陌和季玄十又气又心痛那半只烧鸡!
自此以后,他们四人就一直在破庙,可算是相依为命罢
都是命苦的人,都是没有爹娘的孩子,所以后来慢慢地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逐渐多起来
遇到夏君下也算是他们的福气,越彦、越轲也没有扔下封陌和季玄,也许,这一生他们之间是注定有缘!
能够聚到一起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能够维持这段缘,就是他们的造化
四人的笑声在甲板上随着空寂的江面越穿越远,夏君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言逸晨站在自己身旁,他依旧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夏君下有些时候在想,言逸晨好看的五官就像是精分好了放置在他的脸上,但是不用动,因为言逸晨几乎都只有一个神情!
言逸晨轻轻转身挑起帘子进了船舱,不动声色!
夏君下以为他是身子冷了进去暖和,等到夏君下去了他的船室才看到原来言逸晨在作画
走近一看,画的就是刚才的场景
在飞雪之下的江面上慢行着两条船,为首的那一条船上很是热闹,在船头嬉戏打闹着三四个孩童,个个神色飞扬,甚是欢喜的模样
另外还有两个身着墨色长袄的男孩儿静静站在船边看着他们
河风微微起,他们衣角微飘,飞雪落到站立着的一个男孩儿肩头,他却没有发觉,旁边一个眉眼略似言逸晨,他转头伸开手欲将替那人抖雪………
夏君下指着那个站立着的两个男孩儿
“这是,我和你?”
“嗯”
“我肩上有雪吗?”
“难道你没有发现?”
夏君下偏头看向自己的肩头,果然有微湿的雪迹!
夏君下自己伸开手抖了抖肩膀上残留着的水迹,低头看着画继续问道
“那,安歌在哪里?”
言逸晨指了指船尾
夏君下没有想到在哪里竟然还有一个身影,略微弓着身子,手里面还拿着一个什么,言逸晨收笔在安歌手中画了一柄伞,然后抬头对夏君下说
“他像是给你找伞去了。”
确实,安歌见到外面雪下得越发大了,便到船尾去给夏君下找伞来遮挡
没有想到言逸晨观察得这般详细,虽然不动声色,可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六七个人,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画得很到位,夏君下指了指画上的言逸晨问他
“你把自己画得也很像,脸上的表情也很对……”
“我自然是了解自己的。”
言逸晨将画递给夏君下
“送给你”
夏君下笑着接过来
“那我好好珍藏起来”
杭州
船驶进杭州,夏君下原本的意思是要进城,如今是腊月冬至,眼下就是年关,到底不能再船上过新年。可是扬州城内竟然全面被封锁,所有商船、客船都一律不得上岸。
在河头靠岸处停留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货船。
阿七回来说是一批北上的瓷器丢失了,所以扬州城内的陆路,水路全都被封锁,若要是想要进城,恐怕得缓着五六天。
夏君下微微皱眉
“瓷器丢失了去找便是,怎么还封城?”
“从水牙口中打听到,那瓷器,是进贡给朝廷的,可是如今不翼而飞,太守着急地不得了,万般无奈,便下令封城,这眼下周围大大小小的商船货物怕是一时间都无法靠岸卸下了”
在船内夏君下也能听到其他商船上商人着急的叹气声
如果他们的货物囤积五天,恐怕到了市场也不好买卖了!
不知道他们要损失多少
夏君下
“是什么瓷器这么贵重?”
“听说是给娘娘的”
听后夏君下和言逸晨相视
杨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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